张俊说得对,在傅怀山面前,他们这些当领导的,的确没有任何官谱可以摆的。
傅怀山一家人早就在香江定居,而且家里有的是钱,真正的大富大贵之家。
他若是高调一些,别说海江市的这些领导了,便是东海省的那些大佬们,也得腾出时间来约见他。
张俊和骆知秋等人,便跟在傅怀山他们身后,往坟山上走。
傅怀山身边有两对中年夫妇,还有四个青年男女,看他们的衣着打扮,应该 都是傅怀山的子孙后代。
他不仅自己回家祭祖,也把儿孙带了回来,让他们认祖归宗。
傅怀山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还是年轻时候,爷爷带我回来过一次,这里的变化太大了!我记得那时候,这里都是土砖屋,泥巴路,村里人很多。现在村里人少了,但房屋变漂亮了,路也修起来了。政府这些年做了很多实事!”
他说的是港普,带着很浓郁的香江风情,跟看港片里面的人说普通话一样。
张俊心想有戏,因为傅怀山话里话外,对政府的观感还是很不错的。
他趁机说道:“傅老先生,改革开放以来,国内的城市和农村,普遍变化很大,水泥马路现在是村村通,户户通。农村人看着少,是因为大多数人都去了城里谋生计,过年时节才会回来,那时还是很热闹的。傅老先生今年若是有空,可以回家乡来过一个民俗年。”
傅怀山看了他一眼:“张书记,感谢你们来看我,我们要去上坟,你们当领导的,就不要跟着去了吧?”
张俊笑道:“我们就当游山玩水了!这边的风景真是不错,细雨朦朦,沾花欲湿,在这样的乡村小路上散散步,也是一种享受。”
傅怀山道:“难得啊,像你们这样的领导,还有闲情逸致,欣赏这乡野风景。”
张俊道:“傅老先生,我也是农村出来的,我对农村很熟悉,也很喜欢农村的生活,我还想着等退休以后回家养老呢!高山流水琴三弄,明月清风酒一樽。千古文人同一梦,半在山林半在水。”
傅怀山哦了一声,语气变得更加客气:“张书记很有文化修养,是个博学多才的学者型领导。”
张俊笑道:“傅老先生谬赞了。”
山路崎岖,雨打路湿。
上坟山的小路,虽然铺了石子,但还是有些滑。
跟在傅怀山身边的一个年轻姑娘,忽然哎哟了一声,脚下一滑,差一点从旁边的坡道上滑下去。
她身边的男子拉住了她,问道:“小妹,没事吧?”
傅小妹蹙着秀眉道:“哥,我脚痛,走不了路。”
傅怀山回头说道:“怎么回事?要不要紧?少宏,你扶小妹下去吧!”
“爷爷,我没事,就是脚疼得厉害,可能扭到了。”
张俊瞅了一眼她的脚,说道:“傅老先生,我是学医出身的,要不让我看看令孙女的脚吧?”
傅怀山道:“张书记还懂医道?”
张俊为了让对方信任,便道:“傅老先生,实不相瞒,我是中医研究生,在医院和中医研究所工作过一段时间,后面才进的仕途。”
傅怀山道:“好,那就请你帮助看看。小妹,你还快谢过张书记?”
傅小妹的脚应该是比较疼,但又在极力忍耐,她咬着嘴角,对张俊道:“谢谢张书记。”
张俊沉着的点点头,蹲下身来,握住傅小妹痛疼的左脚,将她的鞋袜脱了下来。
傅小妹左手抓住哥哥傅少宏的胳膊,但在上坡的山路上,单脚站立还是有些不平衡,忍不住把右手撑在了张俊的头顶上。
她俏脸微红:“对不起。”
张俊道:“没事,你就这么撑着吧!站稳当了!你的脚踝脱臼了,你以前是不是脱过臼?”
傅小妹道:“是有过那么一回,我学舞蹈的时候,脚受过一次伤,当时也是痛得要命。”
张俊道:“以后千万小心。我现在帮你将脚踝归位,可能会有点痛,你要忍住。”
他一手握住傅小妹的小腿,一手握住对方的脚,先轻轻转动了几下,感觉对准了骨头的位置后,猛的一下将对方的脚踝归位。
“哎哟!”傅小妹发出一声轻呼,撑在张俊头上的右手使了点力气,抓痛了张俊。
傅怀山问道:“怎么样了?”
张俊起身说道:“试着走一走,应该没有大碍了。”
傅小妹轻轻的走了走,咦了一声:“你好厉害哦!我的脚好了耶!真的一点也不痛了!你比香江那些医生的水平还要高呢!爷爷,我好了!他真的好厉害!”
张俊微微一笑:“我是学中医的,正骨这些都是基本功。”
傅怀山露出赞赏的目光:“说到中医,我也是比较相信的。我在香江那边,若是有点小毛病,能找中医的治疗的,我都找他们治。小妹,快谢谢张书记。”
傅小妹娇声笑道:“张书记,谢谢你!我刚才抓痛你了吧?”
张俊哂然一笑:“没事!”
一行人复又上山,来到傅家的祖坟。
傅怀山的堂哥主持祭祀仪式,上香烧纸,燃放鞭炮。
张俊和骆知秋等人,站在旁边,默默的鞠了三个躬。
骆知秋低声说道:“说起来,我好多年没有回家祭过祖了。”
张俊苦笑道:“我又何尝不是呢?没想到,我们自家的坟没上过,倒给傅家祖先上坟来了。”
骆知秋抿嘴一笑:“哎,你头发有些乱。”
她温柔的笑着,帮张俊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张俊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心情微微一荡,随即赶紧收敛心神。
等纸钱和香都燃尽了,大家这才下山。
下山更不好走,路更滑。
骆知秋都差点摔倒,她也顾不上许多,一遇到危险,便紧紧抓住身边的张俊。
一行人小心翼翼下得山来。
傅怀山指着山路,对堂哥说道:“这路得修一修,以后我们还会回来上坟的,这路太不好走了。哥,你主持一下,需要多少钱,我来出。”
他堂哥道:“怀山, 修路倒是容易,也花不了多少钱,只不过这边的土地,是好几户人家的,就怕他们未必肯拿地出来修路。”
傅怀山道:“那就花钱买嘛!买下来修路,修好了大家一起走,总可以吧?”
他堂哥还是一脸的为难,显然,有些事情,并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
张俊说道:“此事容易办,如果遇到困难,由我们政府出面协调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