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菊园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头猛地撞开,力道之大,震得缠绕在门头的花枝跟着剧烈抖动。
花廊下的三人正在喝下午茶,被这一声巨响惊得齐齐抬眸,见是苏妙风风火火跑了进来,这才松了口气。
“号外!号外!惊天大瓜!”
苏妙一屁股窜进空着的椅子,接过沈眠枝手里的杯盏,猛灌了一大口才喘上气,“这种事你们怎么都瞒着我?!”
傅绥尔皱了皱眉:“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咋咋呼呼的?”
苏妙掏出手机,点开屏幕对着三人转了一圈,最后直接怼到姜花衫眼前,“这不是阿灵哥吗?!他怎么变成S国的王子了!我不过就是出国深造了几个月,怎么回来人都变了!”
姜花衫眼皮不觉跳了跳,没好气地扒开苏妙的手:“拿远点。”
苏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察觉到眼前三人情绪不对,对着屏幕一脸欣赏:“果然是脸在江山在,阿灵哥不上镜都这么好看。啧,不过看阿灵哥说得这么细致,感觉已经有心上人了。你们之前都在一个屋檐下长大,知道阿灵哥说的是谁吗?”
沉默。
死寂般的沉默。
沈眠枝默默看了姜花衫一眼,低头喝茶。
傅绥尔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关心呗。阿灵哥这么好,不管他是哪国人,我都希望他能有个好归宿。”
苏妙摸了摸下巴,细细想了一会儿,顿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我知道阿灵哥的心上人是谁了!”
姜花衫瞥了她一眼:“别瞎猜了,你猜的都不对。”
苏妙不服气:“我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我猜得不对?”
沈眠枝接话:“你是不是想猜余笙?”
苏妙一脸惊讶,歪头打量沈眠枝:“枝枝,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沈眠枝笑了笑:“所以才说,你猜得不对。”
苏妙皱眉,目光在姜花衫和沈眠枝之间来回逡巡了一圈:“你们是不是知道是谁?”
姜花衫道:“我们哪知道?沈归灵出了沈家后,大家都没什么……交情了。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没什么交情?这么冷淡的吗?”苏妙见大家似乎没有要深聊的意思,瘪了瘪嘴,“我还能是来干嘛的,你马上就要过生日了,想问问你怎么庆祝呗。”
姜花衫对于自己的二十岁曾经有过许多期待,但当这一天真的临近时,那些期待反倒渐渐平和了。
她想了想,摇摇头:“我倒没什么特别想法,听家里的安排吧。”
几个女孩儿难得聚在一起,天南海北又聊了许多。
等到苏妙从沈园出来,才突然反应过来,她还是没打听到沈归灵的心上人是谁。
*
下午,沈庄请姜花衫去沁园叙话,商议生日宴的细节。
二十岁的生日是大事,往年家里几个小的都是大办,到姜花衫这儿更不能例外。
只是这生日宴的地点,沈庄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老爷子亲自点着桌上的策划,缓缓道:“如果是在沈园办,场地倒是够了。只不过沈园规矩多,后院不方便宾客出入,只怕你们玩得不尽兴。再则,年年都在沈园办,感觉没什么新意,所以爷爷想今年换个地方庆祝,这是我看好的几个方案,你瞧瞧有没有满意的。”
上一世,沈庄曾斥巨资包下整个国宴庄园为姜花衫庆生,宾客云集,极尽奢华。
换做是以前,姜花衫一定会想方设法避开那个酒店。
但现在,她改变了想法。
同样的场景,她起码还知道需要提防什么;若是突然换了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反而容易陷入被动。
姜花衫顺手从那沓厚厚的文件中抽出一份策划表:“那就这里吧?”
沈庄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点点头:“好,这个爷爷也觉得不错。”
定下地点,剩下的事便不用姜花衫操心了。
沈庄让郑松把其他文件撤下,再次开口:“还有个事。自从武太奶奶和你堂爷爷走了之后,家里许久没办喜事了。爷爷想借着这次机会,把族里那些孩子们接来鲸港安置,你觉得呢?”
姜花衫想也没想,点了点头:“好事啊,我觉得行。”
沈庄含笑摸了摸她的头:“那你和兰晞去一趟襄英,替爷爷把他们接回来?”
“我?”
姜花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沈兰晞去无可厚非,他是沈家未来的家主,这些人长大后必然会感念沈兰晞的护送之情。
可她去,算怎么回事?
沈庄温声解释:“小花儿,爷爷打算在你生日那天,正式宣布你入沈家族谱一事。从今以后,不管你姓沈还是姓姜,都是我沈庄真真正正的亲孙女。你愿意吗?”
姜花衫眼眶微热,轻轻点了点头:“我愿意。”
没有人知道,其实在很早很早之前,她就已经许下过二十岁的生日愿望了。
一直到现在,她的生日愿望从未变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