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绥尔反应过来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沈归灵是S国的王储,女王当初不惜国本把他换回去,绝不可能轻易放人。
万一姜花衫跟着沈归灵嫁去了S国,以后她们俩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到时候沈归灵再吹吹枕边风,她这嫡长闺的地位可就保不住了!
啊啊啊!
沈归灵,你还我姐姐!!!
傅绥尔感觉天要塌了,抱头冲了出去。
凑巧沈眠枝也得了消息,风风火火往冬园赶,傅绥尔刚冲出院门,两人迎面撞了个正着。
好在沈眠枝在暗堂学过些招式,反应够快,及时止步才没撞得太狠。
“你这是怎么了?”沈眠枝揉了揉发麻的肩膀,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傅绥尔顾不上疼,两眼一瞪,双手扣住沈眠枝的肩膀:“沈归灵来了!你知道吗?”
沈眠枝点点头:“我知道啊,就是听说消息才过来找你的。”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晦涩复杂。
沉默片刻,傅绥尔率先开口:“你知道了?”
“……”沈眠枝:“你也知道了?”
两人又对视一眼,多年姐妹,彼此心照不宣,转头便勾肩搭背商量起对策。
傅绥尔:“阿灵哥一定是冲着衫衫来的,他想把衫衫拐回S国!绝不能让他得逞!”
沈眠枝早已领教过沈归灵的“恶劣”,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听说他这次来,光登门礼就送了好几车,来者不善,不好对付!”
“什么登门礼,分明是下马威。不行!不能让他奸计得逞。”傅绥尔冷哼,气冲冲掏出手机。
“你要做什么?”
“我要给衫衫打电话,求她先别跟沈归灵去S国。她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
“你先别打。”沈眠枝赶紧拉住她,“你跟衫衫说这些,万一传到阿灵哥耳朵里,你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我才不怕他。”
“不是怕不怕,是没必要。”
沈眠枝想了想,顿时眼睛一亮,“有了!你现在打电话给清予哥!清予哥最疼衫衫了,肯定也不会同意衫衫跟着沈归灵去S国。有他出头,咱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好主意。”傅绥尔连连点头,正要拨号,忽然想到什么,又犹豫起来:“可是,这不就暴露了衫衫的秘密?”
沈眠枝摆摆手:“放心吧,清予哥早就知道了。”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对她阴阳怪气的。
闻言,傅绥尔二话不说拨通了电话。沈清予那边不知在忙什么,响了许久才接通。
“干嘛?”
傅绥尔丝毫不理会沈清予的冷淡,张开嗓门就开始嚎:“清予哥!不好了!阿灵哥带着一大堆礼品上门求亲,他想拐跑衫衫!!!”
*
清晨的阳光落在黄铜兽脑香炉腾起的袅袅紫烟上,醇厚的茶汤映着摇曳的碎影金光,漾开一圈圈温暖的光晕。
与后院的鸡飞狗跳不同,此时沁园的茶室一派祥和。
沈庄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一身素色唐装,精神矍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沈归灵坐在下首客位,只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烟灰色羊绒衫,衬得肤色冷白,眉目如画。
“回去可还顺利?”沈庄问。
“顺利。就是安顿好了,才能安心回来看爷爷。”沈归灵眉眼苏散,像极了纯良无害的小白兔。
“嗯。”沈庄欣慰地点点头,“女王将你父亲的功绩如数奉还,想来也是对你期望颇深。王室之争血雨腥风,你根基尚浅,凡事多加小心。切忌勿骄勿躁,谋定而后动。”
“爷爷放心,我一直谨记您教的为人处世之道。王室如今对我也很满意,大家……都很守规矩。”
不知内情的沈庄轻叹一声:“那就好。爷爷还担心你受委屈。”
自己养大的孩子,总盼他能早日独当一面,却又想多护他一日。纵然沈归灵并非沈家血脉,沈庄的爱护之情也未掺半分虚假。
沈归灵也正是明白这点,才对沈庄格外敬重。
两人闲谈片刻,沈归灵见气氛正好,便主动开口:“爷爷,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与您商议。”
沈庄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端盏喝茶:“什么事啊?”
沈归灵递上提前备好的礼盒,轻轻放在茶几上:“爷爷不妨先看看这个。”
沈庄并非老糊涂。当初他将另一份遗嘱交由沈归灵保管时,便已看出了端倪。但这并不代表,他现在就能坦然接受自己悉心呵护的花被旁人摘走。
沉吟片刻,老爷子放下茶盏,带着一丝戒备打开礼盒。
“这是……”
看清盒内文件后,沈庄眼中的戒备霎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见的外露情绪。
“《四十九号档案联盟条约》?”
沈庄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急不可待地拿起文件翻开。细细浏览数页后,他神情凝重地看向沈归灵:“阿灵,这是什么意思?”
沈归灵迎上他的目光:“陛下授予我上将之位那日,曾密诏我入殿议事。她将这份条约交付于我,并询问我的意向。”
沈庄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又看了看沈归灵:“那你的意思是?”
“我今天登门拜访爷爷,就是想子承父志,请爷爷一同加入反战联盟。”
他目光清正,格外真诚,“爷爷,我或许并非天生光风霁月之人,但我愿意学。若我能成为太阳,您是否愿意将您花园里那株最美的小花交予我照料?
“我保证,我会给她充足的阳光、适宜的温度,会为她浇水施肥。”
“她一定会长得很好。您知道的,我是沈园里最会养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