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深再次回到时空乱流。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向前,而是向着后方扫去。
无数岁月节点在他眼中宛若河流,不断流逝。
“听二师兄之前说的,当年我在尘焉之始遇到的六师兄。”
“实则记忆错乱。”
“在未来的岁月,他反而是最先死的,尘焉之始跟我说的那些...”
“是他去了未来所见到的一切。”
“所以,我要先救下六师兄...”
“而且要在六师兄踏入死局之时、又或之前...才能阻止他陨落。”
许深双眼发光,冥力不断流转。
岁月力量凝聚他的眼中,寻找那个关键节点。
眼中光辉顺着岁月河流,向着后方看去。
这一找,许深便忘记了时间。
他顺着六师兄留在时间里的因果气息追溯。
最后...终于在一处不起眼节点。
找到了六师兄那微弱气息。
眼中光辉大盛,他知道就是这个。
因为在这个岁月节点后...
再也找不到六师兄痕迹!
许深没有犹豫,直接撕开时空裂痕,冲入这片岁月之中!
......
许深在光阴乱流穿梭,而在后世的无量苍茫...
也有一些旁人无法察觉的细微变化。
不过地星变化,却是略有明显。
首先就是一些存在,还有古老宗门。
竟在一些隐秘之地,发现某位先祖遗留传承、宝物!
一开始只有一两个,还不值得让人上心。
可后来断断续续...
又发现了不少被岁月埋葬的传承!
这就有些轰动了,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为何他们曾经没有发现?
而最为惊人的是,那些三帝后人...
竟找到了三帝留书!
并且内容很奇怪...也很惊人!
例如轩辕黄帝所留内容。
‘我留书一封,是因看到后世盛景...’
‘地星人族崛起渺小,前路渺茫,却不曾放弃希望。’
‘而我们...’
‘也见证了人族薪火流传下去...’
‘后世子孙,不要走了人族曾经的路。’
‘薪火传世,自强不息。’
‘这一切,需我人族戒骄戒躁,我们需要强者,但我们也需...’
‘与万族联合。’
‘人族不是这宇宙的主宰,我们每一个种族诞生,定有因由。’
‘后世人族若强,则不能忽视弱小种族潜力。’
‘人族来时路...也是那般。’
这是黄帝留书。
至于炎帝也是相差不多。
唯一有些区别的,便是那兵主蚩尤的留书。
他的意思虽然也和黄帝相差不大,也要联合万族才有出路。
不过却是多提一点。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联合万族可以,毕竟一些万族...还是相当靠谱。
但有一些种族,生性多疑怕事,自私自利。
面对这种,需小心戒备。
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把背后留给他们。
三帝留书出现,让地星轰动一段时日。
许多人都惊叹老祖宗的智慧,目光竟已看到未来。
如此一堆久远东西近些年被发现,很多人都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又说不出什么缘由。
月星之上。
曲林、曲知星这对父子看着地星,默然无言。
“许深...成功了...?”
“他回到了过去,但没能救下这些先祖,是因为因果限制?”
“这些传承留书...在之前可没有。”
“黄帝先祖口中看到的希望,是许深吧。”
曲知星喃喃着。
“看来他是无法救下三帝,也不能救。”
“从黄帝先祖留书来看,就算许深救下他们。”
“在许深离开那个时代后...历史还会走到这般结局。”
“甚至会更糟。”
“若三帝还活着,后面就不会有百花齐放的时代。”
“也不会有秦皇、汉皇这些存在,而我们就算会出现...”
“也会走向不一样的道路,许深明白这一点。”
“从他弱小到崛起,每一个影响自身的人...结局不能改变。”
曲林开口。
曲知星轻叹:“我知道这些,但我也了解他。”
“他就算知道这些...也有可能会插手。”
“就算地星曾经的事,他无法做些什么,但地星之外呢?”
“我担心他这么做,早晚有一天会出问题。”
“跨越岁月...从来不是什么好词。”
曲林目光看着地星,他反而没什么担心,笑了笑。
“我们担心也没用。”
“许深此子能崛起...机缘虽重,但以他的为人还有那股心气。”
“就算没有那么多机缘,他也会走到一个很高地步。”
“你可知,你们与他之间,差的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吗?”
曲知星想了想,最后不确定摇头。
“是那不按常理出牌,以及不确定的因素。”
“许深是个疯子,也是赌徒,他走的路,别人走不了。”
“他也没选择。”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走到那个天地,比你们更远。”
“从有修行开始,任何一个修行者都知道,逆天机缘...”
“大部分都是九死一生而来。”
“而机缘,不论大小,必有因果存在。”
曲林平静开口:“你们修行之路,顺应规则而行。”
“每一步都要考虑因果,又或什么很多因素。”
“但许深他自己太清楚,他没有什么时间心思,去分析那些因果利弊。”
“他只知道一步慢步步慢。”
“他要保护这些东西,也知道身上因果。”
“但他更清楚...唯有不断变强,才能有面对的底气。”
“你说的那些,对他来说...都是出现后才会想办法解决的。”
说着,看向曲知星。
“若没有他这么一步步不顾危险往前走。”
“现在地星,不会是这个样子。”
“整个地星人族都会按我曾经想法,融入苍族气息打破限制。”
“同样也会死更多人。”
“就连你,王清清、吕傲天这些人...”
“就算最后也能走到这一步,但绝不是现在。”
“所以你担心的这些,对他来说是必须做的。”
“因为这就是许深。”
“若他不去做这些...他还是许深吗?”
父子二人衣袍被星空之风吹动,都没说话。
曲知星沉默许久,最后无奈一笑。
“父亲,这些话...你其实早就想跟我说了吧,怕打击我?”
曲林闻言一声大笑:“不错。”
“你之前心气还是有些看不见的傲。”
“但这些年来修心养性,让我觉得说说也无妨。”
曲知星笑了起来。
“若在之前,我还想着和他比一比,追赶上去。”
“但自他从尘焉之始回来后,已经没必要了。”
“也就吕傲天死脑筋非要跟他杠。”
“我们和他的路不同,许深...”
“注定要如曾经传说强者那般。”
“走到无量苍茫无人可见地方,与苍族最强存在厮杀。”
“我们这一群,虽不知最后能到何等地步。”
“但在那之前...都有自己要做的事。”
“就如他要不断前行。”
曲林笑了起来:“明白就好。”
“你不是说最近苍族那边有空间波动?”
“嗯,我之前一缕分身过去探查。”
“他们五门消失了。”
“一整片苍域苍族...也都凭空蒸发。”
“就好像,被什么力量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