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卷之上,灵韵流转,仿佛将那段温馨的岁月凝固。
它没有天光宇石的震撼,没有云金酒的传奇,然而它却有着最真挚的师徒情谊,最动人的回忆。
这幅画卷包含了花青子对画之道的感悟,感染力极强。
此时的观仙台上,已经许多老修士都红了眼眶。
他们想起了自己的师门。
想起了那些年,与师尊、师兄、师弟们共同度过的青葱岁月。
紫霄仙者的目光落在画卷上,眼底深处,也泛起了一丝温柔。
“好画。”他轻声赞叹。
“此画,胜过万千珍宝。”
,花青子笑然地点头。
……
云千机默然上前。
他手中捧着一个空间仙宝贝湖,其中流淌着界海之水。
水波荡漾间,正有一尾神韵锦鲤在其中翻腾,鳞片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它们头顶生角,身姿矫健,每一次摆尾,都带着一股难言的灵气。
虽说云千机修行闭口禅不可言语,但他却在此时拿出了一张硕大宣纸,上面有他一笔一画写的字:“此神韵锦鲤可助师尊修行,蕴养气运,庆贺师尊成就仙人。”
观仙台上,又是一片哗然。
“那是……神韵锦鲤!?”
“那不是界海中的天赐宝贝吗?传闻只有机缘逆天者,才能在潮汐之眼深处偶遇!”
“而且极难捕获,稍有不慎便会化作虚无!”
东弘长老反应最大,他“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瞪大眼珠子,指着贝湖中的锦鲤,声音都在颤抖。
“这……这界海中的天赐宝贝,传说中的灵鲤,竟然真的被钓上来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云千机。
毕竟这锦鲤可蕴养气运,这么多年来他天鸿山没少花功夫。
然而现在却被云千机钓到了。
“这云千机,昔日的幽州煞神有这么大的耐心?!”
紫霄仙者看着那一尾在贝湖中活泼游动的锦鲤,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这礼物,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看来大徒弟的静心,已然能淡然到一定程度了。
可喜可贺。
最后,温安走上前。
他手中捧着一件叠放整齐的衣袍。
那衣袍并非用极其珍贵灵金丝鎏银线缝制,也无珠玉点缀。
它由一种名为“玄冰蚕丝”的材料织就,触感温润,色泽素雅。
“师尊,这是弟子与拙荆,一针一线,为您缝制了这件衣袍。”
温安的声音温和而真诚。
“此丝虽不入仙品,却是弟子寻遍无垠大陆,所能找到的,最适合师尊的材料。”
紫霄仙者缓缓伸手,轻轻抚摸着那件衣袍。
他感受到的,是衣袍中蕴含的,弟子与弟子媳妇最真挚的祝福与爱意。
“好,好,好!”
紫霄仙者连说三声“好”,眼中尽是感动。
五位亲传弟子的贺礼,各有千秋,却无一不饱含深情与心意。
……
在亲传弟子献礼完毕后,主持人李寒舟朝着一旁微微颔首。
紧接着,惊雷谷的雷罡当即起身,朗声开口。
“惊雷谷为紫霄仙者贺,特献上雷元髓十斤,电霆源玉百颗!愿紫霄仙者仙道长源!”
唱礼声随即响起,诸多宗门也开始纷纷起身。
“缭虹圣地,献上极品灵芝十株,紫金砂百斤!”
“缭虹圣地,献上九品丹药十枚,陨星铁十块!”
“……”
一件件珍稀宝物被。
但在经历了李寒舟西瓜那么大的天光宇石的“豪礼”洗礼后。
这些平日里足以引人惊呼的宝物,此刻却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
“多谢各位道友。”
仙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通过威压,而是像春风拂过心田,温和地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回荡。
这声音,让先前还心神战栗的数万宾客,瞬间感到一阵温暖与安宁。
仿佛大道之音在耳畔低语,洗涤着他们的神魂。
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甚至感觉自己困顿已久的瓶颈,都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仅仅是一句话,便有如此神效!
这就是仙人的伟力。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紫霄仙者虚影微微颔首,对着下方数万宾客,声音平和却传遍天地。
“今日,多谢诸位道友远道而来,共鉴此番盛事。”
“大典已成。”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李寒舟。
“寒舟。”
“弟子在。”
李寒舟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垂首。
“今日宾客云集,你是主事之人,接下来,便由你代为师好好招待诸位贵客,切莫怠慢。”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又一次聚焦在了李寒舟身上。
这既是紫云山众人对他天大的信任,也是一道艰巨的考验!
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一方巨擘,宗门老祖?招待他们,若有不好之处,免不了会失了几分紫云山的颜面。
东弘长老眉头一挑,心中冷哼。
“前戏做得再花哨,终究要落到实处。老夫倒要看看,这李寒舟是如何招待我等。”
他已经预见了接下来的流程。
无非是撤去高台,摆上宴席,端上些灵气充裕但味道寡淡的灵果灵食,大家假模假样地吃几口,互相吹捧一番,然后散场。
万年不变的套路,无聊至极。
果然,随着紫霄仙者分身隐去,李寒舟一挥手,便有无数紫云山弟子鱼贯而入,开始迅速地布置会场。
只是,这布置的场面,让所有人再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弟子们搬上来的竟然是一个造型古怪的铜锅,里面盛放红色的料汤,漂浮着一些他们从未想过去触碰的,那些凡人国度的香料。
在底下还放着一块散发着稳定火灵气的灵炭,灼热的温度使得其中红色料汤翻涌起来。
众人看着这铜锅有些发愣。
“这是什么器物?炼丹炉?”
“不像,莫非是仙家法宝?不对吧,现在不应该是吃饭的时间吗?”
“这……这是何意?”
“难道是让我们用这铜锅……吃饭?”
“还用的是凡人国度的香料,这未免也太简陋了些吧?我等好歹也是客,紫云山就用这等凡俗之物招待?”
议论声四起,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些许不满。
尤其是东弘长老,他看着面前那口铜锅,脸上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哼,哗众取宠,故弄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