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生妙有宫,真空归心处。
老妇坐莲台,慈眉又善目。
头戴如意莲花簪,上浮混元日月珠,身披赤金万福袍、内衬紫炁永寿衣。
左手虚托混沌两仪代分镜,右手轻持万物收元净浮尘,脚踏气象万千履,映照众生沉浮景。
其名前有云雾迷离梦幻乡图标,上书‘真空’两青篆,全称则是【真空妙有・92级育化圣母・无生】。
不等无生老母询问为何归乡,天凶罗睺便极为真诚的行礼敬拜。
“老母容禀,小魔之前用灵幻天打窝招福,本想积攒些好物朝拜老母。
谁知老魔贪婪、纵祸引乱,我气不过将他抓了,准备让他尝尝天魔手段。”
“谁知他说与您有旧,乃真空家乡的贵客。
小魔闻言不敢做主,特将其绑来送于老母处置。”
“善,众生为我子,我不存偏爱。
忉利天魔败了,就不再是我子;你既赢了,便是我儿。”
【叮,天魔故里、认祖归宗,你获得新身份‘无生魔子’,你的天魔称号已变为‘无生天魔’。
注:无生老母广纳魔将,竞争上位、多多益善。】
天凶罗睺生来飘零,如今终于找到组织了,当即取出月净菩提琉璃果,请无生老母品味孝心。
不想无生老母非但不喜,还皱眉呵斥。
“你当老母是什么人,岂需你来供奉,日后安心当差便是,老母从不会亏欠孝子。”
“既然有人诚心拜见,为何不收月净善果,可是心怯不敢拿?”
无生老母故作慈祥,白莲绽放锋芒毕露。
很好,乱起来了,一老一少针锋相对,冷嘲热讽火花四溅。
天凶罗睺回首一看,不得不承认符公当年福气不浅。
那是什么样的女子,一袭白衣、白莲为簪,赤足而来、金环坠铃,清风随行、妙香天成。
手持一柄白莲出世应劫剑,步步生莲款款来。
其貌甚精美、如玉无瑕疵,宛若一朵白莲花,叫那少年常梦见。
名前有云雾迷离梦幻乡图标,上书‘真空’两青篆,全称则是【归心认本・88级白莲圣母・梵心】。
“符公当年到底是自己扑上去的,还是因共同志向渐行渐近?”
周元有理由怀疑符公是个好色之徒,不然他为何不幡然醒悟逐末求本,而是心心念念只记白莲。
不过这些事都不重要,随着闻香、混元、圆钝、收元、天理、青阳、红阳、白阳,八位己道尊者入场,宫中气氛逐渐焦灼。
隐隐听闻,群魔怒吼、钟鼓齐鸣,喊着什么大劫在遇、白莲降世,就要打入无生妙有宫,夺了至尊宝位迎奉白莲净世。
果然诸侯这东西,到哪里都不让安心,特别是实力强悍,还有一众精兵强将的诸侯。
“天理尊者?天理教主,他们两人该不会有师承关系吧?”
正当天凶罗睺思考天理教主拜的是真空家乡、还是白莲圣母,亦或是单纯的天理尊者时,闻香、圆钝两尊者已不怀好意的靠上前来。
“小子你事发了,和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不要乱来啊,我家老母可看着呐。”
“够了,都是自家人,何必起兵戈。”
无生老母终于看不下去了,或者说她要维护自己一脉的威严,不可能放任罗睺被白莲一脉随意缉拿。
可惜她唤不动骄纵的白莲兵将,只能挥动浮尘将罗睺扯回身后,表明庇护态度。
周元不知这是无生老母与白莲圣母演的收心戏,还是两脉真的势同水火早已翻脸。
但问题不大,只要他们大打出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为此,无生老母尚未恼,义气魔子已动怒。
“老母,这些逆贼太猖獗,不如召集兵将做惩戒,小魔愿为先锋,好叫他们乖顺。”
“我儿莫急,那是你小姨,素来有心疾,平日疯疯癫癫惯了,也是一个可怜人。”
这都能忍?天凶罗睺大为失望。
尽来添乱,符公化身怒视小魔,并在暗中呢喃道,小魔无耻,刚刚见面几瞬息,哪来的母慈子孝。
“郎君放心,我会杀了他,为你报仇的。”
“夫人可还好,是我失约了。”
“不,是我失约了,我对不住你。”
却是郎情妾意持手望、默默真情诉不完,白莲剑锋放光辉,灵幻特产化尘埃。
尘世返灵鞭好歹是天魔之宝,竟然如梦幻泡影般一戳即破,可见白莲圣母不是白莲花,而是一位善于杀伐的大修士。
当然有人看不惯她就是了,无生老母虽然不会在真空家乡大打出手,但冷嘲热讽是少不了的。
“你说,他俩有几分真情?”
“必是虚情假意,企图迷惑老母。”
“聪慧,我也是这般想的,那魔君就是白莲的红尘劫,亏她还不自知。
此番显世多半图我家业,你等儿郎若是再遇到定要打杀干净。”
“老母放心,我也有些下属,日后定会留意其踪迹,天魔纠缠永阻路。”
有了傲骨白莲与符公化身顶在前面,天凶罗睺瞬间成了乖顺忠义之士。
无生老母对其大为赞赏,还说天鬼道大有可为,罗睺日后一定会是她最为得意的魔子。
如此一来,殿中景致也算泾渭分明了。
一方,你侬我侬诉说相思;一方母慈子孝痛斥红尘乱心劫。
可惜白莲强势、锋芒毕露,毫无顾全大局之意,回首便说。
“无生,你说他死了,往日如风散。
可他如今还活着,你何时履行约定,助他脱困。”
“梵心,他是魔、你是佛,道不同,当斩断,莫被红尘劫困扰,孽缘如梦早该醒了。”
“大劫在遇、天地皆暗,日月无光、谁造舟船。
善修梵行、而来至我,诵戒契经,再与人说。
你不守信,我却守信,速起舟船,迎回功臣。”
气氛愈加迷浊、斗志逐渐升腾。
周元也算看出来了,无生老母不是忘了瑶池金母有何贵,而是在提防这对凶道侣。
若让他们再聚首,鬼知道他们会算计什么,最后又是谁来当家作主。
“我儿,你做错事了,这等臭虫就不该带入真空家乡。”
“可要杀了他,再让他们去团聚?”
“我这般慈悲,怎有你这等凶儿。
你与我说说他在何处躲藏,待我去给他添几层覆土,让他今后别再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