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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 推特被抄,北美惊变!

    」看来有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为什麽?是盖茨?」刘伊妃一阵本能的紧张,即便历来对丈夫颇有信心,但这种被人在暗处一直举枪的感觉也很不佳。

    特别是考虑到这两天全世界几乎如出一辙的对哈维的严厉控诉,可想而知推动和策划这一切的人,背景与资源之雄厚。

    「是盖茨,更是班农。」路宽点头,一边轻点着手机屏幕,很容易就Google出若干条他用以证明自己判断的美利坚时政新闻来,因为这也是当前的热点。

    刘伊妃凝神看去,悚然一惊!

    「是他?他不是————」

    他不是自己在那一大堆盖茨等人以为已经随着岛主葬身鱼腹,永远不会再见天日里的照片里的一员吗?

    「是他,他就是班农的押宝,是这个白人至上主义者用来对付我的核武器,没想到吧?他从群魔乱舞的象党里杀出来了。」

    路宽哂笑,「所以,你几乎可以想像他们的目的了,简直是一箭三雕。」

    他晃了晃手机,「哈维就是我在好莱坞的白手套,在他们心中,哈维熟知我在北美收购奈飞、漫威和运营奥斯卡冲奖中涉及的一切脏事,而事业上的合流也代表着私生活上的沆瀣一气,只要哈维被顺利突破,我很快会变成权色交易的共犯。」

    「不止如此。」男子看向妻子:「盖茨和班农直到爱泼斯坦身死都没有发现我同他交易的证据,这一次对哈维他们果断变换了策略,要从这个犹太人身上搜找出那条通向观海的政治献金的管道,这是他们预想中的最有利的战果。」

    对垒双方通常都是最了解对方的人,这话一点没错。

    盖茨和班农的确是这麽打算的,因为哈维等人组织好莱坞人士公开合法地筹措竞选资金,本就符合当地法律和竞选法规,向来为人所熟知。

    而路宽这个东大导演之所以这七八年能在北美纵横捭阖,突破很多意识形态的枷锁,甚至连他的电影《山海图》都能成为竞选工具,说和观海清清白白,谁信?

    那唯一可能推断的资金输送渠道,显然就是哈维这个好莱坞地头蛇了。

    但事实上那条真正用以输送美元的地下暗河,早就光明正大地在去年前上映的《大空头》电影中明明白白地展示出来,只不过盖茨和班农等人没有这麽好的想像力罢了。

    (741章)

    小刘声音清冷,「收拾了你和哈维,顺便还能替这位候选人积累不菲的政治声望,因为他们发现了你和驴党领袖的媾和,他不但能打击现在的竞争对手,藉此还能攫取巨量的选票。」

    她仍旧在看那个连战皆捷、突破所有人的预料在象群里脱颖而出的身影,其实她不是没想过丈夫为什麽不早早用那些照片做武器,把桌子掀掉算了,至少可以给当下对敌的班农和他的候选人带来巨大麻烦,继续押注驴党。

    但这十多年来也算经历了各种阴谋角斗的华人女星,很快想通了这一切,就像路宽此前所讲的这十多年逐渐光怪陆离的美利坚一样(785章):

    在当前西大社会撕裂、性别运动横行、建制派与草根对立的当下,无论是谁从象党中脱颖而出,都要迎合那几千万被全球化抛弃、被政治正确压得喘不过气的人,去迎合民众的情绪,从而登上铁王座。

    屁股决定脑袋,换人也是换汤不换药,希婆更是老巫婆一个,无甚区别,甚至可能在坐上铁王座後变本加厉。

    与其未来不知道从哪里射来更加隐蔽的暗箭,现在至少知道敌人是谁,也握着几张对方忌惮的牌,反倒成了一种战略稳态。

    夜已深了,怀胎四月的小刘肉眼可见得更加容易疲惫,不过孕吐反应比怀铁蛋和呦呦的时候小了很多,也不算太遭罪。

    「你先去睡,我再看会儿材料,马斯克不是个好相与的,这次要彻底吃定他,好安心回阿布达比去准备国庆大典,这次估计要待到年底。」

    路宽捏了捏妻子的俏脸,这一次到美国是个短差,不过刘伊妃暂时不会同他回阿布达比。

    她要回国产等孩子放暑假後去一起去阿联和爸爸相聚,再往後肚子和月份大了,就要安心在北平等老三出来了。

    也许是想到肚子里的小屁孩,刘伊妃脸上蕴起母亲的温润面色,又忍不住嘱托道:「要不我陪你去完巴尔的摩的威尔默眼科研究所再回去?」

    路宽大汗,举手投降:「不用,真不用,这次我肯定去。」

    夫妻俩这说的是去年带孩子在香槟城张纯如家过暑假时,後者打听到的全美顶尖的威尔默眼科研究所的消息。

    据说这家全美顶尖的研究所刚刚通过了一项针对顽固性乾眼症的临床试验,采用的是自体血清滴眼液联合脉冲光刺激脸板腺的方案,对长期用眼过度导致的角膜上皮损伤有显着改善效果,尤其适合路宽这种常年泡在剪辑室里、一天盯屏幕十几个小时的职业人群。

    (775章)

    这项技术也是前年才刚刚走完二期临床获批试用,两年多下来治疗手段应当比较稳定了。

    只不过路宽过去不剪片的时候,通常让老夏给自己紮两针一般就能缓解个七八成,所以一直拖延着懒得大费周章地就医。

    这次被妻子逮着机会逼到跟前,又赶上接下来大半年一直待在阿布达比,他确实没什麽电影项目要忙,正好是治病的窗口期,才终於松了口。

    小刘笑出甜美的酒窝,俯身在丈夫额头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踩着拖鞋进了卧室。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暖黄色的夜灯从缝隙里漏出来,形成一道光痕,一直连结到书房里坐着的丈夫。

    窗外的比弗利山庄灯火铺满山麓,安静得能听见空调低沉的嗡鸣声。

    独坐的男子翻了几十分钟的材料,特斯拉那叠条款清单上的字却一个字也没真正进脑子,他总觉得有什麽东西卡在意识的某个角落,像一根鱼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没错,敌人是明牌的,手段和目的也大差不差,都在料想中。

    从上帝视角而言,班农和盖茨等人想从哈维身上搜寻可能存在的罪证,逻辑是通畅的,因为这十多年来,好莱坞权利者和东大导演的确是合作无间的盟友,有些蝇营狗苟实属正常;

    但就算把犹太安禄山抽筋剥皮,也许最终确凿能够指控的,就是哈维、昆汀、路宽等人那两年在日落大道脱衣舞俱乐部混迹的风流往事了。

    当然,对於这些没有底线的政客和商人来讲,把哈维逼到死角让他倒戈,去炮制一些莫须有的指控和证明来攻击路宽,也是一条可行的道路。

    但毕竟假的就是假的,除非还有其他方式多管齐下,否则想用这种孤证来陷路宽这样声望、财富、人脉的国际公民於万劫不复,难度太大。

    那他们还会有哪些暗箭可射,哪些牌可打呢?

    继庞巴迪窃听事件、岛主丧生鱼腹之後,这一次再次悍然发动的阴谋,班农和盖茨究竟还有没有其他後手?

    即便眼前看似一切清明,敌人也无所遁形,他还是不敢大意,募然又把目光投向屏幕,手上连点,一帧帧画面,一句句新闻入眼,就这麽毫无目的地阅览着这几月的时政。

    5月初,菲佣大选结束,杜特尔当选,此後菲佣政策转向;

    5月23日,观海到访越猴,同时全面宣布解除对其武器禁运;

    5月27日,观海访问鬼岛和平纪念公园,与核爆幸存者拥抱;

    5月底,驴象决出最後待选,进入新阶段————

    很显然,国际局势与地缘形势的变化莫测开始逐步显现,再平衡战略的贯彻亦毫无犹豫,和平年代的人们看不到的地方,一直有人默默守护着一切,像是《轰炸东京》中的八位无名英雄。

    譬如此刻某处海域,旋涡突显,愈演愈烈。

    在这些事情上,别说是普通人,即便是路宽这种级别的华人首富,在面对真正关乎国运的暗流时,也同样无能为力,唯一令人欣慰的只有那艘国之重器,承载着希望,也彰显着力量。

    思前想後,不得其法。

    路宽默然咽下杯中已经凉透的清茶,脑海中闪过已经决定同鸿蒙合作建厂的特斯拉,马斯克,又很快把这身影甩了出去。

    他向後躺倒在椅子上,此刻脑海中突然闪过《教父》中马龙白兰度低沉的话语:

    我花了一辈子,才学会了小心,女人和小孩能够粗心大意,但男人不行————

    刘伊妃翌日便恋恋不舍地回国了,三天後,谈判在泽耶德的一处私宅中进行。

    别墅隐在洛杉矶西部的贝莱尔山丘深处,驱车从日落大道拐入石峡谷路,再沿着盘山的私密车道蜿蜒而上,两侧是高耸的柏树和修剪整齐的灌木墙,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得干於净净。

    这里是洛杉矶着名的「白金三角」之一,与比弗利山庄和霍姆比山齐名,却比那两处更添几分隐秘的山居气息。

    上午九点半,阳光刚好越过圣莫尼卡山的山脊,一楼的会客厅内众人齐聚,路宽、庄旭同阔别四个月的马斯克及泽耶德寒暄了一阵,旋即在带着柏树和栀子花的香气的会议室中坐定。

    窗外的一只知更鸟落在泳池边的棕榈树上,叫了两声又飞走,似乎在宣布谈判的开始o

    这场会谈几乎持续了一整天,双方也就上一次在格施塔德的沟通各自做了妥协和让步,第一步是从技术决策权开始的,马斯克最终接受了路宽所谓「分层决策机制」的框架:

    凡是涉及特斯拉全球技术路线、核心算法架构以及品牌全球调性的重大决策,他拥有一票否决权,这部分白纸黑字写进了备忘录附件一;

    作为交换,他在在华合资公司本地化运营、供应链整合以及与国内各级政府部门政策协调的权限上做出了明确让渡,同意在这些领域由鸿蒙提名的人选担任合资公司的执行长,并赋予其在董事会授权范围内的人事任免和日常经营决策权。

    这本是鸿蒙方面从第一次谈判就咬死不放的底线,马斯克拖了将近四个月,终於在知更鸟的叽叽喳喳中点了头。

    双方分歧最大的其实还是在数据这一块。

    马斯克依然坚持所有车辆运行数据的原始代码必须存储在特斯拉的伺服器上,但对「存储」和「调用」做了区分,合资公司可以建立独立的数据镜像系统,用於满足国内监管要求和产品本地化改进,调用权限受联合技术委员会监督,任何单方面的数据导出或第三方共享都需要双方签字。

    路宽原本要求的「所有权归合资公司」被修改为「共同所有、分域管理」,双方法务字斟句酌的条文修改暗藏玄机,泽耶德也在中场休息时不动声色地唠叨一句,说中东的充电网络数据也可以参照这个框架,算是在两边的天平上各加了一枚砝码。

    午饭後,双方又在电池包工厂的持股比例上陷入僵局。

    马斯克坚持要占百分之五十一,路宽不退让,泽耶德从中斡旋,最後各退一步,鸿蒙与特斯拉分别持有百分之五十,但在公司章程中约定,涉及技术标准和生产工艺的重大变更须经双方一致同意,而合资厂日常运营管理由鸿蒙方主要负责。

    谈到了这一步,等於在形式上打平,实际上路宽拿到了他想要的「保险箱」钥匙。

    下午四点多,备忘录的最後一页条款终於被双方的法务确认无误。

    马斯克把钢笔往桌上一搁,揉了揉太阳穴,脸上的表情介於释然和疲惫之间,主动起身同路宽握手:「虽然今天只是一份谅解备忘,但我已经激动难耐了,特斯拉终於要进入全世界潜力最大的市场了!」

    路宽笑着摇了摇他的手:「我会尽快协调你们同鸿蒙、以及魔都当地部门的洽谈,今天只是一个美妙的开始,万里长征,始於足下。」

    换句话说,两人目前的谈判进度是鸿蒙和特斯拉达成协议,即便鸿蒙带着当地政府的某些意向,也获取了有关权限,但具体到真正的投资设厂事宜,还需要鸿蒙和特斯拉一同到内地,继续就细节问题的落地做好工作。

    但至少表明鸿蒙方面在一定意义上获得了来自官方的授权,无论他们用何种方法,突破50%持股比例这条路是走得通的。

    这需要花费不短的时间,也是马斯克面对现下的产能地狱,不得已做出的妥协。

    他等得了,消费者等不了,市场也等不了,即便是东大国内的国产车们都已经摩拳擦掌,渴望建功立业了。

    回过头看,路宽在这场拉锯中守住了他最核心的两道防线:

    合资公司的日常运营权落入了鸿蒙的掌控,车辆数据的监管阀门被他握住了一半。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足够让他在未来几年里,站在特斯拉的肩膀上去制定国内新能源行业的技术准入门槛。

    而马斯克一方,虽然交出了部分本地化控制权和数据主权,但他换来的是一条稳稳落地的中国供应链,内华达工厂的产能瓶颈和弗里蒙特生产线的过载压力,从今天起都不再是他一个人扛的事了。

    至於合资工厂未来在国内碰到的土地、环评、消防、用工、税务、媒体公关————所有那些让外企头疼的「本地化麻烦」,统统不用他操心了。

    路宽能摆平的,他不会多问一句;路宽摆不平的,他自己上也没用。

    时间临近傍晚,圣莫尼卡山的落日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会客厅,将整间屋子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几人走出别墅大门,站在门廊下,山风裹着静谧的气味从谷底吹上来,远处洛杉矶市中心的轮廓在暮霭中若隐若现。

    今晚并没有安排什麽庆功晚宴,马斯克的车已经等在车道尽头,他得赶半夜的航班回弗里蒙特,生产线上的Model3还在等着他回去解决座椅供应商的交付延误问题。

    「夥计们,今晚本该由我做东,请你们去Malibu那家我常去的海鲜餐厅,他们家的烤章鱼配柠檬黄油酱是整个洛杉矶最好的,如果你们过几天还在美国的话,也许可以给我这个机会?」

    庄旭笑道:「埃隆,我得赶紧回魔都去,为我们的计划做好铺垫,後续流程的千头万绪,每一环都要提前安排、踩点,包括部里的审查程序。」

    「好像只有你没有口服品尝都从沙漠带来的小羊糕了,我会招待好路和庄。」泽耶德打趣,「不过今年12月3号,希望可以在阿布达比见到你,埃隆,我诚挚邀请参加阿联的45周年国庆。」

    「哈哈,一定。」马斯克欣然允诺,「2008年的北平我没有在现场是最大的遗憾,这次我不会错过了,到时希望也能看到我们的超级充电走廊。」

    马中堂顺便又强调了一番双方的合作,泽耶德颔首同意。

    「哦!对了!路,能同你谈两分钟吗,有件事似乎需要让你知道。」马斯克在上车前似乎突然想起什麽,和东大导演走到路边。

    「怎麽了?Ale的事?」路宽好奇道。

    「不,他很好,谢谢!」马斯克笑道,紧接着话锋一转,「是哈维————」

    他对面的男子面上笑容不变,脑海中的某根弦却猛然拉紧,像是昨晚在书房枯坐的两个小时,也是一无所获的两个小时。

    「哈维怎麽了?」

    「他的事情你肯定知道了,哈维上午找到我,请求推特在MET00议题上给於他最大的帮助,他认为自己和你是最好的朋友,我现在又是董事局主席,所以————」

    路宽沉默了几秒,没有从马斯克的表情中看到任何一丝试探的意味,半晌才缓缓摇头,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这件事,我也没有听Steve和Sun讲过。」

    SteveChen是陈士骏,Sun自然是孙雯雯。

    马斯克是推特的董事局主席和重要股东之一不假,但就像特斯拉还是由他绝对主导一般,推特的核心战略还是掌握在路宽留下的班底手中。

    因为当初换股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路宽方面给特斯拉在ModelS量产的拐点提供资金,而马斯克的入局则可以帮助原本代表路宽持股的刘晓丽彻底隐藏,他本人也能获得这个极佳的宣传平台,作为他个人以及特斯拉、SpaceX营销的主要推手。(656章)

    因此,关於推特的运营和大政方针的决策,马斯克历来都有侧重,只是在涉及他本人和旗下品牌的事务上给予超规模、超力度的支持。

    在此前和哈维的两通电话中,他对是否指示推特做大规模的消息封锁一直不置可否,只是在前几天哈维万分情急之下才答应见面详谈。

    当前和特斯拉的合资厂谈判已成,不日即将会面,哈维现在急吼吼地病急乱投医做什麽?难道短短几天内,情况已经恶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否则犹太安禄山又为什麽会绕过听命於自己的陈士骏和孙雯雯,直接找到马斯克病急乱投医呢?

    他默然看向一脸疑惑的马斯克,後者似乎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也没必要在正式达成协议的今天撒谎。

    纷纷扰扰无法看清,路宽刚想同马斯克作别以迅速联系各方询问此事,没料到更恶劣、更糟糕、更无法言说的事情发生了。

    他和马中堂的电话几乎一前一後响起,东大导演接通来自北美问界总裁黄安娜的来电,传出的消息令他如坠冰窟!

    「路总,一个小时前,圣克拉拉县警局的探员带着搜查令进了推特的帕洛阿尔托办公室。Steve和Sun,还有他们团队下面的七名工程师,全部被带走了。理由是涉嫌收受哈维·韦恩斯坦通过壳公司支付的大额谘询服务费,电信欺诈、以及利用推特的内容审核和算法推荐系统,为哈维的相关负面舆情提供保护————」

    「这些保护包括了删帖、限流、降权重,压制受害者的曝光。检方正在以商业贿赂和共谋妨碍司法为由进行初步调查,圣克拉拉县地区检察官办公室已经正式受理了此案,他们将迅速决定是否提起正式指控。」

    不等大老板询问详情,上一世任职谷歌首席法务的黄安娜便极专业了提到了此事的源头。

    「我托在耶鲁法学院的同学打听了哈维本人的情况,他在更早一些被纽约州警和曼哈顿地区检察官办公室联合逮捕,逮捕令是纽约州法院签的。罪名按照纽约州刑法第130.35

    条:一级强健,B级暴力重罪,还有还有第130.50条:一级犯罪性行为,也是B级重」

    黄安娜又接连阐明了自己的应对,即便她在面上只是负责北美问界,和推特无关,但还是迅速掌控了局势走向,第一时间委托了全美两家擅长刑辩和白领犯罪的事务所,分别代理陈士骏和孙雯雯,争取在48小时指控窗口期内完成保释申请和证据初步梳理,厘清检方指控中的各项是否成立。

    同时,她也指示其他助手,迅速同推特临时管理层保持联络,协助後者发布内部通告安抚员工,确保平台日常运营不出现剧烈震荡,也防止恐慌蔓延到GG主和合作夥伴。

    消息,目前还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电话那头一直沉默着,只有男子微微的呼吸声,但黄安娜几乎能够听到他「咚咚咚」

    的心跳。

    自从当年Mytube时期加入北美问界以来,这几乎是她所能想像到的最危险的时刻了。

    即便推特在面上和北美问界没有直接的股权隶属关系,但哈维被捕、陈士骏和孙雯雯被带走、内容审核团队被连根端掉,这些事在同一天发生,绝不可能是巧合。

    很显然,有人正在用司法系统的齿轮,一口一口地碾碎路宽在北美布局多年的舆论阵地和信息管道。

    而这,很可能只是开始。

    黄安娜心急如焚,好在电话另一头的男子终於开口了,路宽沉声道:「哈维的事情我们不做评价,但Steve他们被冠以接受商业贿赂和电信欺诈,妨碍司法公正等罪名,纯粹是有人想要先让他们进去,再徐图之,他们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陈士骏早就因为在Mytube的股份财务自由,又独掌推特大权多年,即便念在哈维和幕後老板的关系与情分上给他开绿灯,也不会收钱,只会汇报听指示。

    至於要说孙雯雯这位问界当年的001号员工,被他当做标枪捅穿了周军,也紮到了北美的绝对心腹做出这种事,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监於自己和黄安娜之间存在巨大的信息差,自己又对美国刑法体系不甚了解,路宽不得不通过假设的方法询问道:「安娜,我现在有理由怀疑某些本土的政商势力在对我本人及掌控下的北美资产进行迫害,就现在这三人被捕的情况看,除了罪名是否名副其实尚有疑问外,能看出什麽蹊跷吗?」

    「这————」

    黄安娜骤闻大老板被人打黑枪也是一惊,主要还是和平年代太久,也是北美问界的发展向来只是小问题、小矛盾丛生,断然不会有这种你死我活的狙击事件出现,一时还有些接受不了。

    好在她思维足够发散,在法律事务上也足够专业,按照路宽的思路,迅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Boss————好像————好像两地的检方都在刻意把.名控制在州刑范围内。哈维本人涉嫌的行为,如果放在联邦层面,完全可以适用《诈骗影响和腐败组织法(RICO)》,或者《旅行法案(TravelAct)》中关於跨州性交易的条款。」

    「这两条都是联邦重罪,一旦定罪,刑期可以叠加到数十年,而且没有假释的可能。

    但曼哈顿地区检察官办公室只用了纽约州刑法第130.35条和第130.50条,虽然也是B级暴力重罪,但量刑上限和联邦指控相比,差了不止一个量级。」

    她说到这里,似乎自己也意识到了什麽,悚然道:「我开始也比较纳闷,既然要动他,为什麽不把罪名往联邦层面推?联邦调查局的资源和权限比州警大得多,跨境取证、

    金融追踪、证人保护,都是联邦机构的强项。但如果他们只停留在州刑层面,那就意味着————」

    路宽心下一沉,突然打断她:「所谓州刑罪,是不是意味着案子只能留在州法院系统审理,联邦机构无权直接介入?」

    「没错。」黄安娜的回答几乎紧贴着他的话音落下,「根据美国宪法第十修正案和联邦主义原则,州刑罪由州法院管辖,联邦检察官无权接手,除非能证明被告的行为涉及跨州贸易或联邦官员腐败等联邦管辖权范畴。」

    「现在检方主动放弃联邦罪名,等於暂时把案件的审理权限锁死在了州一级。这样一来,案件的调查范围、证据开示的广度、乃至最终的量刑裁量权,都被严格限定在纽约州和加州的司法边界之内。联邦调查局想插手,得先拿到州检察长的同意。」

    突袭,一次谋定後动的突袭。

    听着黄安娜的解释,路宽不得不对当前的情况做最严重的预测与复盘,他为什麽会突然关心所谓的「州刑犯」?

    是因为从当年同观海暗通款曲开始,东大导演就一直盯着大总管历来手里的一张王牌:

    特赦权。

    根据美国宪法第二条第二款,大总管有权对「反对美利坚合众国的犯罪」行使赦免和减刑权力。

    从法律术语翻译成人话,就是只能赦免联邦罪。

    在三权分立的严厉规则下,除非利用个人关系或者权力威压,强行破坏行政规则与体系,否则观海对州法院判的案子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

    而毫无疑问由班农、盖茨,联合象党优势州的司法机关发起的这次突袭,从一开始从考虑到了这一点,根本不打算给路宽任何从最高层面求援的机会。

    换言之,这是一次外科手术式的精确打击,也是一场不留退路的歼灭战!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哈维以及陈、孙两个华裔高管留下任何逃脱的窗口,而是先虚构罪名、甚至可能是让先被捕的哈维指认,把人控制起来,逐步剪除他在北美的羽翼,再慢慢地发掘罪证。

    要说发掘罪证,这个推特对他们来说能做文章的就太多了,因为这涉及到了美当局最为敏感的国家安全和信息安全问题。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此刻看来,本以为是重点攻击和突破对象的哈维,也只不过是对方抄家推特的犯罪工具罢了。

    再往後,很有可能推特也会变成手段而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昭然若揭。

    事实也的确如此,早在半年前西雅图的那件书房中,盖茨便已经有此定计。(788

    章)

    路宽沉吟了几秒,一擡头突然看见面色郁郁地朝自己走来的科技狂人,本能地再次多疑起来,急问下属:「推特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董事局主席马斯克怎麽处置?」

    黄安娜语速极快:「他应该已经接到了传唤通知,要求他以董事局主席的身份就推特内容审核政策与哈维案的关系提供证词,传唤时间是————

    话没说完,路宽已经挂断了电话,因为马斯克已行至几步开外。

    即便从刚刚骤闻噩耗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本能地把哈维、马斯克这些非我族类置於放大镜下,仔细忖度他们的立场问题,但现在显然不宜揭破。

    马斯克走到他面前,脸上的表情介於困惑和凝重之间,手里攥着那部还在震动的手机。

    「路,你也接到消息了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唐感,「我的秘书打来电话,说收到了圣克拉拉县地检办公室的邮件和电话,下周三,要我以推特董事局主席的身份去协助调查内容审核和哈维案的关系,还有Steve和Sun,他们————」

    「没事。」路宽都不知道自己脸上是如何演出的这个笑容,「埃隆,你该怎麽做就怎麽做,与你无关的事情不必考虑,从公司层面通过合法手段解决即可。」

    事实上,他刚刚一瞬间思考过这是不是对方的反间计,把马斯克这个董事局主席的置身事外,同陈、孙二人的陷身囹圄做对比,叫自己心生猜忌,但这似乎又太过明显了一些。

    但正是这些复杂与虚实交织的暗算,让他眼前暂时只剩下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敌人在暗,手段在明,每一招都卡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关节上,像一盘已经走到中盘的盲棋,对手落子无声,他却还没完全看清整张棋盘。

    马斯克离开了,他知道东大导演陷入了一些麻烦里,但因为对内幕无从知晓,难以准确判断局势的崩坏程度如何。

    路宽和在美能够信任的亲朋、下属们逐一交代,也和庄旭、并不知晓内情的泽耶德有限度地通报当前的情况後,终於在洛杉矶晚上十点,拨通了妻子刘伊妃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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