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怪在姬祁的猛烈攻击下败退,仓皇逃离,连影子都不见了。姬祁虽成功击退强敌,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这是他几十年来首次负伤。
以往,即便是面对更为强大的对手,姬祁也总能凭借高超的技艺和策略避免直接冲突。像这样全力以赴、斗智斗勇的战斗,对他而言,确实是近些年来前所未有的经历。
为了击退章鱼怪,姬祁不惜一次性抽调了自己近一半的原力,这已是他所能提供的最大火力极限。
如果再强行提取,连他自己也无法预料后果。自他创造出原力这种神秘力量以来,这一次的施展无疑是最为恐怖的一次,威力之大,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
然而,强大的力量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这次战斗不仅消耗了他的大量体力,更将他的内息严重震乱。
他口吐鲜血,内伤严重,险些留下难以愈合的道伤。道伤对一位天尊强者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那章鱼怪在全盛时期竟如此恐怖,能让一位天尊强者受如此重伤。
看着外面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姬祁,水晶棺中的君落情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她虽不知这位神秘来客的身份,但人家毕竟是来营救自己的。若他因此受伤,她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姬祁紧闭双眼,盘腿而坐,开始迅速恢复体力。他全力运转功法,还一口吞下四五枚珍贵的丹药,以加速身体恢复。
他知道,章鱼怪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若它在全盛时期再次来袭,而自己尚未恢复,那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仿佛凝固,姬祁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近两个时辰后,他终于猛地睁开了双眼,一对神眼闪烁着摄人的光芒,直直盯住水晶棺中的君落情。
君落情感受到姬祁的目光,眼中也闪过一丝亮光。两人四目相对,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诉说。
姬祁首先打破了沉默,声音虽虚弱却坚定地问道:“你是七龙的姐姐吗?”
君落情闻言一愣,她没想到这位神秘来客竟会是弟弟的朋友。
她点头回应,声音中带着惊喜与疑惑:“你,你是小七的朋友?他一直都没放弃来救我。”
姬祁微笑着点头,随后用神识探查玄世界中的七龙。
只见七龙仍在昏睡,口水流了一地,显然正沉浸在美梦中。姬祁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七龙从梦中唤醒。
“烤肉,真香啊……”七龙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像是还沉浸在梦境中。
他感觉到腿边有个软乎乎的东西,便下意识地抱住蹭了蹭。
姬祁看着七龙那贪吃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心想:这小子到底梦到了什么美味,竟如此着迷。七龙这吃货的本性,真是到哪都改不了。
此时,水晶棺中的君落情看到弟弟这般憨态,脸色也变得柔和起来。
她轻声呼唤:“呃……小七……”
听到姐姐的声音,七龙猛地惊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眼便看到了水晶棺中的姐姐。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姐……我是小七呀!”说着便一下子扑到水晶棺前,眼神里满是惊喜与担忧。
“姐,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在棺材里?父亲呢?他怎么样了?”七龙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蹦出来,显然内心十分慌乱与无助。他一会儿看看棺材里的姐姐,一会儿又抬头看看四周,显得不知所措。
君落情看着弟弟这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心中百感交集。她温柔地抚摸着水晶棺的边缘,声音中带着哽咽:“小七……没想到我还能活着见到你。你为了救我四处奔波,真是苦了你了。”说着,她的眼眶不禁湿润了。
“哎,姐姐,您这话真让我心里不是滋味……”七龙抽了抽鼻子,原力遏制着那即将涌出的泪潮。他的眼眶仿佛成了蓄满情感的宝库,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在其中徘徊,如同蕴含万千思绪的宝石,在昏暗的光影下散发着幽微而凄美的光辉。
“我,我这只是……”他喉咙一阵哽咽,声音如同负重的行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我只是想为姐姐寻得一位如意伴侣啊。我无时无刻不渴望着有那么一个人,能代我守护在你身边,为你遮风挡雨,让你远离一切苦难。”
他偷偷瞟向一旁的姬祁,只见姬祁一脸茫然,显然对这不期而遇的“姐夫”身份感到手足无措。
但七龙毫不退缩,他鼓足勇气,声音几乎破喉而出:“姐姐,我给你找了个姐夫!就是他,他以后就是你的姐夫了!你看,他多么强壮,多么值得信赖,他一定能带给你满满的幸福!”
姬祁闻言,差点没被自己的惊愕噎住,他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心中犹如狂风骤雨,翻涌着无数不解与困惑:这家伙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如此异想天开,出口成章?这简直就是一场匪夷所思的闹剧!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自己几乎失控的情绪,心中暗叫倒霉:这下可好,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君落情听到七龙的话,脸上先是掠过一抹惊讶,随即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轻掩朱唇,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眸中充满了戏谑与好奇,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姬祁。调侃的话语从她唇边轻盈飘落:“姐夫?小七,你真是越来越调皮了。这位道友一看便是人中豪杰,风华正茂,怎么会看上我这个被困冰棺、青春已逝的女子呢?”
“姐姐,你这话可真让我伤心,什么老女人啊!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美丽、温柔、坚强的姐姐!是天地间最美的风景!”七龙急得直搓手,眼眶更添了几分红润,急切地辩解道,“姐夫他绝非池中之物!他不仅法力无边,英俊非凡,而且心怀慈悲,是个难得的好人!他待每个人都如同春日暖阳,温暖而和煦。而对你,我亲爱的姐姐,他更是一见倾心,那眼神中的关怀与深情,简直无法掩饰!”
话音未落,他便拉着姬祁,近乎强硬地将他拽到君落情那冰冷的石棺前,满脸热切地说道:“姬祁,快过来,跟我姐姐好好聊聊,证明你就是我的姐夫!”
姬祁的额头上瞬间浮现出几条黑线,只觉自己像是被置于炙热的火炉上,进退两难,左右为难。
他硬着头皮走到君落情的石棺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辩解道:“君姑娘,小七他只是无心之言,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们只是偶然相遇,并无交情,更谈不上一见钟情。”
“呵呵,”君落情轻笑一声,那笑声犹如冬日里的一抹暖阳,温暖地拂过每个人的心间,“我相信小七不会说谎的。”
她目光含笑地望向姬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姬祁道友,你也不必如此紧张,我不会强迫你承认什么的。只是,小七的一片好意,你可别辜负了。”
被君落情这般注视,姬祁脸颊微红,显得有些不自在。
他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将大家的注意力从这场荒谬的“认亲”闹剧中解救出来:“小七,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先想想办法,如何从这里脱身吧。”
“哎,只怕此事不易。”君落情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哀愁,“这两具石棺都被施加了强大的封印,我们被困于此,已不知度过了多少岁月。为了保住我们的元灵,父亲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提前将自己封印了起来。”
“父亲他……”七龙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颤抖着,满是焦虑与不安,“他自我封印了吗?他会不会有事?他……”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已经哽咽得无法继续。
“小七,放心吧。”君落情温柔地打断了七龙的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安慰与坚定,“父亲他不会有事的。这神奇的棺材蕴含着时光停滞的伟力,父亲利用它将自我封印,旨在延续生命,期盼着我们获救的那一刻。一旦我们能探寻出解除封印的秘诀,走出此地,他便能从这沉睡中醒来,再度与我们相聚。”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七龙长舒一口气,眼眶中泪光闪烁,但那光芒中饱含着希望。
他满怀关切地问道:“姐姐,这些年你过得如何?被困在此处,定觉孤单且备受煎熬吧?”
“我还尚可。”君落情微微一笑,那笑中透露出无尽的刚强与淡然。
她不愿在此话题上过多纠葛,于是转向姬祁,问道:“这位朋友,还不知如何称呼?”
“叫我姬祁便好。”姬祁微微颔首,目光坚定地望向君落情,“君姑娘,这冰棺上的封印,你可否知晓它的种类?或许,我能找到解开它的办法。”
“若我所料不错,这应该是兽魂封印。”君落情思索片刻后答道,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期盼,“此封印极为强悍且稀有,需得特定的学识与手段方能解开。”
“太棒了!”七龙激动地拍手,几乎雀跃起来,“姐夫他最擅长破解兽魂法阵了!他一定能带我们逃出生天!”
“哦?”君落情略带惊讶地看向姬祁,她的眸中闪烁着好奇与期盼,“姬公子,你真的擅长破解兽魂法阵吗?”
她心中早已有所预感,然而近两万年光阴流转,却始终未能揭开这冰棺封印的一角,被囚禁在这方寸之地,度日如年,痛苦不堪。可以说,这样的生活简直比死亡还要煎熬。
就在这时,姬祁开口了:“让我来试试吧。”
他刚才也略作观察,发现这封印与之前遭遇的兽魂封印确有相似之处,但又绝非全然一致,能否解开,还需看天意如何。
君落情闻言点头,对姬祁的身份越发好奇。这个名叫姬祁的男子,竟有如此能耐,曾破解过兽魂封印。要知道,兽魂封印可是远古先贤所创的神妙法阵,如今世人大多闻所未闻,更不用说破解了。不知他是奇幻之地中哪个人魔两族的后裔,或是哪位高人弟子。
相比之下,小七就显得太过鲁莽,与两万年前一样,行事依旧不加思考,甚至还称呼姬祁为姐夫。即便是求人相救,也不必如此称呼吧。
不过话说回来,姬祁竟然真的前来相救,莫非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想要成为她的伴侣?但她自己却丝毫感觉不到他的这种想法。
从前的那些男人,看到她时的眼神绝不会像他这般淡然,似乎对她并无太多关注。单凭这一点,就足以看出姬祁的不凡,绝非池中之物。
姬祁围着冰棺转了几圈,仔细审视着上面的封印,发现它确实与兽魂封印颇为相像。
“小七,取两升龙血来。”他忽然对七龙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快些,别拖延时间。”
“两……两升?”七龙瞪大了眼睛,身躯猛地一颤,显然被这个要求惊得有些失态。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着说道,“姐夫,不用这么多吧?这么多龙血,岂不是要了我的半条命?”
“区区两升而已,有何可惧?”姬祁轻蔑地哼了一声,不屑地上下打量着他,“你皮糙肉厚,这点龙血算得了什么。”说话间,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右手轻轻一挥,周围的空气顿时为之一震。一股淡淡的威严气息悄然弥漫。
“姐姐、姐夫,咱们好歹商量着来啊……”七龙慌忙向后退了几步,然而话未说完,便觉一股庞大且无法抗拒的力量猛然压在自己身上,将他紧紧捆绑。他瞪圆了双眼,声音由惊慌转为尖叫,“不要啊——”
姬祁默不作声,她的目光坚定而沉着,手中力量瞬间凝聚,猛然一拽,好似撕裂绸缎,一道耀眼的金光自七龙的右腿处迸射而出。右腿被撕裂的瞬间,七龙发出了凄厉的哀嚎,金色的龙血如同喷泉,带着淡淡光辉,被姬祁稳稳地悬浮于空中。
“啊啊啊!”七龙的惨叫在空中回荡,随即又转为哭腔的哀求,“姐夫,手下留情啊!姐夫,两升真的太多了,换个方法吧!不然我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然而,姬祁对他的哀嚎置若罔闻,只是微微一笑,熟练地操控那璀璨如液的血液,仿佛在浇灌某件灵宝。而七龙的声音渐渐由歇斯底里的嚎叫变为夸张的埋怨与不满:“真是要命——别吸了,我都要干了——”
“啧,别大呼小叫的。”姬祁不以为意地说道,将最后一丝金色液体收入容器中。这一切对她来说,显然是驾轻就熟。
另一边,七龙的声音变得古怪,竟夹杂着几分拉长了音的哀嚎与虚弱的抱怨,“这叫我怎么承受啊——姐夫,我不服气啊,这样对我,太过分了……”
这家伙的叫声,着实令人啼笑皆非,声调多变、参差不齐,还不时拖出几段匪夷所思的曲调,听起来竟有几分滑稽,宛如某种珍稀的“龙吟曲”。
不过,对于他这副庞大的身躯来说,两升龙血不过是沧海一粟,姬祁将龙血直接引导至冰棺背面。
以龙血在冰棺背面,绘制了一幅画,而画中人,正是君落情。她竟以七龙的龙血,勾勒出了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像,与君落情一模一样。
“君道友,”或许,你可以尝试从后方现身看看。”待姬祁完成画作后,他的额头上已浮现出细微的汗珠。
随后,他指示君落情遵循他的安排,朝那冰棺的背面缓步而去。对于君落情而言,这样的做法实属闻所未闻,毕竟那后方紧贴着的是冰冷的棺壁。她紧闭双眼,心中暗自忖度,或许下一刻便会与冰冷的棺壁来个不期而遇。
然而,当她迈出轻盈的步伐,向前探索了几步之后,却惊奇地察觉自己并未遭遇任何预期的阻碍。心中的疑惑与好奇交织成一片,促使她缓缓睁开那双如同秋水般清澈的眼眸。
第一个进入她视线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姬祁,他正安静地矗立在那里,眼神深邃而神秘,仿佛能够洞察世间万物的秘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君落情那双美丽的眼睛与姬祁那双深不可测的天眼直直相对。
那一刻,仿佛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电流在两人的身体中流淌,让他们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速。
君落情的俏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她羞涩地向姬祁行了一礼,声音中带着激动与感激:“姬道友,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终于从这个囚禁之地解脱了。”
此时,一旁的七龙见状,嬉皮笑脸地靠近姬祁,脸上带着几分调皮的笑意:“姐夫,情儿没事吧?”
然而,在这温馨而又略带羞涩的时刻,姬祁却毫不客气地吐出一句:“滚开!”这句不合时宜的话让在场的君落情都不禁笑出了声,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