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国涛的问题,方知砚愣了一下。
他一脸奇怪地看着面前的张国涛,谁让自己找他的?
这还没找人办事呢,方知砚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气势,好像这个章,不是很好盖的样子呢?
不过,大学的行政老师,貌似都不是很好打交道。
方知砚顿了一下,还是礼貌地开口道,“我是听说原来的李培老师不在,章在您这里,所以我来找您。”
话音落下,张国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我是问你,谁让你来找我的!谁?听不懂我的问题?”
方知砚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开口道,“赵院士的学生,林彦,让我来找你的。”
“哦,这不是听得懂话吗?”张国涛点了点头,装模作样地从方知砚身上收回目光。
但紧接着,他又是慢条斯理地解释起来,“那你应该先给我打个电话啊。”
“你说万一我不在办公室,你这不就跑空了吗?”
方知砚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他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这位行政老师,还怪体贴人的。
可我没你的号码,我怎么打?
见方知砚不说话,张国涛放下手里的茶杯,随后开口道,“那什么,你把论文给我看一下,还有其他相关材料。”
这表情,这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手上掌握着多大的权利。
方知砚在心中叹了口气,随后将论文和材料递过去。
接过材料后,张涛栋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只是随意翻了几下,接着继续询问,“你叫什么名字啊?我看你挺面生的,第一次弄,新来的学生吧?哪个院的啊?”
“是。”方知砚点了点头,“我姓方,方知砚,今年的新生,医学院的。”
“哦~这样,小刚是吧?”张国涛简单看完材料。
只是还没等多说什么呢,又被方知砚给打断了,“方,您可以喊我小方。”
“哦,小方。”
张国涛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这样吧,我给你讲啊,你们盖章这件事情,本来不归我管,是之前的李培,也就是你说的李老师管,你知道吧?”
“所以啊,相关流程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呢,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隔壁,帮你问一下,明白吗?”
张国涛语气还算是和善。
可这样一来,就让方知砚有些抓马了。
毕竟他接下来还要上课,现在冷不丁地说要让自己等一下,等多久呢?这要是周日上课也麻烦迟到,张维庸教授肯定意见更大了啊。
想到这里,方知砚下意识询问道,“大概等多久?”
话一出口,方知砚就察觉到不妙。
因为对面的张国涛表情都有些不耐烦起来。
“等多久我怎么知道呢?我这是帮你去问,明白吗?你要是不愿意等,那就先拿着论文回去,等下次有等的时间了,再来,怎么样?”
方知砚心里直犯嘀咕,不过眼看着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他只能是点了点头,“好吧,麻烦你了,主要是我接下来还要上课。”
“上课的话,那你就早点啊。”张国涛坐在原地,一脸语重心长地看着方知砚,“我是不是刚才就提醒过你,你来之前应该给我打个电话的。”
“如果你提前打过电话,我们约好了,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对吧?”
方知砚无奈,只能是点了点头。
接着,张国涛起身便拿着材料走了出去,看样子,应该是去给方知砚问问情况。
只是具体他去的什么地方,那就不知道了。
方知砚一时之间被晾在原地。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
方知砚也有些不耐烦起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即便是去上课,恐怕也已经迟到了。
这在京都医学院盖个章,怎么就这么麻烦呢?
京都医院的时候,人家也没干啥啊。
打开抽屉,掏出章,然后沾一下印泥,最后啪,红色印章一气呵成。
怎么到了京都医学院,前后要等这么长时间?
方知砚叹了口气,但既然已经等了这么久,那就继续等吧。
大概四十分钟后,外头传来笑呵呵的聊天声。
“行,行,我明白了,谢谢你了老刘。”
“好咧好咧,下周三吧,周三公休,我晚上请你吃饭。”
几句过后,张国涛的身影从办公室外出现,脸上还带着浓郁的笑容。
方知砚看着他,眉头略皱。
你真去帮我问了吗?还是聊天聊忘了?
这能行?
与此同时,旁边的张国涛也是重新回来坐下。
他笑呵呵地看着方知砚,一脸的和善笑容,“行,这么个事儿。”
“现在这个章呢,不在我这里,我得明天才能拿到这个章,然后给你盖。”
“所以啊,你明天下午再过来一趟?好吧?到时候我看看,应该能拿到章,帮你盖。”
话音落下,方知砚已经绷不住了。
你晾了我四十分钟,回头告诉我章不在你这里?
章在不在,你一开始不知道吗?
你早说章不在,我也不可能等这么长时间啊。
现在章没盖成,上课也迟到了!
一时之间,方知砚怨气十足。
他深吸一口气,“明天不行,明天我要上班,下周日能行吗?”
与此同时,张国涛还在掏出手机,笑呵呵地不知道跟谁在发消息。
他甚至发完消息,又对着手机傻笑了两三秒,才抬头看向方知砚,“嗯?什么?我让你明天下午来,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这样的举动,让方知砚的心情更加不美丽了,甚至是有些憋屈。
不过,出于对眼前这位老师的尊重,他还是重复了一下,“我说,我下周日能行吗?”
“啊?你都这么忙吗?要等这么久?那行,那你下周日来吧。”
张国涛一脸奇怪地看着方知砚,随后又是点了点自己手里的论文和申请材料。
“你把这个论文和材料放在我这里,等下周日的时候,再来看看。”
方知砚闻言又是一阵头大,还得把论文放在你这里放一周?
你做美梦呢?你以为我这是水的论文啊?
就我这含金量的论文,那之前医学会副会长吕文伯都是要求自己不能随便发的,容易泄露先进研究成果。
合着到你这儿,这么含金量的论文摆你桌子上摆一周,丢了你付得起责任吗?
方知砚心情已经彻底不爽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老师就是想着故意拿捏自己呢。
我堂堂方知砚,能被你给拿捏住?
今天这个章,我还就不盖了!
我看谁付得起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