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太太的质疑,方知砚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何继业打断了老太太的话,“妈,你不要说话,方医生很厉害的,你不懂!”
“再厉害,这么年轻,能有多厉害?”
老太太显然有些不服气,目光在方知砚的身上打量着。
而旁边站着的何成栋也是十分不满。
“你说你看明白了,那你倒是说啊,该怎么治疗?”
见何成栋态度也是十分的嚣张,方知砚微微点头,随后开口道,“你真想让我说?”
“废话!”
何成栋一脸的不爽,“赶紧说,不要浪费我时间,我还得回去休息呢。”
方知砚叹了口气,反问了一句,“你今天中午流鼻血了?”
“是啊,怎么了?”
“那行,那我说。”方知砚应了一声,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儿。
屋内除了方允棠一家,何锦云一家之外,便只有自己,还有一名助理。
所以方知砚善意的提醒了一句,“我是小地方出来的,就怕你们大家族有什么争论啊,豪门恩怨什么的。”
“我接下来说的东西,未必每个人都能听,你们决定一下,看看要不要留在这里。”
这架势,登时唬住了好几个人。
方允棠自然清楚,方知砚这种性格,是不可能胡说八道的。
所以现在说这话,定然是何成栋这小子真的有问题。
不过,这小子算是自己的表弟,何家也都依附于方家,按道理来说,自己就算是听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旁边的何继业跟廖芳两人对视一眼,表情有些诧异。
老太太则是骤然冷笑起来,“装模作样的,人家大医院的教授都看不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能说什么出来。”
何成栋也是不住地点头,眼中满是不耐烦。
“赶紧的,有什么不能说的,快点!”
见众人都在催促自己,方知砚也就不再隐瞒。
“行,我刚才看了一下患者的片子,从影像诊断来看,的确是鼻NK/T细胞淋巴瘤的症状,但是吧,综合患者的病史来看,这个诊断并不成立。”
“所以我觉得,患者其实没病。”
“没,没病?什么意思?”
众人脸上露出一丝愕然。
这大教授都诊断出来这个病症了,怎么到了方知砚的口中,就变成没病了?
“方医生,你是说,我儿子没有这个鼻NK/T细胞淋巴瘤的症状?”
何继业满脸不解,好几个医生都这样说了,怎么到了方知砚这里,就突然变了情况呢?
“没错。”方知砚并未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众人,随后开口道,“我认为,患者没病,之所以造成这些症状,是因为患者本人应该有吸食违禁品的行为。”
话音落下,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不可能!”
下一秒,廖芳尖叫出声。
她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呢?
旁边的老太太也是一脸震惊,“不可能,我就说这个小医生胡说八道,不靠谱!”
“人家大教授,大医生都不敢说这话,他凭什么说这话?疯了不成?这种话也是什么人都能说的吗?”
老太太盯着面前的方知砚,脸色带着几分愤怒和恼火。
再看那何成栋,表情惊恐地盯着方知砚,但并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
“这,方医生,可不能开玩笑啊。”
何继业也是脸色苍白的询问着。
他有些不相信方知砚的话,当然了,主要是不敢相信。
毕竟方知砚口中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着实有点吓人。
“我没有开玩笑。”
方知砚认真地摇了摇头,“他吸食的过程中,掺杂了玻璃碎屑,玻璃碎屑会导致鼻部毛细血管破裂,直接吸入,会增加快感,你明白吗?”
话音落下,何成栋的脸色霎时之间惨白一片。
方允棠在旁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看到这小表弟如此表情,如何还不能知道方知砚说的话是真的?
更重要的是,还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说出来了。
难怪刚才方知砚说这件事情很棘手,能不棘手吗?这种事情,还真的是很麻烦啊。
“放屁,不可能!”
孩子奶奶直接就发飙了,她怒吼一声,站在方知砚的面前,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胡说八道,污蔑我孙子?你信不信我找人把你抓起来?”
方知砚没有理会她,继续开口道,“刚才也说了,孩子应该是下午流过鼻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下午就吸过吧?”
“那么,现在血液中的化学物质应该没有代谢完全,直接去采血化验,肯定能够检测得到。”
话音落下,何成栋的眼神跟见了鬼一样。
那么多的医生,教授,都没有查出来自己的问题,这就无形之中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
可是万万没想到,在今天这么一个情况之下,竟然真的有人查出来了自己在做什么。
自己一向都很小心的,现在竟然被发现了。
旁边,廖芳和老太太两个人还是满脸不敢置信,可何继业在看到自家儿子的表情后,如何还能不明白呢?
他自己的儿子,他能不清楚吗?
能让他这孩子露出见鬼的表情,这就说明,方医生说的都对啊!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何继业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何成栋脸色惨白,“爸,不是的,爸,你听我解释,我,不是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站在旁边的方允棠突然开口道,“舅舅,既然病症已经查出来了,那我就带着知砚先回去。”
“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头再聊吧,你先处理一下家事。”
何继业转过头,强行冷静下来,同时看着方知砚开口道,“方医生,多谢你。”
方知砚连连摆手。
这件事情,他已经不能再继续插手了。
当下,方允棠和何锦云两人也是带着方知砚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何家。
等何继业站在门口的身影消失之后,何锦云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小子,怎么就碰这种东西了呢?真是混账!”
“娘,我早就说过了,舅舅太溺爱他了,导致他胆子越来越大,所以才会做这种事情。”
“也幸亏知砚能力强,一眼就看出来了,否则的话,以后麻烦的还在后面呢。”
方知砚苦笑一声,他摸了摸肚子,突然有些后悔刚才主动看病的举动。
这饭都没吃,现在好了,病看完,肚子还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