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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64章 日出日落,老龙城格局,马苦玄登场

    夜晚,雀船。

    甲字三号包厢内。

    夜深人静了,自然要做点什么?

    苏稼有气无力地趴在陈平安的胸膛。

    陈平安也是揽着苏稼的腰肢。

    苏稼抬起美眸看着陈平安,眼中带着一些羞涩。

    她和陈平安可是有着一段时间没见面,可谓是小别胜新婚,干旱的土地遇到了久违的雨水,总是会发生一些酣畅淋漓的妙事。

    “娘子。”

    “嗯,怎么了?”

    “娘子,你真美,我好喜欢。”

    苏稼的心头一甜,但紧接着娇嗔了陈平安一眼:“你个花言巧语的,那小家伙,偷心贼。”

    陈平安听到这话,他灵机一动。

    “娘子,可否问你一个有点冒昧的问题?”

    苏稼抬起眸子,微微眯了一下:“有多冒昧?”

    陈平安试探道:“比如说你的年龄,当时你和黄河交战的时候,你就是一个金丹吧?金丹境界及时是天才,至少也是如狼似虎能夯土的年纪吧?”

    苏稼被这虎狼之词弄得脸颊一红。

    但很快也是反应过来,她没好气地揪了一下陈平安的耳朵:“这夯土是多少岁?是五十还是六十?”

    陈平安亲了一下苏稼的红唇,带着几分违心道:“三十吧,有没有呢?”

    苏稼没有正面回答,眼神突然出现一抹危险:“你说,你想怎么死?”

    陈平安略微思虑,讪讪试探道:“可以被你夯死吗?”

    苏稼:“……”

    下一刻。

    苏稼怒了,在陈平安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陈平安也不是一个吃亏的主,他也是又还击了一口。

    当然,为了苏稼能够见人,咬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地方。

    而陈平安做完这些,嘿嘿一笑,突然想到了什么,竟然和她聊起了天来。

    “娘子,到达老龙城之后,我感觉你到那个渡口直接离开就行,不用停。”

    苏稼听到这话,她想到了一些什么,美眸直勾勾地盯着陈平安:“夫君,到达老龙城,你是不是会遇到什么危险?”

    陈平安听到苏稼这么说,他索性也是坦然。

    “有着一个猜测,其实想过有人会对我动手,也是做出了一些安排。

    但是经过先前的那场战斗,这种可能性几乎算得上是非常大的。”

    陈平安说完,不自觉地想到郑大风。

    他对郑大风已经做出了一些提醒,同时他现在开始做出了一些假设。

    如果郑大风没事,那接下来又会从哪个地方找他动手?这总要说出一个理由,挺虚伪的。

    苏稼继续道:“我如果不去参与呢?就只是远远地看着。”

    陈平安也是笑了:“你觉得你能忍得住?”

    苏稼直勾勾地盯着陈平安:“那你觉得我能听话?”

    陈平安无奈:“哎,早知道就不对你说这些了。”

    苏稼也是笑了:“你不对我说这些,那到达老龙城,按照常理我肯定是要跟着你过几天的,所以说,夫君你也是猜到了,你这件事情说不说我都会知道。”

    陈平安点头:“对啊,所以说不说都知道,索性我就干脆一点。”

    苏稼也是再次回道:“而且你还会说,我在你身边会让你分心,你这么说了,我肯定不会参与了。”

    陈平安深呼了口气,看着苏稼的诱人红唇,低头又亲了一口,当然也是又咬了一下:“对,所以说嘛,目前最稳妥的方法就是,你只能够在老龙城待着,看着,但是我就怕你忍不住啊。”

    苏稼噗嗤一声,嗯,笑了:“夫君,你怎么能够如此的不信我呢?”

    陈平安有些无奈,最终环在苏稼腰间的那只大手向下挪移,轻轻拍着苏稼的屁股。

    苏稼也是眼眸带着一些惆怅,最终她也就是这么靠在陈平安的怀里。

    有些事情陈平安可以推测到,现在的老龙城肯定是风起云涌。

    而苏稼跟着自己来到老龙城之后,肯定会有所察觉。

    如果让苏稼提前乘坐着扶摇离开,这更会让苏稼怀疑,这很明显的说不通。

    与其这样,还不如坦白一些。

    苏稼自然也能够猜到一些别的。

    其实她在蜃景城京城的时候,知道了那个叫金顶观的存在,送了大量的人头,再然后自然而然地便听到了一些风声。

    气氛陷入了一番沉寂。

    “夫君,一定要小心,你不止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陈平安听到这话,点头,又看了一眼苏稼白皙的小腹。

    尽管早已经超出三个月了,但是苏稼的肚子还是没有显怀。

    不过,无论是陈平安还是苏稼,都能够感受到一股生命力在不断变强。

    “好的,我明白。”

    陈平安开口说了一句,说完后他想到了什么,抬手一招,直接一个紫色的养剑壶出现在了苏稼的面前。

    苏稼看到这个养剑壶,先是恍惚了一下,她本能地认为是先前的那一个长得实在是太像。

    但很快她又回过神来,她的养剑壶已经被黄河踩碎,并且这养剑壶细细看来还是有着一些明显的不同。

    就单单以那“厚重”二字而言,这绝非她先前的养剑壶可以比拟。

    “这是给我的?”

    苏稼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

    陈平安点头:“嗯,这是给你的。对了,你的本命飞剑呢?”

    苏稼听到陈平安这么说,抬手一招,掌心处凝聚成了一柄胚胎剑影。

    而随着这剑影的出现,除了那个有着剑气的锐利之外,还蕴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之意。

    陈平安见到这把剑,感到一些疑惑。

    苏稼温柔一笑:“这是我重新凝聚的本命飞剑,目前只是一个胚胎剑影。”

    苏稼说完,又是抬手轻轻一挥,那本命飞剑的剑影剑尖直接挑开那养剑壶的壶嘴,再然后,一头扎了进去。

    至于苏稼为什么要重新凝聚本命飞剑,这一是因为先前和黄河的战斗中,她的本命飞剑破损了,但是可以修复,但她没有做。

    第二则是因为,以前的那把本命飞剑,是她在正阳山中凝聚,蕴含的道和她现在所处的道有着根本不同,这也算得上是一种破而后立。

    陈平安没有问苏稼为什么要重新凝聚,不过他也能够猜得出一个大概,他又将苏稼揽在了怀里。

    苏稼见到陈平安这样,也是再次温柔地眨了眨眼睛,不过很快她想到陈平安先前问她年龄的事情,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让陈平安有些疑惑:“娘子,你瞪我干什么?”

    苏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抬手一招,将这养剑壶又放入了她右手腕处的气海窍穴内。

    陈平安见到如此状况,他开口疑惑道:“你就放在手腕上这个窍穴了?我记得本命飞剑不都是放在脊椎周围的那些大窍穴气海里吗?或者是放在丹田,又或者是在心口。”

    苏稼听到陈平安这么问,她悠悠开口:“夫君,刚才你说的那三个位置,那是对没有养剑壶的剑修而言。

    毕竟那三个位置是人体的重要气海大穴,与经穴、神魂都有着密切联系,灵气也是最为浓郁的。

    但是我这里有着你给的养剑壶了,养剑壶里面,把剑放在养剑壶里养,可比那气海窍穴里养要好得多。”

    陈平安听到这话,也是恍然大悟。

    再然后,苏稼想了想,发现这个小男人对修行之事还是了解得比较少,同时也感受到这自家的小男人已经重新筑了长生桥,她也是和陈平安讲起了关于修士修行的一些基本事情,让他少走一些弯路。

    陈平安面对自家娘子的说辞,自然也是点头就这么听着。

    不多久,苏稼讲解得差不多,看着陈平安一脸认真听讲的样子,突然眨了眨美眸,抬起头,竟然主动地在陈平安的嘴唇上亲了一口,亲完后竟然还调皮地咬了一下。

    咬完之后,苏稼又是莫名地脸颊一红。

    尽管苏稼的年纪要比陈平安要大上不少。

    但是,她大多数都是在宗门修行,即使闯荡江湖了,也没有情感这方面,所以来说,她从心理上而言,还是一个青葱少女。

    陈平安看着苏稼这番挑逗的样子,也是嘿嘿邪笑,没好气地又吻了一下,这又让苏稼脸颊一红:“行了,陈平安,你别乱来了。”

    苏稼发现陈平安有点要蠢蠢欲动的样子,直接抬手制止。

    陈平安听到这话,最终点头:“嗯,好吧。”

    苏稼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揪了一下陈平安的耳朵:“你还这么听话吗?”

    陈平安点头:“嗯,娘子的话自然是要听的。”

    苏稼听到陈平安这么说,心头一甜,最终美眸弯弯的,勾起了一个玉指,打出一道灵气,将那附近的烛火直接熄灭。

    瞬间,夜深人静,她打算好好地休息休息。

    然而这番景象也并没有持续太久。

    “娘子。”

    “嗯?夫君,你要干什么?”

    “那个,我想要做一个尝试。”

    “尝试?尝试什么?”

    瞬间,苏稼羞红了脸。

    陈平安也是厚着脸皮,嘿嘿一笑。

    下一刻,苏稼感受着陈平安的炽热,突然间美眸闪烁:“不给。”

    陈平安顿时有些委屈:“娘子,不要那么绝情嘛。”

    “不给就是不给。”

    陈平安见到如此女儿般的苏稼,突然觉得。

    这味道,他喜欢。

    而苏稼在耍完这小女人的脾气后,似乎真的和陈平安生了气,紧接着竟然翻了个身,背对着陈平安。

    陈平安见到如此状况,看着那苏稼光洁的后背,以及那后背那妖娆凹凸的曲线,他嘿嘿一笑:“娘子,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

    苏稼脸颊一红,不过最终她也是咬牙睡觉。

    紧接着。

    苏稼打开了心扉。

    陈平安也是推门而入。

    就这样时间流逝,转眼间到达了第二天清晨。

    雀船在云层中穿梭。

    此时,东方天际尚被夜色笼罩。然而,在海天相接的极远处,紫气悄然凝聚,层层叠叠漫过云海,这正是“紫气东来”。

    紧接着,紫气翻涌间,一抹红光自云海深处乍现,宛如神剑劈开混沌。红芒瞬间穿透云霭,倾泻而下,这便是“紫气东来”之后的“红光乍现”。

    在红光照耀下,下方的海面上,更是被朝霞染成暗红色,海浪翻涌间,仿佛海水都在燃烧。

    而这观看日出的每一个人,心境也是有着很大的不同。

    有人看得蓬勃,有人看得热情似火,更有人看得万物复苏,情绪激荡。

    画卷四人中的卢白象看着这日出,手指轻轻敲打着栏杆。

    身为魔道巨擘,在他那所谓的藕花福地,可没有如此风景。

    魏羡也是心潮澎湃,身为南苑国的开国之君,想的是一片山河,而在那山河之内,或许还有着一些其他的东西。

    而朱敛则是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看着这壮烈景象,感慨了一句:“大好河山。”

    同时也是想着,被映红的那朵天边云彩,像极了一个美人,若是那胸部轮廓再妖娆一些,都会更加的迷人。

    至于隋右边,他不知怎么的,虽然还是如一把出鞘的利剑一般,但是眼中却莫名地带着一丝淤青。

    “哇,这里的景象很不错啊!小白你看什么呢?老魏你又看什么呢?还有右边姐姐,哎,你眼上怎么有点乌青呢?没有睡好呢?是不是落枕了呢?”

    说话的自然是乐呵的裴钱。说完后又看向朱敛,秉着雨露均沾的想法,问了一句:“朱敛,你是不是没有拉屎?”

    这直接引得朱敛一个白眼,直接不客气地说了一句:“大早朝的,是不是在茅坑里没有吃干净?”

    魏羡和卢白象他们也是直接嗤笑了一声,不过他们也是又发现了一些不同。

    朱敛闲着没事就喜欢和裴钱相互问候几句,这次竟然发现裴钱没有反驳,反而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样子。他立即察觉出了一些不对。

    “咦,你脸上怎么还有乌青?你是不是也没睡好?看着你这么笑得不值钱的样子,什么情况?快点说,是不是又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买卖事情?”

    随着朱敛话音落下,裴钱居住的小房门突然间又被打开了一下,紧接着一个驴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卢白象、隋右边等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动了两下。只见那驴得水探出驴头之后,将身形慢慢暴露给了众人面前。

    首先,驴得水还是一副驴的样子,只不过他现在穿了一身特别制作的雪白袍子,两边竟然还有一个为他制作的兜。

    一根驴蹄子插进那个兜里,而另外一个驴蹄子,还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驴眼中也是颇带着一些睥睨八方的感觉。

    至于驴得水为何会待在裴钱房里,皆因昨日刚到此地,便被眼眶通红的裴钱死死抱住驴脖子,硬生生拽进了屋中。

    驴得水当时还挺感动的,但没想到裴钱直接讹了他一个晚上,问了一番有没有带什么宝贝,特别是钱财什么的。

    驴得水自然也有着方寸物,金银铜钱什么的自然也是有着不少,而且本身他也就存在着嘚瑟的心理,就大方地给了裴钱一个成年人手掌大小的金元宝。

    这直接让裴钱的眼神亮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拿这么贵重的黄金。

    再然后裴钱就是一阵马屁拍着,想着那驴得水能不能再给一些。

    驴得水被捧得有些飘飘然,索性掀开方寸物,露出了里头足足半屋子的金元宝。紧接着,在裴钱的一阵哀嚎声中,它又将这些金元宝尽数收回,好生嘚瑟了一番。

    裴钱牙根痒痒,但最后他也是一个能屈能伸的,开始说了一些好话,再多讹上一些。不过最终驴得水也没有再松什么口,又给了裴钱一个银元宝。

    “你们好啊,我是驴得水,你们大概是没有见过我的吧?怎么说呢,我是主人的头号小弟,比你们的位置要稍微高那么一点点罢了,你们也不要自卑啊。”

    瞬间,画卷几人见到这驴得水的这番样子,明显被硬生生地声控了几个呼吸,最终还是裴钱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紧接着,抬起小手,在驴得水的驴屁股上狠地拍了一下。

    “驴得水,你看你现在弄得跟一个江湖大侠似的,但是你可不是大侠,你顶多也就是一个驴侠。”

    驴得水直接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裴钱:“嗯,不是那个时候你卖我的时候了。你还记得你犯的那些错吗?”

    裴钱可不怕驴得水,不过也是莫名有点小心虚。

    在藕花福地内,她确实牵着驴得水,把它卖给了一个驴肉铺子。

    “哈哈,驴得水,你不要总是揭人短嘛。再者,我们还是好兄弟呢。

    我可是我老爹的头号大弟子呢。”

    驴得水没好气地翻了个驴眼。

    在这时,魏羡笑呵呵地来到驴得水面前,抱了个拳:“驴兄,我们见过的,我是画卷第一个出来的。”

    驴得水点头:“嗯,然后主人就带着你了客栈,那三个是在客栈中出来的,只不过那时我有些忙,我就在客栈门口,被那小裴钱薅了一笔钱之外,别的就没怎么和你们碰面。不过这也没事,以后我们一起共事。”

    魏羡也是点头。再然后便是卢白象、朱敛他们笑呵呵地和驴得水打了个招呼,最终隋右边也是对着驴得水点了下头,什么都没说。

    不过,隋右边也是点头,表示相互认识。

    然而驴得水却是贱嗖嗖地来到隋右边面前:“喂,隋右边是不是?我昨天晚上听小裴钱说过,不错,确实是个大美人。你现在抓紧啊。”

    隋右边皱着眉头:“抓紧什么?”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直接黑了起来。

    只见驴得水直接伸出这个驴蹄子开始算了起来:“宁姚主母是一个,她是最大的。然后主人在落魄山还有一个,当时他们开境的时候,我也是看了一眼,反正就是宁姚做大,秀做小。

    再然后就是,哦,对了,还有个贺小凉。再然后就是初夏了,这第四个了。第五个是谁呢?是姚近之,你是第六吗?不对,你是第七。”

    驴得水刚一说到了这里,突然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冰冷寒意。

    紧接着,他看向那隋右边那一副杀了人的眸子。

    下一刻,隋右边直接利剑出鞘。

    然而下一刻,驴得水的驴蹄子竟然一开一分,直接夹起了那把噬心剑。

    “我这还没有对你排完号呢,你这怎么就卸磨杀驴呢?对了,你这可是真正的卸磨杀驴,我就是个驴,你这动手不太好吧?”

    下一刻,隋右边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竟然发现这明显的打不过这头驴。

    而且更让他恼火的是,这头驴竟然还叫他什么小七主母。

    这无疑是双重打击。

    “你,放开。”

    驴得水嗯了一声:“好,小七主母,不对,你应该是小八主母,我把李柳主母给忘了。”

    隋右边:……

    砰的一声,隋右边直接转身关起了房门。

    这头驴太过嘴贱。

    而且还打不过,好气!

    而一旁的朱敛他们见到如此状况,齐齐对着驴得水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表示驴得水可真是驴中楷模。

    说是隋右边,他们有的时候也是不敢惹人调侃,都不太敢,免得被剑给招呼着。这头驴得水英勇无比。

    驴得水闻言,也是嘿嘿一笑,颇为受用地点了点头。

    再然后,那画卷三人又看着驴得水现在穿的这身衣服,他们这么仔细一看,再用手一摸,也是察觉出了一些明显的不对。

    这虽然看起来是一件很平常的白袍,但是料子却是极其昂贵,竟然是用一些冰蚕所制,而在那阳光的照耀下,竟然还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

    驴得水语气中透着几分炫耀,说道:“这可是大泉王朝国库中,连皇帝老儿都未必舍得穿的天蚕丝。

    再者,我还顺手端了几个小宗门,搜刮了些上好的仙家材料,才凑出这么一件防身的宝贝,达不到法器级别,但是也是很明显的匠器之上的灵器水准。”

    瞬间又让众人一阵咋舌。

    而驴得水在这时又是对着他们炫耀着,也是又拿出一个布料,说是大家要做的话也是可以做的,他的布料管够。

    再然后就对他们开始了一番送礼。

    这可是让那朱敛一阵眼热:“驴兄弟,你这可谓是大手笔啊,这钱财什么的,我都怪不好意思收的。”

    他说完之后,直接看着驴得水给他的那两个黄灿灿的金元宝。

    裴钱眼神一亮。

    朱敛见到裴钱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没给裴钱得手的机会:“哈哈,驴兄弟。

    不过你既然这么给了,我也就收了,我们以后就是兄弟了,对了驴兄弟,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爱好呢?”

    驴得水略一思索:“也没有什么特殊爱好吧,就是闲着没事干个架,打完架之后,如果有点累了,想要解乏,也会去那母马圈走一圈。”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朱敛却眼神一亮,暗忖这驴兄颇有半个同道中人的潜质,且这口味从驴跨越到了马,着实是涉猎甚广啊。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着,虽然早已经过了大寒这个节气。

    但二十四节气是根据天干地支进行演算,每一年或多或少都会有着特定的变化。

    这也就导致着大寒结束之后,距离过年的时间也是有长有短。

    而现在,距离陈平安一行人来说,距离过年大致还有着十七天的时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过去了一旬光阴。

    一旬为十,一月有着上中下三旬。

    同时八旬老汉,也就是八十老汉。

    而在这一旬的时间里,在这雀船上,也是各自有着各自要做的事情。

    首先是陈平安。

    他在和苏稼进行了一番深入沟通之后,白天除了打拳之外,自然还接待了悄悄登船的青虎宫宫主陆庸。

    陆庸是个很好的炼药师,他受着姜尚真的嘱托,就是过来送好处的。

    面对姜尚真的这种示好,陈平安经过一番思虑后,也是接受了陆庸给的好处,这导致陆庸很是欢喜,毕竟姜尚真可是答应他,给他一些好处。

    不过在此期间,陆庸也是一个小心翼翼的,中间还出了一点岔子,险些让看起来脾气不对、看起来是青年模样的姜尚真直接一巴掌拍死。

    不过最后结局还是好的。

    陆庸也是心一横,总之脸也不要了,就要硬塞一些好处。

    最后姜尚真也是又和陈平安见了一面,而说出的话自然也是一番恭维。

    陈平安成了姜尚真的这个人情。

    除了这些之外,对陈平安而言,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事情。

    再然后,陈平安便是钻研着水神娘娘给的那玉简中的炼器之法。

    炼器之法,其实还需要一个品质极佳的炼丹炉。

    陆庸有着一个祖传的炼丹炉,品质极好,好得他都无法全力施展,但是陈平安没有。

    他有着一个品相差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品相要强上这青虎宫宫主的炼丹炉,那便是他盘古世界里的那苏老鬼。

    陈平安可是在骊珠洞天的时候,可是和贺小凉,通过陆沉给的那跨洲符箓,去了一趟流霞洲,在那里面收集了很多苏老鬼以前藏着的好宝贝,这其中就有着一个品质极好的炼丹炉。

    当然,那陆庸给的丹药,陈平安可是照单全收。

    同时这丹药也让苏老鬼进行了一番研究,最终撇了撇嘴,说了两个字:勉强。

    当然,到了晚上,陈平安依旧会和苏稼探讨一些别样学问。

    而苏稼在探讨完学问之后,有时也会空穴来潮,心中直呼陈平安,好一个不要脸。

    至于黄庭,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之在看到苏稼之后,特别是看到陈平安那一副荒淫无度的样子。

    莫名的有些气恼,见到陈平安后便会冷哼一声,说着荒淫无度,男人就是两条腿行走的妖兽,以及有这么多女人,完全就是一个种驴之类的话语。

    这直接让偶尔路过的驴得水驴耳朵一竖,问道黄庭为什么要说种驴这两个字,驴又怎么着她了?

    这直接让黄庭翻了个白眼,她气笑了。

    最终黄庭又是暗讽了陈平安几句,甚至还幽幽地说了一句,这么做对得起喜欢他的丫鬟秋实吗?

    然而,黄庭还是低估了陈平安的不要脸。

    当然陈平安原先还是挺要脸的,不过被说急了也是不要脸了。

    他在秋实的唇上亲了一口,表示,自己就这么不要脸了。

    当然。

    陈平安说的时候还莫名有点心虚,但是我输人可不能输架子。

    驴得水也是跟着陈平安一唱一和,驴眼一亮,对着黄庭莫名其妙地喊了句“小九”。

    而黄庭原先还是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一直到抱着剑的隋右边路过后,她轻笑了一声,表示这是驴得水为他主人的那些娘子排了一个序号。

    这瞬间又遭受到了黄庭的一番鄙夷。

    驴得水听到这话,特别是见到隋右边时,竟然脱口而出了一句“小八”。

    再然后,隋右边直接利剑出鞘。

    而黄庭最终也是不甘示弱,对着驴得水开始打了过去,不过最终也没有真打。

    最后驴得水肿着一只驴眼,宣告了一句好男不跟女斗,对主母要客气。

    再然后便甩着驴蹄子冲了出去。

    隋右边也是看着陈平安哼了一句,离开。

    至于她为什么要过来,大概是路过吧。

    被称之为小九的黄庭,她也是再次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不过离开之前,她还是特意扭动了一下屁股,想看陈平安会不会看些什么。

    果不其然。

    黄庭的眼中露出一抹鄙夷,不过脸颊也是微微一红。

    再然后,便是那卢白象和朱敛他们,倒也没有什么事情。

    除了隋右边一直冷着个脸之外,其余三人,又加上一直比较默默无闻的范老厨子,都已经和驴得水打成了一片。

    驴得水也是一个有钱的主,神仙钱也是有着那么一些,也就带着他们在这雀船上开始了各种胡吃海喝。

    在这一旬的时间里,这雀船自然也是路过了一些渡口。

    有渡口自然是要停留,一是要赚钱等着其他人上船。

    二嘛,这渡口处自然也是有着各种商铺。

    陈平安没有去,驴得水他们则还是驴蹄子一挥,带着大家狠狠地挥霍了一把,说是没有钱可以用他的,反正他有着钱。

    特别是那极为会说话的朱敛,已经和驴得水把酒言欢,认成了个兄弟。

    直呼驴得水,乃是驴中楷模,风度翩翩。

    莫说是驴了,马和骡子,乃至一些俊俏的姑娘,都会对驴得水赞不绝口,夸上一个英俊二字。

    这直接让跟着他们一起胡吃海喝的裴钱一阵狂翻白眼。

    “驴得水,我告诉你啊,这朱敛可是无利不起早,你看他这么对你说话,他就是馋你钱了,馋你,他就是馋你银子了。”

    “再然后,在这集市上去一些看了会长针眼的老书。”

    “嗯?小裴钱,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和驴兄弟那可是相见恨晚啊!再者什么叫做长针眼的书?那明明就是一些人放在这里,没有人买,有些发黄。”

    “我这是看着他们,不能让这个书中的道理吃了灰,所以我才买下这种泛了黄的老黄书,这也是我的一片善心啊。”

    裴钱怒了,抡起行山杖就朝朱敛打了过去。

    而朱敛也是嘿嘿邪笑,一个小指头把那行山杖给拨弄到了一旁。

    而这却让驴得水直接惊奇了一把,最终驴得水被朱敛带着。

    来到一个书店之后。

    再然后,一个驴头,一个人头,竟然找到了一本所谓的神仙书,开始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这瞬间让驴得水的眼神猛地一亮,感慨了一声,这确实挺妙,只不过就只是人和人而已,怎么就没有关于驴的故事,至少再不济画一条狗也行啊。

    这直接让朱敛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也是竖起了大拇指,大呼着,高人实在是高人。

    驴得水也是晃了晃驴蹄子,说了句:‘不算太高,也就只有着这个小书屋,两层那么高。’

    再然后,驴得水便直接驴蹄子一挥,从方寸物中拿出了银子和雪花钱,开始购买了起来。

    而这卖书的掌柜自然也是有眼力见的,只不过还是被恍惚了一下。

    以他的所见所闻,能够开口说话的妖物,他自然是见过的。

    但是开口说话的驴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那驴妖还问着,掌柜会不会搜罗一些关于妖兽之间那不可言说的故事。

    这直接让这掌柜吞了个口水,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毕竟这实在太过猎奇。

    不过人家是个大主顾,给钱那就是爷。

    最终也是尴尬地笑着,表示有缘,那就收罗一些。

    再然后便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一行时间过得很快,终于在第十二天的时候,众人也是直接来到了老龙城。

    渡口处。

    裴钱腰间别着竹刀错,肩膀上还扛着一个行山杖。

    至于另外一只手,则是牵着讨好给驴得水套上的一根小麻绳。

    在这一刻,她突然间有种行侠仗义闯荡江湖的感觉。

    当然,她也是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她跟着陈平安闲着没事聊过天,知道有一个叫李宝瓶的存在。

    瞬间,她的目光开始变得斗志昂扬。

    哼,小小李宝瓶,比自己大一岁,不过也可以。

    到时,她定要靠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抬手拿捏。

    “喂,走了,你想屁吃呢?”

    驴得水用驴头轻轻拱了一下裴钱。

    裴钱也是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哦了一句。

    紧接着,她还继续自信地跟着陈平安,朝着那渡船下滑的台阶走了过去。

    而此时的陈平安,他带着众人一直朝下走着。

    这里的渡口有很多,那其中自然有着范家专属的渡口。

    陈平安也是带着众人直接来到了范家,再然后便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而范家的那些人在听到陈平安三个字后,直接眼神一亮,惊喜万分。

    再然后,一位说话有着几分分量的管事直接放飞了一只信鸽,将这事情传给了范家。

    紧接着,管事又看了看陈平安一行人的人数,弄了三辆豪华马车。

    陈平安自然也是没有犹豫,带着众人直接上了马车。

    马车也是朝着那老龙城内行驶了过去。

    当马车大约行驶了半个时辰,在尚未入城时,便已经缓缓地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道惊喜的声音也是从马车外面传了过来。

    “陈平安!”

    陈平安眉头一扬,这明显是范二的声音。

    紧接着,他直接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

    瞬间,陈平安看到了一脸笑得阳光灿烂的少年。

    范二没有变,依旧是带着那独有的阳光气息。

    范二也是跑了几步来到了陈平安面前。

    下一刻,一拳对着陈平安的胸口捶了过去。

    “陈平安,感受到我这一拳的掌力了没有?”

    “说出来吓死你,我现在可是一个武夫,呃,四境了!”

    “当然了,我问过我师父,我师父说,你也就比我高个一两个境界,我很快就会赶上你的,到时候我们好好的打上一架。”

    范二说着,还一脸的得意。

    他说的师父自然是郑大风。

    而另一辆马车内,朱敛他们听到这话,嘴角一抽。

    这是个什么话?

    武夫四境对战武夫九境,而且还说什么?

    他们可是听说,陈平安在路上离老龙城也就是有着顶多一年多一点的时间而已。

    而现在,这一年不到,就从那个武夫五六境升到九境了?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朱敛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直接确定了一个可能,就是这个范二口中的师父肯定是胡扯的。

    陈平安听到范二这么说,也是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他抬起手,很有力道地把握着分寸,轻轻捶了一下范二的胸口。

    “行,很厉害,我们有时间切磋。”

    范二也是又在陈平安面前转了个圈。

    “你这长高了,皮肤也变白了,也变得英俊帅气了,以你的这个样貌皮囊肯定会勾引很多女人吧?”

    “哎,你这么说的话,那你说下次要请我去青楼喝花酒,你这个还可以吗?”

    范二刚一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直接从陈平安身后的裴钱掠过,看向再次被掀开的车帘。

    再然后,便看到了秋实。

    其实秋实也是一个难得的美人胚子,只不过年龄较小,发育也是挺晚而已。

    再然后便是春水。

    春水则是稍微大上那么两三岁,身材也是丰腴得很。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范二竟然看到了一个女子,其容貌竟然堪比他们范家那位绝色女子金素,甚至比金素还要美。

    而她正是苏稼。

    而在宝瓶洲,贺小凉是第一仙子,福运、容颜双双冠绝一洲。

    而在贺小凉之后的,那便是苏稼。

    两人包揽前二,而且还是那种断层遥遥领先的程度。

    更别说现在的苏稼,她除了有着仙子的清冷之外,又加上这段时间和陈平安的一些深入浅出的交流,让她的气质上除了清冷,也是染上了一些别样的柔美。

    这直接让范二看呆了,甚至说已经忘记了呼吸。

    倒不是说他对苏稼有什么非分之想,就是纯粹被这个美给惊呆了。

    “喂,回神了。”

    陈平安拍了拍范二的肩膀。

    范二吞了吞口水,颤声问道:“这位是……”

    陈平安很是豪气地介绍道:“我的娘子,苏稼。”

    嗡的一声,范二也是反应过来。

    他看着苏稼,直接颤声开口:“你……你便是我们宝瓶洲公认的双绝色之一?”

    苏稼在这时也是温柔点头:“嗯,是的,不过从样貌而言,都是江湖一些人的调侃罢了,莫要当真。”

    范二呆呆愣愣地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是摇头:“不对不对,你这绝对是第一,第一!”

    本着没见过贺小凉的缘故,范二已经直接开口。

    倒不是因为别的,他实在是想不到,如果苏稼长得这样还不是第一,那第一该怎么形容?

    他根本就是无法去说,这根本就是没有天理的存在。

    但紧接着,他的表情又麻木了。

    车帘再次被一只盈盈玉手掀开,紧接着黄庭的容颜便出现在了范二面前。

    瞬间,范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直呼怎么同样也好美啊。

    “喂,我美吗?”

    黄庭对着范二挑了挑眉。

    范二呆呆地点点头。

    黄庭又带着几分挑衅地看着陈平安。

    陈平安嘴角一抽:“你也就一般般吧。”

    黄庭瞬间没好气地瞪了陈平安一眼,但很快她也是反应过来:“行,很好,等我突破到了玉璞境界,我定要把我的脸给弄成天下第一美,到那时,馋死你,而且还就不给你。”

    黄庭说得很干脆,其实她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她目前虽是十境元婴,但只要找个契机突破到玉璞境,便有一次重新塑造肉身的机会。

    她本来的面容已经相对完美,但现在看来,必须要再重塑一番,弄得没有一丝瑕疵。

    陈平安也是很干脆:“我没有割人女子脸皮的嗜好。”

    瞬间,黄庭被噎了一下。

    再然后,黄庭气得直接掀了个帘子,不再搭理陈平安。

    陈平安也不在意。

    再然后,陈平安便邀请范二上马车聊天叙旧。

    然而范二是怎么也不肯上那辆马车,主要是太不自在,而且太过紧张,说话肯定也会结结巴巴。

    最终,前方又来了一辆范家的马车,陈平安和范二便直接走了进去。

    紧接着,四辆马车朝着老龙城的大门行驶了过去。

    此时,在前方的马车内,陈平安直接挑明了话题。

    “范二,这老龙城现在是什么局势?你那师父郑大风有没有什么事?”

    陈平安问着,目光认真,他不想浪费时间。

    而范二在听到陈平安这么说,也是回过神来,表情有些不太自然,想要打着哈哈转移话题。

    然而最终,当陈平安递给他养剑葫里,那客栈九娘酿造的青梅五年酿。

    这五年酿,陈平安可还是有着接近三百多斤。

    而在这酒的中间位置,赫然是初一、十五这两把飞剑。

    而十五也是一个方寸物,里面装着的是水神娘娘给的极品美酒。

    那酒的力道可比这五年酿要大得多,而且量也是很多,足足将飞剑十五装满,加起来有着接近二百坛的量。

    范二下意识地想要摇头拒绝,不过闻着那酒香,又看着陈平安认真的目光,最终一咬牙,仰脖灌了一口。

    片刻后,一股酒意袭来,最终他也是对着陈平安吐露了最近老龙城发生的一些糟心事情。

    “陈平安,老龙城最近的变化很大,大致是一旬之前吧,甚至可以说是翻天覆地也不为过。”

    “首先是我师父那里。他的药铺有个姑娘丢了,因为我师父小院里有着那个阴魂,他经过一番探查后发现那姑娘并没有死,好像是在等待着某些命令,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人。”

    “但大致是在一旬前,那名灰尘药铺的女子竟被凌辱致死,像个纸人一般,七窍处全被填满了稻草,很是残忍,就这么被放到了灰尘药铺门口。”

    “我师父什么都没说,但经过一番探查后,查出来是一个方家的直系子弟做的,而那直系子弟后面,还有着苻家大公子苻东海的意思。”

    “总之,那就是打呗,先是到了方家,一个金丹境,一拳锤死,又一个金丹境,要拦,被锤了个半死,幸好他跑得快。”

    “再然后便是苻家出手了,苻家也被锤死了一个元婴,最终苻家家主带着几个供奉相互换拳战斗。

    总之挺亏的,我师父现在受了伤,但苻家也讨不了好,而现在,就在明天,苻家和我师父弄了一个生死局。”

    陈平安听到这话,不自觉地握了握拳头。

    特别是想到那女子肿胀得像个纸人,七窍处全被填满了稻草……他沉默了。

    同时他自己也自然知道为什么是明天了,因为某些人算得清楚。

    随即陈平安又掀开马车车帘,看了一眼这座堪比中型国土面积的老龙城。

    自然现在还在城外,但也有着若有若无的几道气机盯着这里。

    陈平安再次开口:“除了郑大风那里,这里面这一旬之内也是来了不少人吧?”

    范二听到这话,带着几分沮丧地点点头:“对,我家长辈三令五申让我最近不要去灰尘药铺,但是我感觉心中有愧,而且也确实来了不少人。

    甚至我听我姐姐说,暗中竟然还会有着一个十二境的仙人境。”

    范二说到这里是压低声音的,谨慎地看着陈平安,眼中带着纠结。

    陈平安也是笑了:“那我自然要去了。行,你再和我讲讲,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比如说你们这五大家族又是个什么情况?”

    范二又喝了一口美酒。

    反正现在已经说了,他也就索性说个痛快。再然后便是各大家族的反应。

    总之,在范二的视线中看来,现在五大家族就只有他们范家是站在那郑大风这边。

    随即范二继续道。

    “还有那孙家,一旬之前还是力挺师父,在灰尘药铺的那个女子死后,他们也是力挺的。”

    “但是就在昨天,他们变得摇摆不定,最终竟然想要让师父息事宁人,但实际上也是站在了老龙城苻家那边。”

    “接下来就是那场婚事,原本苻家和姜家的那场联姻,其实已经是黄了的,当然表面上的说辞是往后拖延,但是现在竟然直接表示是要在后天举行那场婚礼。”

    陈平安在得知这样的消息后,也都笑了。

    这里面也是很有文章。

    而正当范二对着陈平安吐着苦水的时候,远在老龙城千里外,一艘朝这里行驶的鲲船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这座鲲船可以说是人满为患。里面的人或许是因为得到了某些消息,颇有着一些摩拳擦掌的感觉。

    不过在这些人中,也是有着一些极为特殊的存在。

    这其中就有一个目光炽热、带着阴狠的青年,他正是马苦玄。

    在马苦玄的身后,自然有着一个十境武夫作为护道人。

    至于马苦玄先前的护道人,也就是将马苦玄带出骊珠洞天的那位,早已经被陈平安锤杀。

    与此同时,在马苦玄的身侧,突然间又出现了一个老道。

    这人的身份和真武山毫不相关,他是神诰宗的宗主,祁真。

    祁真乃是宝瓶洲道门天君,一州道主,仙人境修为,同时也是归属青冥天下白玉京与斗一脉。

    按理来说,他不可能出现在真武山弟子马苦玄的身旁。

    但是有些事情就是那么世事难料。

    祁真虽是与斗一脉,但同时自然也是要听从陆沉的。

    陆沉要带着马苦玄前往大隋,至于为什么那么做,祁真不会去问。

    而且他也知道,以他的资格也不敢,或者说不能去问。他只知道带着马苦玄去大隋王朝京城,那时会有一个叫稚圭的存在也会去大隋。

    祁真就是要将这个马苦玄交给稚圭,让他成为稚圭手中的一把刀。

    至于以马苦玄的傲气,他会不会同意,为什么要让马苦玄成为稚圭的一把刀,祁真一概不知。

    他只需要知道听从陆沉的安排就行。

    毕竟陆沉有着一大爱好,那便是雕琢朽木。

    而祁真这颗朽木在到达十二境仙人境之后,已经没有什么上升空间,说白了就是一个混吃等死。

    而陆沉可以让他有望跨过十三境。至于陆沉为什么要这么做,自然是一桩说不清、道不明的买卖。

    只不过这桩买卖,出现了一些差池。

    “你当真要去看这个景?”

    祁真对着马苦玄直接开口问了一句,“按照我了解的情况,那个叫陈平安的是必死的,你感觉有这个必要?”

    与此同时。

    祁真虽然这个神诰宗宗主已经好久不在宗门,但是神诰宗的一些其他事情也是有所耳闻。

    比如说,那玄符真人也就是他的那位好师兄,做了一些对陈平安动手的腌臜事,他选择了静观其变。

    毕竟他和这位师兄表面上要讲究一个和气,总不能阻拦着,和这位师兄撕破脸。

    当然,其实玄符真人要对贺小凉做什么的时候,祁真也是知道的。

    同时,那玄符真人要利用宗门刻意打压贺小凉,这位祁真真人同样也是知道。

    至于这位祁真宗主有没有帮忙,那就不得而知。

    但到最后,是陆沉出手摆平这件事情。

    现在的祁真又听着马苦玄要亲眼看着陈平安去死,同时在必要的时候,他马苦玄还要想着亲手弄死陈平安。

    面对这点事情,祁真选择沉默。

    毕竟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只要保证马苦玄不死,那就行了。

    换句话来说,他对陈平安没有恶意,但也是没有善意。

    “对了,稚圭那里出发了没有?”

    马苦玄直接看向身旁的护道人,开口说了一句,眼中有着一些莫名炽热。

    他想要弄死陈平安,但是他同样也是喜欢稚圭,还是那种非常非常喜欢的那种。

    现在马苦玄的心情可以说好像是一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觉。

    他通过他的师父知道这次截杀陈平安。

    陈平安必死,这是第一幸事。

    如果他要在关键时刻亲手将陈平安给一巴掌拍死,或者是一拳锤爆他的脑袋,那会是第二大幸事。

    到那时再和心爱的姑娘见面,这又是第三大幸事。

    只不过有一点,又让马苦玄十分恼火。

    他不得不承认,陈平安比他强了。

    可是,这又凭什么?

    他只是一个泥腿子,一条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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