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情便是在黑屋禁闭和放出来的短暂快乐中切换了。
六芒星自从被禁闭之后乖了很多,但是属于奇迹的权威却在那一次灾难中被竖立了起来。
所有的神都意识到死序那几尊神都不简单,因而对于向来温和的奇迹之神第一次也开始忌惮起来。
忌惮的结局就是六芒星发现自己在域外交不到朋友了。
大批的鬼神之中其实还是有一部分好神的,但是现在这些好神也开始惧怕奇迹起来。
奇迹之神感觉有些无奈。
死寂之神的神位这位人族的上司倒是坐的很稳,但她明显不是爱说话的人,甚至表现的十分阴沉,呆在死序的地盘它总感觉浑星毛毛的。
因而能跑出来的时间,奇迹之神便一直和神官一起在人间呆着。
直到这一次,本该是回黑屋禁闭的时间段,黑屋中却浮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隧道,连接了普通世界。
当奇迹之神渡过隧道,看见世界周围蒙着的属于上司的黑色幕布时,它就意识到可能是某位和上司合作的操盘手布局了。
——毕竟现在诸神都知道它在黑屋禁闭,要是被人看见它可就要重新回去了。
幕后之人布局的详细它并不清楚,奇迹对于这些复杂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它只是单纯的喜欢热闹和喧嚣的人间灯火。
能让它在人间多呆一会奇迹当然是乐意的。
随后事情便一路发展到了今日。
此刻,祂正悬停在电玩城五彩斑斓的角落。
巨大的玻璃窗外,是流淌的霓虹与深沉的夜空。
而在那台闪烁着梦幻光芒的娃娃机前,祂的神官——那个穿着明亮如糖果色背带裤的女孩,正微微蹙着眉,全神贯注地操纵着摇杆。
斑斓的光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流转,竟让这喧闹一隅有了种奇异的宁静。
【天色很晚了。】
奇迹之神温和道。
【你还没吃饭。明天再来,我们该回去了。】
女孩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转过头,遗憾的笑了笑。
“好吧。”
她放下手柄,脚步轻快地走到电玩城门口。
清冷的月光洗去了她身上沾染的的彩色光晕,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边。
她就在这月光与身后游戏机喧嚣的临界处站定,微微歪着头,托着下巴。
目光带着一种纯然的好奇与考究,望向陪伴在身侧散发着微光的神明。
“说实话,第一次看见塑料胶囊里的神上的时候,我莫名感觉到了一股熟悉感。”
“你说人到底有没有前世,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啊?”
头顶上的紫色小星星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奇迹之神没有立刻回答。
无数画面碎片般涌现,又迅速退去,最终定格在极为遥远的一幕——
那是属于某个早已逝去的花灯节。
漆黑的河面倒映着漫天缓缓升起的温暖光点,那是人间祈愿的孔明灯。
而在那片动荡灿烂的光之倒影里,隐约有一颗星的微光,和一道模糊的属于人的轮廓。
那画面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静默在月光下流淌了几秒。
夜风拂过街角,带走远处隐隐的市声。
奇迹之神周身流淌的微光依旧平稳而温和,如同亘古不变的某种守望。
祂的声音轻盈而柔和。
【或许吧。】
夜还很长,而他们的路,也才刚刚在灯火中重新开始延伸。
……
欺诈师大会落幕的时候,江剑心也终于完成了自己家的大扫除活动。
闲下来之后,她开始致电她的老哥。
艾德里克想要来普通世界看看老妹的家,但是安道尔在信仰世界还没玩够。
据他说还有几个风景区没去看,规划好的一座山还没爬,他还想在山顶看日出顺便留影纪念。
江剑心看安道尔兴致冲冲,便让艾德里克先陪他兄弟爬山,她先回来收拾一下家,再喊两人来坐客。
如今家已经收拾完了,而艾德里克那边也已经旅游完毕。
安道尔玩的十分尽兴,听说艾德里克要去普通世界了,他想继续看看普通世界这边的景区和娱乐活动,便也要跟着过来。
于是在某个黄昏,江剑心走出家门,看见了远天之上传来了飞行马车的长鸣:
“嗡——”
一匹背生双翼,通体雪白的飞马,拉着一架线条优雅,镶着银边的深色马车,穿透稀薄的云气,朝着她家的方向平稳下降。
飞马拍打翅膀的气流搅动了空气,马车周身拖曳着淡淡的如雾似纱的白色云迹,在夕阳下晕染出梦幻的光边。
“哗啦——”
马车轻盈地落在门前的空地上,车门无声滑开,她的哥哥艾德里克提着一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皮质行李箱,从车厢里弯腰走了下来。
他站直身体,顺手整理了一下被高空风吹得微乱的外套领口。
江剑心快步迎了上去,视线往他身后空荡荡的车厢里瞥了一眼。
“安道尔哪去了?”
江剑心问道。
艾德里克平静的说道。
“哦,我们是从海都南部飞过来的,安道尔发现那边群英荟萃,人才济济,到处都是同行,所以很感兴趣,留在那边交流了。”
江剑心想到了殷举告诉她的海都南部都是欺诈师的事情,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那边的确是挺多他的同行的,能交流一下经验也不错。”
说完她看向艾德里克兴高采烈的说道:
“走吧哥,给你看看我的大别墅!”
艾德里克看向面前颇为宏伟的房子,震撼道:
“这么大?”
江剑心将他这真实的反应尽收眼底。
一瞬间,之前所有关于“房子太大显得空旷”、“一个人住有点冷清”的、细微的孤寂和苦恼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高兴,从心底咕嘟咕嘟地冒上来,熨帖着每一寸神经。
让哥哥看到自己过得很好,拥有很好的东西,这种满足感甚至超过了拥有房子本身。
她忍不住下巴微微扬起,清了清嗓子,试图将那股外溢的得意压下去,换上一副“也就一般般啦”的谦虚口吻:
“咳……诶呀,其实也没有多大。”
她摆了摆手,故作随意地补充道:
“也就……几千平吧。”
她站在宏伟宅邸的前庭,身后是辉煌的暮色与家,面前是久别重逢的兄长,只觉得此刻黄昏的风都带着甜味。
卡文了,所以更晚了一些~请假了会单独发请假条,没有就是写的慢,要拖延一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