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兄弟俩其实没有争家产的矛盾,但他们的感情一直不太好。
原来问题出在这。
在张志斌眼里,他没有觉得弟弟是来跟他争争家产的,他觉得自己有个手足是很好的事。
每次喝的醉醺醺的跟人谈生意,不得不独自回家时,总会想起跟在自己身后的弟弟,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
“我突然懂了,谢谢苏同志。”
张志斌连忙直起了后背,苏念念淡淡一笑,“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主要小张先生确实也帮了我们不少。”
要不是有张志海给他们安排工作,估计他们还得再被调查一段时间。
普通人安插工作和有钱人安插工作,那是两码事。
前者是有目的。
后者有可能只是一时兴起。
有钱人的兴趣就是那么平淡无味。
“苏先生真的是有大智慧的人,这一次的事情我一定会全权配合您的。”有了这些话,张志斌不再小看苏念念。
他一直都是很尊重女性的,因为他知道女性也是有大智慧的人。
大领导说女性能够顶起半边天,这话他是相信的,因为他的母亲就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商人。
他们家从祖上就开始做生意,但因为局势的原因,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当初也是因为妈妈力挺父亲,两个人做了一个重大决策,才把家里的生意盘活。
他不小看妈妈,自然也不会小看外面的女性。
苏念念很优秀。
两个人又东扯西拉的说了一些家常的话题,时间差不多了,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二人又随便开始寒暄。
“咚咚咚。”
门被敲响,张志斌亲自去开门,看到外面的高天海和厂长以及周永才,淡淡一笑,“几位都来了,一起进来坐吧,正好我约了表姨妈家的妹妹在这说话。”
高天海他们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苏念念。
但一切又在情理之中。
“原来是小苏啊,你也在!”
“我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在纺织厂那边工作,今天下午没跟你一起来见张先生?”
高天海说着话,随意的走进里面,厂长也走了进去,周永才作为财务,低着头待在一边,看起来没什么存在感。
把自己隐藏在黑色的镜框下面,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显眼。
苏念念轻轻勾唇,随后淡淡一笑,“我妹妹来了,跟他们工作的一个姐姐在旁边跟小张先生说话呢,那个姐姐想见一见小张先生。”
隔壁果然传来聊天说话的声音,还有张志海的哈哈大笑。
厂长的眉头拧了起来,满脸不悦。
整个办公室里跟苏晚晚关系最好的人就是王云。
他也听得出来王云的声音。
两人平时在一起鬼混,那道声音媚入骨子里,他怎么会听不出来?
“我弟对我们要聊的生意不感兴趣,正好晚晚妹妹又带了同事过来,他们就在隔壁说话。”
“我问问琴妹妹,表婶家的情况怎么样?”
张志斌亲自给他们倒水,“我一直挺忙的,所以就没时间,正好今天有空,咱们就一块聊聊吧。”
“琴妹妹,你去隔壁看看他们聊的怎么样了,我们这边聊完了再一起吃饭。”
“行!”苏念念站起身来走人,大大方方的,高天海眼底的疑惑淡了不少。
接下来就看他们和张志斌聊的怎么样了。
张志斌掌握着几个地方的生意,有不少认识的人和线路,想要帮他们运送点东西,简直太容易了。
他们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军火,要是能够运出去,一定能给帝国增加一个砝码。
日后他们是立大功的人,就算去了帝国,那边的人也是要以礼相待的。
苏念念离开房间,张志斌开始跟几个人聊天。
他本来就是老生意人,刚才才跟苏念念谈妥了合作,自然不会把那些事情显露在脸上。
聊天很正常,很符合外界对他的传言。
说起运送东西时,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如果是小东西,那肯定是没问题的,这我随随便便就能答应你们,但如果是大的东西,我要看过具体的大小和装车的重量才行。”
“我有很多货物要运送出去,每次运送货物都要安排妥善的兄弟,我要确认运送的东西才能安排。”
“贪婪是人的性格,如果无法确认,没办法安排妥帖的人,那这批货最后会运到哪里,我无法知晓。”
“我没办法亲自押货。”
这话说的有一丝傲倨,但几个人并没有意见。
“我们装好车后,可以让张先生去看一眼,但不能打开,都是一些电子厂的机械零件,挺重的。”
张志斌好像不关心这些,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远远的看一看就行,我大概数数有多少个箱子,要是器械的话,我心里有数了,我会安排一些人亲自运送。”
“走的都是这些年我们踏出来的路,没有人会在半路设卡,速度能更快一些。”
高天海抿了抿唇,“因为这些都是我们弄来的机械厂零配件,以后都有大用,所以我的人会跟着一起运送,我们会远远的跟着,不会打扰到你的人,怎么样?”
周永才的眼神也微微一变,他怎么就没想到这茬,他在桌子底下踩了厂长一脚。
厂长叫苦不迭,运送这玩意儿已经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要是还让他安排人跟着一起运送。
出了什么事儿不就完蛋了吗?
哪里还能等得到六月?
万一等不到六月的移民,他们就完蛋了,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周永才有这种想法,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自己这边也要安排一些人。
“我想请问一句,你们运送的货物是一样的吗?”张志斌适当的表现出自己的疑惑,“文化馆和纺织厂应该是两个不同的地方,怎么会同时都有货,需要我帮忙运送?”
“这政策也放宽了,咱们想通过这些旧机械搞点钱花,我和厂长是老朋友了。”高天海哈哈笑了两句。
他和周永才其实是不对付的。
但没办法,两个人都为那些人做事,明争暗斗这么多年,最后还是选择握手言和,妥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