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业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海里。
海里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就是白天在陈阿生店里,带人搜查的那个警长。
雷金纳德摘下帽子,冲他点了点头。
“罗恩先生,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
“请进。”
秦守业侧身让开,把人让进屋里,又冲海里说了一句。
“你在外面等着。”
海里应了一声,退到走廊里。
秦守业关上门,指了指椅子。
“请坐。”
雷金纳德坐下,把帽子放到膝盖上。
秦守业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
“抽一根。”
雷金纳德接过去,点上,抽了一口。
他愣了一下,又抽了一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
“罗恩先生,这是什么牌子的烟?”
“什么地方产的?”
“我从没抽过这么好的烟。”
秦守业笑了笑。
“不是买的。”
“我找人专门种的烟草,自己晾晒,自己烤制。”
“车上正好还有几条,等下你带一些回去。”
雷金纳德连忙道谢。
“这太贵重了。”
“罗恩先生,你太客气了。”
秦守业也点了一根,坐到床边。
“雷金纳德警官,这么晚了过来,是有什么事?”
雷金纳德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罗恩先生,你听说了莫雷蒂家族的事吗?”
秦守业点了点头。
“听陈老板说了。”
“他说,莫雷蒂家族的人,好像也失踪了。”
雷金纳德点了点头。
“不止是失踪。”
“莫雷蒂家族的核心成员,全部消失了。”
“有几个成员的家人,也跟着消失了。”
“他们手下的那些打手,一个都不剩。”
“我跟着局长,去了他们渔人码头的地盘。”
“码头的仓库,被人搬空了。”
“他们的赌场,里面的赌客,全都被打晕了。”
“金库,也被搬空了。”
“整个地方,就像被人洗了一遍。”
秦守业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
“谁干的?”
雷金纳德摇了摇头。
“没有人知道。”
“罗恩先生,我跟你说实话。”
“一开始,我们以为是莫雷蒂家族的人,干掉了义合堂。”
“他们在街上,到处找义合堂的人。”
“我们以为,那是他们做给我们看的戏。”
“毕竟,义合堂一夜之间消失那么多人。”
“这种事,就算是莫雷蒂家族,也扛不住。”
“他们表面上找得凶,背地里,说不定就是在收尾。”
“可现在我们知道了,我们想错了。”
“莫雷蒂家族,也整个消失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我的上级认为,有一股我们不了解的势力。”
“他们先对义合堂下了手。”
“然后,对莫雷蒂家族下了手。”
“没有人知道,他们下一个会找上谁。”
秦守业听完,脸上还是一副疑惑的样子。
他看了雷金纳德一眼。
“雷金纳德警官,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怀疑,是我干的?”
雷金纳德连忙摆手。
“不不不,罗恩先生,你误会了!”
“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尽快离开旧金山!”
“这座城市,现在太危险了!”
秦守业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警长会专程跑来提醒他。
“你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雷金纳德点了点头。
“罗恩先生,我跟法比安,是多年的好朋友。”
“我回去之后,联系了他。”
“我问了他,关于你的事情。”
“他告诉我,你救了那些警察。”
“你给受伤的警察处理伤口,你还捐了钱,给牺牲警察的家属。”
“法比安说,你是警局的朋友。”
他停了一下。
“我也收了你的钱,罗恩先生。”
“我拿了那一万鹰酱币。”
“我拿了你的钱,就不能看着你出事。”
秦守业笑了笑。
“谢谢你,雷金纳德警官。”
“不过你放心,我的生意做完了。”
“明天,我就离开旧金山。”
雷金纳德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你越早离开,越安全。”
“罗恩先生,我建议你,天一亮就走。”
秦守业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沓鹰酱币。
雷金纳德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罗恩先生,你要做什么?”
“我不能收!”
秦守业把那一沓钱,塞进他手里。
“拿着。”
“我从来不亏待朋友。”
“特别是那些帮助过我的人。”
雷金纳德拿着那沓钱,有些发愣。
“这一部分,是谢谢你今晚来提醒我。”
“另一部分,是想麻烦你一件事。”
“以后,帮我照看一下万源当铺的陈老板。”
“他是我的生意伙伴。”
“我不想他出事。”
雷金纳德沉默了一下,把钱收了起来。
“罗恩先生,你放心。”
“只要我还在局里工作,陈老板就不会有事。”
秦守业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你了。”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
秦守业起身,把他送出门,送下了楼。
到了楼下,秦守业叫住他。
“雷金纳德警官,等我一下。”
他走到悍马车旁边,打开车门,上了车。
借着车门的遮挡,他从系统空间里拿了十多条烟出来。
用绳子系好,提着下了车。
“这些烟,你带回去慢慢抽。”
雷金纳德搓了搓手。
“罗恩先生,这太多了。”
“拿着。”
“我车上还有一些。”
雷金纳德接过那一捆烟,抱在怀里,连连道谢。
“罗恩先生,你是我见过最大方的生意人。”
“我向你保证,陈老板那边,我会替你看着的。”
他抱着烟,上了警车,发动车子开走了。
秦守业站在门口,看着警车的尾灯消失在街口。
他转身,上了楼,回了房间。
他洗了个澡,早早躺下睡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秦守业就醒了。
起床,洗漱,换了一套黑色的运动装。
他带着海里他们下了楼,退了房。
出了旅馆,天刚蒙蒙亮。
唐人街的铺子,大多还没开门。
他们开车,先找了一家早点铺,吃了早饭。
吃饱喝足,三辆车上了路。
秦守业坐的是悍马,沃伦开车,海里和芙洛拉坐在后座。
皮卡和威利斯旅行车,跟在后面。
车子出了旧金山城区,一路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