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业计划好路线,将地图和笔收了起来。
他歪头往外看了一眼。
沃伦他们已经将那头大角羊杀了,火堆也点上了。
他们正拿着刀,在羊肉上划小口子,抹调料。
来财也回来了,它趴在旁边,眼睛死死盯着那只处理差不多的羊。
“这馋小子,也不出去打猎了!”
秦守业笑了笑,拿出一些冰块和啤酒,先给冰镇上了。
做完这些,他用神识联系了一下秦鼠。
“秦鼠,我这边忙完了,打算回纽市,刚才计划了一下路线,可以顺路去农牧场看看。”
“太好了三哥,你多久到?”
秦守业寻思了一下,没给出具体时间。
“这个说不准,我还在内华达山脉里,打算从东侧出去,到雷诺之后,开车往回走。”
“到了奥马哈,我拐去农场。”
“路上可能会做点别的,会耽误几天。”
“三哥,你到了奥马哈跟我联系,我安排人去堪萨斯城等你。”
“好,到时候我一定联系你。”
秦守业掐断了联系,接着联系上了陆一鸣。
“庄园怎么样了?”
“三哥,大工程都完工了!”
“那栋别墅盖起来了,也装修好了!”
“另外一栋也修葺了一下。”
“那8栋二层小楼也盖好了。”
“其他需要翻新修缮的地方,也都弄好了。”
“码头呢?”
“基本上完工了。”
“我在庄园下面,挖了一个巨大的空间,用钢筋和水泥砂浆,钢材给加固了。”
“有多大?”
“主楼前面的绿地,下面基本上都挖空了,距离地面二十米。”
“你弄这么个地下空间干啥!还弄这么大!”
“三哥,庄园的排水系统弄得不够好,我只能弄个空间,用来存放那些巨型水罐,将庄园的生活污水排进去。”
秦守业撇撇嘴,这么做也行,最起码不用担心马桶会返污水上来了。
“三哥,你回来之后,需要你给我补充一些巨型储水罐。”
“知道了,我再有十多天就回去了。”
“三哥,庄园这边的任务差不多完成了,其他一些随从我让秦凤带走了。”
“可以,你们几个留下收收尾,干完了就休息,等我回去。”
秦守业掐断联系,起身走出了山洞。
他走远一些,撒了一泡尿,然后回去看沃伦他们处理那头大角羊了。
看了几分钟,就有超级猎犬过来送猎物了。
秦守业收了一会有点不耐烦了,让超级猎犬将猎物堆放到一边,攒够一定数量,他才过去收进系统空间。
过了十几分钟,处理好的那头羊,被架在了火堆上。
烤了一个多小时,外面的肉熟了一些,秦守业就拿着刀,切了一片下来,先吃了起来。
(老大,我也想吃!)
(老大,我想吃那只羊腿!)
“沃伦,把羊腿切了给来财。”
沃伦点点头,拽着羊腿下了刀。
(老大,没熟……)
“这叫入乡随俗!老外吃牛羊肉,都吃几分熟的!”
“带着血丝,才有滋味!”
来财点点头,前爪按着羊腿,张嘴咬了上去。
秦守业吃了几块肉,就去山洞里把啤酒拿了出来。
他还贴心地拿了个盆子出来,给来财倒了两瓶。
下午四点多,他们吃饱喝足了,秦守业将山洞旁边那堆得跟小山一样的猎物收起来,然后带着沃伦他们继续赶路了。
秦守业带着沃伦他们,沿着山脊往东走。
说是走,其实跟小跑差不多。
刚翻过一道山梁,就有超级猎犬从林子里蹿了出来。
嘴里叼着一只雪鞋兔,放到秦守业脚边,转头又跑了。
秦守业弯腰捡起来,收进系统空间。
刚走几步,又一头猎犬蹿了出来。
这回叼的是一只松鸡。
接着是第三头、第四头。
没过多久,送猎物的猎犬,就排成了串。
一头接一头,从林子里钻出来,放下猎物就跑。
秦守业开始还一头一头地收。
后来干脆让沃伦他们四个去干这个活了。
来财也跑回来过几次。
嘴里叼着兔子、松鸡,往秦守业脚边一放,又蹿出去没影了。
它跟那些超级猎犬,还较上劲了。
超级猎犬送一头,它就要送一头。
内华达山脉,南北走向,绵延六百多公里。
西坡缓,东坡陡。
最高峰惠特尼山,在南边,海拔四千四百多米。
他们现在走的这一段,是山脉的北段。
往东翻过山脊,就是内华达州的地界。
海拔越高,树就越少,越矮。
到了两千多米,就只剩下针叶林了。
再往上,连树都不长了,全是草甸和碎石。
正想着,前面的林子果然稀疏起来。
树变得又矮又小,一片一片的草甸子,出现在山坡上。
草是黄的,被风压得低低的。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连草甸子都少了。
满眼都是碎石和风化岩,光秃秃的。
风也大了起来。
从山口灌过来,呜呜地响。
秦守业蹲下,抓了一把碎石。
凉得扎手。
“海拔上来了。”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远处。
暮色里,东南方向有一片巨大的水面。
那就是太浩湖。
湖面海拔一千八百九十七米,是北美最大的高山湖泊。
最深处五百多米,湖水清得能看见底。
马克・吐温来过这里,说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地方。
太浩湖再往北,就是唐纳山口。
海拔两千一百多米。
唐纳山口,正好在这条东西方向的通道上。
他们要往东翻山,八成也得从它附近过。
秦守业望着那个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走,继续出发!”
秦守业带着沃伦他们,继续往东走了。
天完全黑了下来。
山里的夜,黑得纯粹。
头顶的星星,密密麻麻,跟撒了一把碎银子似的。
月亮还没出来。
秦守业开启夜视,走得很稳当。
沃伦他们几个也拿出了手电筒。
来财,跑了一整天,这会儿不跑了。
它跟在秦守业身边,慢悠悠地往前走。
时不时竖起耳朵,听听四下的动静。
夜风很冷。
从山上刮下来,带着一股雪气。
秦守业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黑黢黢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个速度,明天中午,就能到东边的山脊。”
“翻过去,就是内华达州的地界了。”
他嘀咕两句,接着往前走。
超级猎犬们,还在源源不断地送猎物。
天黑了也没停。
它们的眼睛,在夜里发着绿光。
一头接一头,从黑暗里钻出来,放下猎物,又消失在黑暗里。
就这样走走停停。
一直走到晚上十一点多。
海拔越来越高,气温越来越低。
山风裹着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秦守业倒没什么感觉。
他这体格,这点冷,不算什么。
可夜里赶路,毕竟不如白天踏实。
“找个地方歇了。”
秦守业停下来,四下看了看。
前面有一道山坳,背风。
他在山坳的土坡上,找地方挖了个山洞出来。
山洞不大,刚够塞下两个集装箱房间。
他把两个集装箱放了出来。
“我和来财住这个。”
“你们住那个。”
“是,三哥。”
沃伦他们应了一声,进了另一间。
秦守业也带着来财进了屋。
进屋坐到椅子上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些吃的。
他给来财弄了两只烧鸡。
一人一狗吃饱喝足,就各自找地方躺着了。
秦守业躺床垫上,来财趴门口。
他躺下刚闭眼。
脑海里,忽然出现一个通话申请。
神识远程通讯。
秦守业眉头一皱,坐起身,接通了。
“谁?”
“三哥,是我,麦克。”
庄园的管家。
“麦克?”
“庄园那边出什么事了?”
“没有,三哥,庄园一切正常。”
“是有人打电话到庄园来了,找你。”
“谁?”
“陈阿生,旧金山唐人街万源当铺的老板。”
秦守业眉头皱了起来。
陈阿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