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的是带着口音的英语。
那领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沃伦他们几个。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旧金山。”
“你们看着不像是猎人。”
“进来看一看风景。”
“山里有什么可看的?”
“你们是来寻宝的?”
秦守业笑了笑。
“没错,想进山碰碰运气。”
“你们这是?”
“进山找点猎物。”
领头的话很简短,眼神却一直往秦守业他们身后瞟。
秦守业心里清楚。
这五个人,怕是没说实话。
“那祝你们好运。”
“你们也是。”
两拨人擦肩而过。
走出去十几步,秦守业听见那领头的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搜山的人越来越多了,我们得加快速度。”
秦守业没回头,脚步也没停。
搜山的人越来越多了。
看来那阵枪声,不光惊动了旧金山,还惊动了周围一片地方。
他原本还打算慢悠悠地走。
现在得加快了。
他这身行头,往山里一站,看着就像来寻宝的。
走慢了,迟早会被人缠上。
“加快点。”
“中午之前,翻过山脊。”
沃伦他们应了一声,步子快了起来。
正走着,来财突然停了下来。
它竖起耳朵,看向来路的方向。
秦守业也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来财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呜。
就在这时,几十头超级猎犬从林子里蹿了出来。
嘴里叼着猎物,放到秦守业脚边。
后面又有不少超级猎犬蹿了过来。
它们嘴里也都叼着猎物。
这是最后一批了。
它们放完猎物,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转身就跑。
而是站在原地,看着秦守业。
然后,一头接一头。
像是到了时辰似的。
凭空消散在了原地。
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来财愣住了。
它跑过去,围着它们消失的地方,转了两圈。
又抬头看向秦守业,眼里满是疑惑。
(老大,它们……它们怎么不见了?)
秦守业蹲下,摸了摸它的脑袋。
“时间到了。”
“它们该走了。”
超级猎犬,召唤出来的时候是有数的。
存在的时间,也是有数的。
二十四个小时一到,就地消散。
跟来时一样,凭空来,凭空去。
来财似懂非懂。
它又看了看那个地方,才跟着秦守业继续往前走。
秦守业心里算了一下。
那些超级猎犬,在山里撒出去了九千多只。
打了将近一天的猎。
内华达山脉里的野生动物算是遭了殃了!
也不知道山脉的生态环境,会不会因此被破坏掉。
“破坏就破坏了,这又不是龙国。”
“老子赚到就行。”
秦守业把那些猎物收起来,心里想了一下刚才跑过来找他的那些超级猎犬。
数量有二百多只,剩下的那些应该是没来得及赶回来,要么是直接在寻找猎物的路上消失了。
他粗略地估算了一下,除掉猎物生成卡生成的猎物,超级猎犬后面又拖回来两万只猎物。
黑熊,麋鹿,黑尾鹿,野猪等大型猎物就有七八千只。
剩下的都是一些小型猎物。
这些野味够他吃上很久了,那些皮毛也能卖不少钱!
这一张召唤卡,用得值。
只是可惜,时限到了,一只也留不住。
“要是能一直留着就好了。”
秦守业嘀咕了一句。
他又想起了赛虎和白龙。
那两个才是能长久养在身边的。
“等回了国,带它俩去山里撒撒欢。”
一行人继续赶路。
越往东走,树越少,石头越多。
风也大了起来。
到了中午,他们终于爬上了山脉东侧的最后一道山脊。
秦守业站在山脊上,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身后是连绵的青山,一眼望不到头。
他又转过头,看向前方。
眼前豁然开朗。
山势像是被人一刀切断了似的。
脚下是陡峭的东坡,直直地落下去。
东坡之下,是一望无际的荒漠。
黄褐色的土地,一眼望不到边。
稀稀拉拉的盐碱地,泛着白花花的盐渍。
几座孤零零的石山,孤零零地立在荒原上。
风滚草被风卷着,咕噜噜地滚过沙地。
没有公路,没有人烟。
只有一片苍茫。
这就是内华达州的荒漠区。
秦守业掏出地图,摊开,看了一会儿。
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出了加州的地界。
往东,是内华达州的西部荒漠。
荒漠再往东,翻过一片丘陵,就是雷诺。
秦守业看到远处有一条公路,便带着人走了过去。
二十多分钟后,他们来到了路边。
秦守业直接把那三辆车放了出来,海里、芙洛拉、兰斯、斯科特也被他放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来财,决定等到了雷诺,再把它收进系统空间。
“上车。”
“往荒漠里开。”
沃伦开悍马,秦守业坐副驾,来财也想跟着进去,可惜体型太大了。
“你去皮卡车的车斗里待着!”
秦守业让吉利安将车斗里的物资收进随从空间,给来财腾了地方。
人和兽都上了车,车子发动开了出去。
三辆车沿着盘山公路开了下去。
秦守业瞪着眼,打量着窗外的景色。
内华达山脉东边,是大盆地荒漠。
那是整个鹰酱最荒凉的地方之一。
干旱,少雨,大片大片的盐碱地。
夏天热得能烤熟鸡蛋,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
这地方别说是人了,连牲口都不愿意来。
当年淘金热的时候,无数人涌进加州,却很少有人翻过这座山。
翻过去,就是一片死地。
多少年了,这片荒漠还是老样子。
一眼看过去没有建筑,没有人烟,车子都看不到几辆……
荒漠上最多的是风沙和风滚草,一年一年刮,一年一年地滚。
这样的地方,对别人来说是死地。
对秦守业来说,却是再好不过的藏身处。
他嘴角微微翘起。
“沃伦,车子开下山,就往北面开,别沿着公路走!”
“找个地方,我把金矿卡用掉。”
“好的三哥!”
三辆车很快开下了山,然后离开了公路,朝着北面去了。
那三辆车就在戈壁上颠颠簸簸地开。
车轮碾过干裂的土壳,卷起一道长长的黄烟。
秦守业眼睛看向了窗外。
放眼望去,全是荒凉的盐碱地。
白花花的盐渍,一层叠着一层。
车子开上去咔嚓咔嚓响,像踩在碎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