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业看都没看。
手腕一抖。
一颗黄豆大的钢珠,脱手而出。
正中那黑西装的手腕。
“啊!”
那人惨叫一声。
伸进怀里的手,又缩了出来。
一把手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想掏枪?”
“在我面前,你也配?”
秦守业一脚,把手枪踢开。
又一颗钢珠。
打在霍根的膝盖上。
霍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别!别杀我!”
“钱你拿走!都拿走!”
秦守业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钱,我自然会拿走。”
“不过,不是那两百万。”
“是你的金库。”
霍根的脸,一下子白了。
“金库?”
“你……你怎么知道?”
秦守业没答话。
他走向那扇铁门。
后退两步。
抬腿,一脚。
铁门上,出现一个深深的凹坑。
又一脚。
门锁,崩开了。
霍根瞪着眼睛。
看着那扇被踹开的铁门。
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守业推开门,走了进去。
金库不大。
一面墙的架子上。
码着一沓一沓的现金。
都是大面额的。
一沓一万。
少说,也有四五十沓。
地上,放着五只铁箱子。
秦守业挨个打开。
第一只,里面是金条。
黄澄澄的,码得整整齐齐。
一根,怕是一公斤。
一箱,少说四五十根。
第二只,是珠宝。
项链、戒指、手镯。
乱七八糟地堆着。
看那成色,都是值钱的货。
第三只,是几本账册。
还有一沓票据。
第四只,第五只,还是现金。
秦守业随手翻了翻账册。
“怪不得能开这么大的赌场。”
“光这一个金库,就够普通人活十辈子了。”
他意念一动。
架子上的现金。
铁箱子里的金条、珠宝、账册。
全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
金库,转眼被搬空了。
他转身,出了金库。
霍根还跪在地上。
浑身发抖。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过路的。”
秦守业蹲下身,看着他。
“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秦守业摇了摇头,伸出手捏住了霍根的下巴。
咔吧一声。
霍根的头,歪向一边。
没了声息。
秦守业站起身。
走到门口那两个保镖面前。
一人一下。
拧断了脖子。
他又走到那个黑西装面前。
他手腕上嵌着钢珠,疼得满脸是汗。
秦守业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咔吧一声。
也断了气。
四个人,躺了一地。
秦守业意念一动。
四具尸体,收进了系统空间。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后街,黑漆漆的。
他翻出窗户。
从二楼,轻巧地落在后街上。
夜色里,雷诺的霓虹灯,还在闪。
沃伦和吉利安,正等在那里。
“三哥。”
“钱到手了。”
“芙洛拉呢?”
“已经出来了,在前面等着。”
“走。”
出了后街,秦守业他们跟芙洛拉汇合了,然后一起回到了之前换衣服的地方。
四个人,又把衣服鞋子换了回来。
他们也变回了之前的样子。
他把衣服收进空间。
“走。”
“回酒店。”
四个人,在夜色里,绕回了金马酒店。
回到酒店。
秦守业进了房间。
他脱了外套,坐到沙发上。
点了一根烟。
盘算着今晚的收获。
金库里的现金,少说有八九十万。
金条,一百多根。
按市价算,又是几十万。
再加上珠宝首饰。
光这一趟,就够本了。
“雷诺这趟,没白来。”
他吐出一口烟。
又想起了明天的安排。
上午,见一见林秀英。
交代几句。
然后让海里和多尼克留下陪着她,等林秀英母子身体恢复一下,就送他们去纽市。
他会带着剩下的人离开雷诺,去下一站盐湖城。
秦守业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他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他睁开眼,窗外已经大亮。
昨夜的赌场,经理和三个保镖,连尸首都找不着。
王冠赌场这会儿,怕已经翻了天。
可那跟他没关系。
变装换脸,没人认得他。
他伸了一个懒腰,起床洗漱。
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下楼,往餐厅走。
餐厅里,林秀英母子已经到了。
海里陪着她们。
小虎穿着昨晚送去的干净衣裳。
头发也洗过了。
一张小脸,比昨天多了点血色。
林秀英见他过来,站起身。
“罗恩先生。”
秦守业摆摆手。
“坐下,吃早饭。”
他叫来服务员,又加了几样吃的。
小虎看着桌上的面包和牛奶,咽了咽口水,不敢动。
秦守业冲他笑了笑。
“吃吧。”
“别客气。”
小虎看了他妈妈一眼。
林秀英点了点头。
孩子这才端起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喝了两口,又抓起一块面包。
咬了一口,噎住了。
林秀英赶紧给他拍背。
“慢点吃。”
“没人跟你抢。”
小虎嚼了几下,咽下去。
冲秦守业咧嘴笑了笑。
秦守业也笑了。
“这孩子,虎头虎脑的。”
“小虎这名儿,谁取的?”
林秀英摸了摸孩子的头。
“生下来就虎头虎脑的。”
“我就顺口叫他小虎。”
“叫着叫着,就叫开了。”
秦守业又叫来服务员。
“加一杯牛奶,一个煮鸡蛋。”
“好的,先生,马上为您送来。”
“给孩子补补。”
“瘦成这样,得养一阵子。”
鸡蛋端上来。
小虎剥了壳,咬了一口。
又掰下一半,递给他妈妈。
林秀英摇头。
“你吃。”
“妈不饿。”
小虎这才又咬了一口。
秦守业看着,没说话。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一边吃,一边说。
“月港那边,我托了朋友。”
“住处,他给你们安排好了。”
“工作也有。”
“一家服装厂。”
“你去了,先跟着老师傅学。”
“学会了,就能自己挣口饭吃。”
“手艺学到手,走到哪儿都饿不着。”
林秀英连连点头。
“我记下了。”
“我那个朋友,姓秦,叫秦守拙。”
“到了月港,有人去接你。”
“你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
林秀英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罗恩先生,我们娘俩,怎么还得了你的恩?”
“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秦守业没接这个话头。
“把孩子好好养大,就是报答。”
林秀英又说。
“昨晚给小虎洗了澡。”
“他说,从来没穿过这么软和的衣裳。”
秦守业点了点头。
“以后,会有更好的。”
林秀英又问了一句。
“罗恩先生,你往后,还会去月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