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打家劫舍来钱最快……”
“我这也算是给同胞报仇了。”
“也不知道天亮之后，奥城官方会有什么反应……”
秦守业嘀咕几句，就放空大脑睡了过去……
秦守业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下午一点多才睁开眼。
凌晨三点多躺下，满打满算睡了十个钟头，身上那点乏气散得干干净净。
他下床洗漱，穿戴整齐就下楼吃饭了。
坐到餐桌前，他从系统空间里拿了几道菜出来。
一手筷子，一手馒头，他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了，他去客厅沙发上一躺，用神识联系上了“傅德荫”。
“外面什么情况，奥城官方什么反应？”
“傅德荫”的声音很快传了回来。
“三哥，天一亮就炸锅了。”
“送补给的车到加思栏，发现门口没了哨兵，里头营房塌了，人也没了，吓得赶紧拉警报了。”
“不到半个钟头，大炮台、望厦、东望洋、妈阁、关闸，全都被发现了。”
“奥城的所有警察都上街了。”
“水警也上岸了！”
“澳督府那边呢？”
“澳督一早就把军政要员叫去开会了。”
“出来就下了令，全城戒严，差人全撒到街上，水警被调去了关闸那边。”
“他们还往里斯本发了电报，应该是求援。”
“有人怀疑是内地那边派军队过来了。”
“也有人说不是内地那边搞出来的动静，内地的军队战斗力是很强，但不可能这么悄无声息的干掉那么多葡兵。”
秦守业点了点头。
“他们查到什么线索没有？”
“哪有什么线索。”
“现场干干净净，尸首没有，武器没有，连个弹壳都没留下。”
“最奇怪的是脚印，现场留下的脚印，大小花纹都一模一样，深浅也一样。”
秦守业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一勾。
“市面呢？”
“乱成一锅粥了。葡人吓得不敢出门，土生葡人也慌，差人比往日凶，可眼神里全是虚的。”
“他们巡街都抱团了，两三个人根本不敢上街。”
“咱们的同胞倒是都沉得住气，背地里都在议论，说葡人遭了报应。”
“有记者想去出事的地方拍照，被那些差人给打了。”
“几家报纸想登，叫当局压了下去，一个字都没让发。”
他说的这些跟秦守业猜测的差不多……
“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随时报我。”
他收回神识，起身去了院子里，他打算出去走走。
昨天那两个随从开车过来，拉着他出了宅邸。
车子开去了热闹的地方，然后七拐八拐，停在了一座米黄色的教堂门前。
秦守业下了车，抬头看了看，正门立着石柱，顶上立着圣母像。
他转头问了一下跟他下车的随从。
“这是什么地方？”
“三哥，这是玫瑰堂，供奉的是玫瑰圣母，早年是拿木板搭的，本地人都叫它板樟庙。”
“对面那栋白色的楼是仁慈堂，也是城里年头很久的西洋建筑。”
秦守业顺着看去，教堂门口，几个葡国妇人正低头画着十字，里头隐约传出管风琴的声音。
他没进去，留下一个随从看车，他带着另一个随从，顺着石板街往前走了。
街两边尽是卖手信的铺子，杏仁饼、花生糖、肉脯的香味混在一处，行人来来往往。
手信就是出门离开的时候，捎回去送给亲戚朋友的本地特产，也能理解成伴手礼。
这是粤语里的说法。
走了约莫十来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高大的石牌坊立在台阶上头。
那牌坊通体青石，雕着层层叠叠的西洋纹样，顶上还刻着圣像，看着又高又旧。
随从在旁边开了口。
“三哥，这就是大三巴牌坊。”
“早些年这里是圣保禄教堂，还有一座学院，一百多年前一场大火，烧得只剩这面墙壁。”
秦守业仰头看了看，正要迈步，眼角余光却瞥见牌坊右侧，挨着一座小小的中式庙宇。
那庙不大，青砖灰瓦，门口挂着幡，香炉里插着香，烟一缕缕往上飘。
他有些意外，抬手指了指。
“那旁边怎么还有座庙？”
“那是哪吒庙，供的是哪吒三太子，是奥城最小的庙宇之一。”
“这庙跟大三巴牌坊紧挨着，一个西洋的，一个龙国的，中间就隔了几步路。”
秦守业走过去，站在庙门口看了看。
庙里头，一个老头正跪着上香，嘴里念念有词。
两边的人各拜各的，谁也不碍谁。
他在这一带转了一圈，又去买了一些东西。
接着他回到车上，让随从开车拉着他去了别处……
傍晚六点多，他肚子有些饿了，他在外头找了一家葡国餐厅，带着俩随从走了进去。
那餐厅门脸不大，里头摆着厚实的木桌，墙上挂着葡国的风景画，一个穿白褂的侍者迎了上来。
秦守业坐下，接过菜单，先问，再听推荐，最后拒绝……
等他折腾完，还是随从点的菜。
点完菜过了十多分钟，最先端上来的，是一整盘烤得金黄的鸡，鸡身上浇着红亮的酱汁，撒着香料，一股带着椰香的辣味直往他鼻孔里钻。
“三哥，这是非洲鸡，是店里的招牌。”
“非洲菜？”
“不是，这道菜是早年葡国驻在莫桑比克的兵，把当地的烤鸡法子带了过来，又混上椰蓉、辣椒、蒜和好几样香料，腌上两天再烤。”
秦守业撕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外皮焦香，里头的肉又嫩又入味，辣中带着椰香，确实别致。
接着侍应生又端上来一盘葡国鸡，黄澄澄的咖喱汁里，鸡肉炖着土豆，还放了椰浆。
“这是葡国鸡，咖喱是印度的做法，椰子是南洋的，土豆是西洋传来的，炖在一处，就成了奥城独有的味道。”
第三样是一盘免治猪肉，肉末炒得干香，底下铺着炸土豆丝，上头卧着一只煎蛋。
“这叫免治，名字是葡语的叫法，做法其实就是咱们龙国的炒菜，是土生葡人家里最常吃的。”
后头还上了炸马介休球和别的菜……秦守业觉得没前面的烤鸡好吃。
吃饱喝足了，把饭钱一付，他们仨就起身离开了。
天刚擦黑，街上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
一个随从开车，一个随从跟在他后头，沿着马路溜达。
他刚吃饱饭，正好消消食……
走出去没多远，他看见一间铺子门口排着几个人，铺子不大，柜台上摆着几口铜壶，墙上写着各式茶名。
他回头问了随从一句。
“这是卖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