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佳宁笑不出来了。相反,周云的脸上满是笑容,这一段时间不在,百分之百的肯定有人会懈怠,不会像以前那样认真。
这是人性使然,很正常的情况,就像我们每个人上班都会摸鱼一样,不可能说把每一份工作都能完美完成。
所以必须得有监督,有了监督才会让每个人心里都紧迫起来。
现在体制内要过紧日子。而周云给律所的要求就是,要有紧迫感。
律所给大家的待遇都很好,但这并不代表大家就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工作是必须要上心的,而能否反映你是否上心的证据,就是你的卷宗。
像是周云这样的顶级律师,它能存一份卷宗里,看出来很多的问题,这不是说你想掩饰就能掩饰的。
同样,也不是说你的案子输了,你就一定没有上心,周云有自己的一套鉴别标准。
而且马上要过年了,律所这边也要发钱,钱怎么发,肯定就是要根据大家的考核来发。
考核都是由周云来完成的,但是却没有人对这个有任何意见,因为大家都相信周云肯定是公平的,不管谁有问题,他都会指出来。
小段这边却是乐呵呵的。给周云讲的这段时间律所的一些事。他是行政方面的,并不负责具体案件,对他的考核是由老庄完成。
对,没错,别看小段又是这样,又是那样抢班夺权的,但是最终他的考核还是要由老庄来完成。
就这样一路回了周云的家,毕竟是出差回来,没必要直接去律所,还是先回家安顿一下比较好。
看着这个没有什么人气的家,周云也是有点感慨,他这人现在基本上可以说四海为家。
出去做案子,可能一待就是很长时间。这个家好像都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不过还是要稍微收拾一下,小段、孙佳宁以及律所喊来的两个实习生牛马一起动手,帮着把家里收拾了一番。
一边收拾,一边也会聊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孙佳宁就说起了一个案子。
“我们隔壁庭是个民庭,应该是一个离婚案。”
“那家伙,你们是不知道啊,那法槌邦邦的响,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我就听清楚到了一句话,那法官特别大声的说,不要人身攻击,不要攻击对方的爸妈。”
两个实习生,牛马,听的人都傻了,在那里问道:“主任,这民庭真的会这样吗?”
周云呵呵笑道:“当然是假的了。”
两个实习生,牛马刚想松一口气,就听周云再次道:“佳宁这说的还有点委婉了,事实上情况远比你们想象的要激烈得多。”
“做律师吗,就是这样的,民庭上你可能遇到任何的事。”
说着,周云这边也开始了他的段子课堂。
“就曾经有一个律师,就因为也不擅长社交等种种原因,平时接不到什么案子。好不容易接了一个案子,宅基地的纠纷。”
“结果呢,开庭开着,双方就吵了起来,吵得特别激烈的时候,突然被告那一方的其中一个人脱下了裤子,然后现场拉了一泡……”
啥玩意?两个实习生牛马脸都绿了,这都什么情况?这还是法庭吗?
周云这边继续笑眯眯的道:“这还没完呢。那位拉完之后,直接拿着他拉下来的那些东西,开始无差别攻击体内的所有人。”
“我说的这位律师一个经验不够丰富,一个不察就被甩到了脸上。”
“反正后面他洗了十几次脸,都还觉得有味,出来之后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再接这样的案子了。”
两个实习生牛马对视一眼,咽了口唾沫,这……想想都觉得好恶心。
周云说的这些,自然都是真的。
有人会好奇,难道就没有法警维持秩序吗?
这你就看的少了。不是每一个庭上都有法警的,一般刑庭居多,民庭上很少会有法警。
有一些经验丰富的老法官,在看到案子之后,就知道这个案子肯定会吵起来,而且甚至会动手,就会提前请法警在现场盯着。
年轻法官,那就不好说了,没什么经验不说,而且开庭之前去请法警,也不一定能请过来。
这里要说一下,法警和法官是两条体系的,法官不能命令法警。
工作需要,你可以走流程来申请,但是你不能要求人家做这个、做那个。
但走流程,这就比较麻烦了。你这边填了单子,然后你的上级审批,再转给法警大队。
这中间天知道得多长时间,远不如人家那些老法官刷脸去请一个法警过来。
终于,其中一个实习生开口道:“主任,民事案件这么多问题,那我们能不能去做刑事案件啊?”
周云闻言,再次乐呵呵地说道:“刑事案件当然可以了,只是有一点,那人家不是说过吗,刑辩律师不是在去监狱,就是在去监狱的路上。”
“自从我做律师以来,送进去的刑辩律师也不少了。”
两个实习生再次愣住,民事不行,刑事也不行,律师这行这么苦吗?
周云就是那么笑眯眯的,他就是要让这些准备踏入律师圈子的人都知道,没有一个大心脏别做律师,这行真不是什么好活。
当然,若你真的有一颗抗压的心,那倒是可以来试试。毕竟在这个行业,只要你能站住脚,那未来会越来越好。
根本不用担心到了某个年纪失业的问题,因为随着你的经营,你的人脉扩大,你的业务来源会越来越多。
就这样一起把房子收拾完,周云这才被孙佳宁推着轮椅一路到了律所。
律所门口,老庄带着两个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见到周云后便道:“你这情况确定不用再住院了吗?”
周云点点头:“应该是不用了吧?我这现在也就是骨折的这些伤需要养着,没必要住院,干什么都不方便。”
“那就有你了,走吧进去吧,你要的卷宗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刚回来就要工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剥削你呢。”
周云顿时大笑道:“这算什么工作啊?对于我来说,这是放松好不好。”
就这样聊着,周云进了律所,入目所及,很多律师在看到他的眼神之后,都低下了头。大家现在都很忐忑,主任回来了,考核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