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图南擦去自己脸上的血迹,“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
“那你还记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吗?”
“…… ”图南一愣,皱眉回想起来。
她说了什么……
“……管理员。”她从口中吐出这三个字。
这是她在刚才的痛苦之中,唯一能记得的东西。
“管理员?”言一行眉头紧锁,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说副本在找管理员?”
“有道理啊。”言一行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可以理解它们为什么要筛选所有成绩都最好的人了。”
“难道是要在之后让玩家留在这个副本之中当老师吗?”
她想了想,又推翻了这个想法,“不对,副本一开始就说了,满五十学分就可以离开学院。”
“我总觉得,这‘管理员’还有更深层的意思。”图南打断她的思绪。
“你有想法?”言一行看向她。
图南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还隐隐有些作痛,让她连思考都格外困难。
“不知道……一种直觉。”
“不要小看女巫的直觉,说不定你已经触摸到了真相。”
言一行见她实在难受,伸手递过来了一个喷雾。
图南低头看了一眼,又看向言一行,“这是什么?”
“止痛喷雾,外用内服皆可。”言一行解释道,“拿着吧,我们一会还有的忙,我可不想看你这么虚弱。”
言一行是在向她散发好意。
图南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谢谢。”
她喷了一下喷雾,疼痛略微减轻了一些。
“关于管理员的事我们晚一点再考虑,现在还是要先想一想怎么样才能提升自己的学分。”
两人继续朝禁地走去。
“我觉得,在这个副本想要保命,需要满足两个条件。”言一行边走边道,“不能太优秀,也不能太差劲,保持中游水平,才能安稳度过。”
图南点头“嗯”了一声。
她有点犹豫要不要自己的那个梦告诉言一行,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她还没有完全信任言一行,这个梦究竟是谁在提醒她也不能确定,还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比较好。
“前面就要到了。”言一行却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前方的位置说道。
图南也跟着停了下来,看向前方。
前方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密林,树叶枝丫层叠,就连日光都无法透进一分。
一看就很危险,很不妙。
“看上去有点不妙哦。”言一行玩笑似地道。
“确实有点。”图南附和了一声。
“那我们走吧?”
“走。”
两人对视一眼,朝着那片密林走去。
图南将路灯花取了出来,路灯花轻轻晃动着,散发出柔和的光线。
言一行则取出了一柄油灯提在手中。
她侧头看了一眼图南手中的路灯花,“豁”了一声。
“你的道具还挺童趣。”
“……”
两人走进密林之中,言一行凑近图南小声道:“按照我看电影的经验,这时候会出现个什么东西,警告我们前面危险,让我们立刻离开。”
她话音还没落下,两人面前出现了一块路牌。
【前方禁地,立刻离开。】
“看吧。”言一行指着牌子说,“我就知道,先给你施加心理压力,让你害怕,然后碰到一点风吹草动就自己吓自己。”
言一行这么一说,倒是让气氛缓和了一些,没那么紧张了。
“那按照你看电影的经验,我们接下来会看到什么?”
“那得看是什么电影了。”
“比如呢?”
“如果是《哈利波特》,那我们该碰见大蜘蛛或者人头马了。
如果是恐怖片,我们就要碰见鬼或者食人魔了。”
图南干笑了两声捧场。
“你觉得我们会碰见什么?”言一行把问题抛给了图南。
她们早已绕开了刚才那块警告的牌子,缓慢深入禁地。
“不知道,”图南说,“但我希望你说的,我们一个都不要碰到。”
手中的路灯花照亮一小块区域,她们径直走了一会,前方竟然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座小屋。
“你看那。”言一行抬起手指着小屋说道,“这里果然有别人在。”
“我觉得我们碰到大蜘蛛的概率应该不大了。”她看向图南,“毕竟大蜘蛛不住在房子里吧。”
“你有没有觉得…… ”图南犹豫了一下,“这房子不像是给人住的。”
这幢房子,太小了。
不知道是否是她们距离还有些远的缘故,那房子的门看上去只有正常门大小的一半。
“我现在暂时没心情考虑这个。”言一行声音有些紧绷,“我觉得我们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两人猛地回头。
一根枝桠不知何时升到了两人身后。
“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有这东西吗?”言一行问。
“没有。”图南看着枝桠,“这是垂瞳木。”
“垂瞳木是什么?”
“一种想和你贴贴的树,你如果一直看着它,它就会因为害羞不靠近,但如果你移开视线,它就要和你贴贴。”
“你说得它好像很可爱。”言一行镇定地说道,“不过‘贴贴’这个词我觉得有待商榷,是不是用‘索命’更合适一点?”
“反正都是一个意思。”图南耸耸肩。
“我就说你很有幽默细胞。”言一行笑了一声,“既然你知道的那么清楚,一定也知道怎么逃跑吧?”
“这四面八方……全都是垂瞳木。”
密林之中光线太暗,加上垂瞳木与普通的树木外形十分类似,图南一直没有注意到。
这些垂瞳木在她们初入密林之时并没有靠近,直到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才接近。
如果是一个人来的,那么现在早已深陷其中,成为垂瞳木的养分了。
图南忽然想到一样东西,立刻低下头去找。
“诶诶诶诶你怎么移开视线了,这很危险啊!”
言一行努力盯着靠近的枝桠喊道。
可这枝桠太多了,她视野有限,总有视野盲区的垂瞳木趁着她没注意的时候靠近。
有一根枝桠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图南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