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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重生不当接盘侠,前世老婆她急了 > 第12章奶娃娃

第12章奶娃娃

    送走了赵国庆,鹏城的天气依旧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刘玉清没让自己闲下来,既然决定了要回家探亲,那就得赶紧收拾。

    出租屋里,那台摇头扇呼哧呼哧地转着,搅动着满屋子的热浪。刘玉清刚把那口大皮箱拖出来,门口就传来了那一阵熟悉的拖鞋声。

    啪嗒,啪嗒,啪嗒。

    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赵元庆。

    这人就像是在她身上装了雷达,只要她有一点动静,他准能第一时间出现。

    “哎呀,都要走了还要自己动手?放着我来,放着我来!”

    赵元庆穿着个大裤衩,身上是一件汗衫,手里还提着两袋刚买的广式腊肠和几盒看起来就很贵的滋补品。

    他一进门,把东西往桌上一搁,卷起袖子就要去抢刘玉清手里的衣服。

    刘玉清身子一侧,避开了他的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不用你忙,我自己心里有数,知道带什么。”刘玉清的声音淡淡的,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客气。

    赵元庆也不恼,嘿嘿一笑,那张总是挂着讨好笑容的脸凑了过来:“玉清,你看你一个女孩子家,回那么远的地方,路上多不安全。我最近刚好也没什么大生意,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给你当个保镖?顺便……顺便也去北方见识见识,听说那边的雪景好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直视刘玉清,眼珠子骨碌碌乱转,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他就是想跟着回去,要是能以“朋友”或者更近一点的身份见见刘玉清的父母,那这事儿不就成了一半吗?

    刘玉清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非常认真地看着赵元庆。

    “赵元庆,我去探亲,不是去旅游。你跟着去不合适,而且我家那边你是住不惯的,没有早茶,也没有海鲜粥。”

    话很直白,没留什么余地。

    赵元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里的光稍微黯淡了几分,但他很快又调整过来,搓了搓手:“嗨,我就随口一说,不去就不去嘛。那我帮你收拾,送你上车总行吧?这你可不能拒绝,咱们好歹也是朋友,你要是连这都不让,那就是看不起我赵元庆。”

    这一回,刘玉清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默许了他的帮忙。

    看着赵元庆忙前忙后,一会儿要把腊肠塞进去,一会儿又要去买水果,汗水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把汗衫都浸透了。

    刘玉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子歉意。

    这人对她是真好,好得没话说,可感情这东西,不是感动就能凑合的。

    她心里装着那个人的影子,太满,挤不进别人。

    到了火车站,人挤人,汗味儿混着泡面味儿直冲脑门。赵元庆扛着那个死沉的大皮箱,一路护着刘玉清挤到了检票口。

    “到了给个电话,别让人担心。”赵元庆把箱子递过去,在那一瞬间,他看着刘玉清,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再争取一下,“要是……要是路上觉得闷,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陪你聊。”

    他其实特别想听到刘玉清说一句“要不你买张票一起来吧”,哪怕是客套话也好。

    可刘玉清只是接过箱子,点了点头:“回去吧,天热,别中暑了。”

    说完,她转身进了闸机,留给赵元庆一个高挑却决绝的背影。赵元庆站在原地,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淹没在人海里,才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里全是无奈。

    ……

    火车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从郁郁葱葱的南方植被变成了北方那种粗犷的线条。

    到了江城,刘玉清没直接回自己家,而是先去了赵国庆和夏若兰在江城的住处。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包,心跳得有些快。

    门开了,开门的是夏若兰。

    “玉清姐!怎么来得这么快,快进来!”夏若兰惊喜地拉过刘玉清的手,把她往屋里让。

    屋里暖气烧得足,一股子奶香味儿扑面而来。

    在里屋的大床上,一个小家伙正躺在那儿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

    那孩子长得太好了,白白嫩嫩的,像个刚出锅的糯米团子,眼睛又黑又亮,跟赵国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刘玉清在那一瞬间,感觉心都要化了。

    她甚至都忘了把行李放下,几步走到床边,眼睛里直放光,那种喜爱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蛋,软得不可思议。

    “这孩子……长得真俊。”刘玉清的声音都变得轻柔无比,生怕吓着小家伙。

    孩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善意,咧开嘴,露出粉嫩的牙床,冲着刘玉清笑了一下,嘴里吐了个泡泡。

    这一笑,把刘玉清的心防彻底击碎了。

    她赶紧打开随身的小包,拿出一个红绒布包着的小盒子。

    打开来,里面躺着一个精致的小金锁,上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金灿灿的,分量不轻。

    “这是给孩子的,保佑他平平安安。”刘玉清把金锁放在孩子枕边。

    夏若兰一看那金锁的成色,就知道这东西不便宜。

    这年头金价虽然还没后世那么离谱,但对于一个拿死工资的老师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她知道刘玉清在鹏城虽然当老师,但那边消费高,又刚去不久,手里肯定不宽裕。

    “玉清姐,这太贵重了,咱们不能收。”夏若兰赶紧推辞,“你那衣服鞋子我们就够感激了,这金锁……”

    “若兰,你要是当我是外人,你就还给我。”刘玉清板起脸,那是她特有的倔强劲儿,“我喜欢这孩子,这是我的心意,跟钱没关系。”

    夏若兰看着刘玉清坚定的眼神,知道再推辞反而伤感情,只好收下,心里却暗暗盘算着,等刘玉清走的时候,一定要给她多准备些回礼,不能让她为了这个金锁把生活费都搭进去了。

    正说着话,赵国庆回来了。

    他穿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

    “哟,玉清来了!”赵国庆看到刘玉清,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正好,我这会儿要回村里办点事,顺路经过你家那边,我捎你一程。”

    刘玉清也没矫情,笑着应了。

    车子开在回乡的路上,两边的白杨树光秃秃的,挺立在寒风里。车里暖风开得很足,刘玉清坐在副驾驶,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国庆,你家那小子太招人稀罕了,那小胳膊小腿的,跟藕节似的。”

    “我看他眼睛像你,鼻子像若兰,以后肯定是个大帅哥。”

    “刚才他抓着我的手指头不放,劲儿还不小呢,将来肯定身体好。”

    刘玉清满脸都是笑意,说起孩子来滔滔不绝。

    她是真的喜欢,那种喜欢里,或许还藏着一点点对自己未能拥有的生活的羡慕,但更多的是纯粹的祝福。

    赵国庆一边开车,一边听着,脸上也挂着当父亲特有的自豪笑容:“那是,这小子可能吃了,要是将来能有出息,我也就知足了。”

    两人聊着天,气氛轻松而融洽,仿佛回到了当初大家还在村里插队、为了高考奋斗的日子,那些微妙的情愫被岁月和现实冲淡,沉淀成了另一种类似于亲情的默契。

    到了县城,天色已经擦黑了。

    “今晚有个局,推不掉,几个生意上的朋友。”赵国庆把车停在一家饭店门口,有些歉意地对刘玉清说,“本来想请你好好吃顿饭,把你送回家的,但这帮人你也知道,不喝好不让走。”

    “你忙你的,正事要紧。”刘玉清很通情达理。

    结果这一顿饭,赵国庆确实没少喝。

    北方的酒桌文化那是实打实的,几个老板轮番敬酒,赵国庆虽然酒量不错,但也架不住这么灌。

    等到散场的时候,赵国庆走路都有些发飘了,舌头也有点大。

    他原本想着先把刘玉清送回去,可一上车,那种眩晕感就涌了上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副驾驶上安静等待的刘玉清,苦笑了一下。

    “玉清啊,我这……今儿是真不行了,开不了车了。”赵国庆大着舌头,眼神有些迷离,“我让人给你拦个车,你先回去,我就不送你了,怕给你带沟里去。”

    刘玉清看着他那副醉醺醺却还强撑着安排事儿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也没怪他,只是帮他把大衣领子紧了紧。

    “行了,你赶紧回去歇着吧,我自己能走,这地界我熟。”

    看着刘玉清坐上出租车离开,赵国庆晃晃悠悠地靠在饭店门口的柱子上,被冷风一吹,酒劲儿更上头了,心里想着,这刘玉清,还是那个直爽的性子,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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