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慢走!
“师长常来啊!”
“师长别忘了先前的事儿,我们旅全体战士可都盼望着呢!”
车门重重关上,秦风在尹天酬,尹天勤兄弟俩的笑声和恭维声中坐车离开。
后排,秦风双手环抱胸前,两只手夹在腋下,看着后视镜里热情挥手告别的“小人”,阴阳怪气的翻着白眼学了一下。
“西长慢走,西长常来~”
陈子龙看到后视镜里秦风搞怪的语气和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喷了。
他憋着笑,问:“师长,您没生气吧?”
秦风呵呵冷笑:“生气,我生什么气?人家好烟好茶,好招待的,我为什么要生气?”
陈子龙:“可是我看着,你好像不太高兴?”
秦风鼻子喷出一口气,松开手,很是不爽的吐槽:“你说说,现在这人都是怎么了,张口闭口就是军费就是钱,就不能谈点儿别的人生理想什么的?”
“三旅是这样,一旅也是这样,甚至就连重装备测试中心把经费用超了,都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让我去找地方财政协调,我能协调出个毛?”
“搞得我跟开银行,钱是我印出来的一样?不对,就这帮人要钱的数量和频率,就是印钞机都得干冒烟!”
陈子龙很是尴尬:“没办法,现在就是这样,哪儿哪儿都得用钱;尤其合成旅,还是重装合成旅,那都是烧钱祖宗。”
“过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哦哦,对,都说重装部队里头都是:引擎一响,白银万两,炮弹齐响,黄金万两。”
秦风直接就被干沉默了,在当上师长之前,他干的都是不怎么管经费的活儿。
不论是加强团正委,还是后来的作训处长,亦或是来到这后临时担任的摩步旅长。
唯一需要他操心的,就是如何带兵,怎么打仗,如何赢下胜利。
战术上的事儿,他可以投机取巧,演习场上可以靠着各种手段东躲西藏。
可现如今当上师长了,师部位置就在那儿,办公室就在那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连躲都没法儿躲。
其实,在当上这个师长前,秦风心里已经做好了一些会遇到棘手困难的准备;也知道重装部队,尤其还是合成化单位,就是烧钱祖宗,却没想到经费会“紧张”到这种地步。
以至于,秦风有时候都分不太清,对方到底是真缺钱,还是假缺钱。
有些个高级指挥官坏得很,经常会打着没经费的名义实则偷偷多存一些,当做“私房钱”。
这种私房钱,并非普通人藏在角落里偷偷买烟买酒的一百两百,而是动不动就一两百万,甚至好几百万。
而这些“私房钱”的作用也很简单,就是为了在某个季度经费下滑,或者开展什么特别专项训练,但上头又没批准时拿出来救济用的。
陈子龙好奇询问:“师长,尹旅长他们,先前提了什么条件,也是要军费吗?”
秦风冷笑:“可不单单是要经费,还想新建一座大型室内综合训练馆!”
“他们旅,不是有个训练场馆吗?”
“说是太小了,设施老化,跟不上训练需求!”
秦风骂骂咧咧的:“他奶奶的,旧的又不是不能用,设施老化又不是不能换?维修多少钱,新建一个又得多少钱,真是个搞笑!”
陈子龙尴尬:“那就按照维修的费用批给他是了。”
“批个锤子!”
“啊?”
“新建场馆根本就是个幌子,只是想拿到修缮的钱而已,先提多的,再往下压就好谈了。”
“我去,还能这样啊?”
“你以为这帮家伙都是吃素的?尹天酬兄弟俩不只是在战场上难对付,专门在这跟我斗智斗勇呢!”
陈子龙哭笑不得:“师长,您这位置,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要真换了别人来,怕是能被底下人给折磨疯。”
“这一个个的,浑身上下全是心眼子,天天明里暗里的斗智斗勇,您还得顾全大局,抓好大方向。”
“要是换了我,怕是一天,不对,可能半天就蹦溃着想从楼上跳下去。”
秦风摇头:“也不能这么说,各个岗位都有习惯的过程;多亏了前几个月的考核对抗演习,让我对这帮人有了了解,要不然得花更多时间来应付他们。”
“万事开头难,把头开好了,事情理顺了,后头就轻松多了。”
“说的也对。”
“那,现在咱们去哪儿?”
“去特战大队瞧瞧,看看那边训练进展如何。”
陈子龙打了个方向,但随即又有些担忧:“那边,会不会也跟之前一样,要这要那的?”
秦风:“要不要,都得去。反正这么一圈下来,我皮也厚了,要不给一起不给,当然也可以看心情给,回头再说吧,先去看看瞧。”
“是。”
陈子龙下压油门,车子加速朝着特战大队的营区那边过去。
特战营区相对比较偏僻,距离也比较远,甚至跨越了大半个市。
上坡路段经过一段白桦树林,陈子龙依旧开着车,但秦风目光却投向窗外,露出一副饶有兴趣的神色。
往前没一会儿,路前方突然出现两个身穿土黄深绿交织颜色吉利服,手持191突击步枪的军人抬手将车辆拦停。
“停车,这里是军事禁区,严禁任何外来车辆进入。”
二人脸上全都涂抹了厚厚的油彩,看不出本来模样。
其中一人走上来,另一人时刻站在车前,右手紧贴扳机,全神戒备的盯着车里情况,时刻保持警戒姿态。
秦风对于二人的表现,以及所展示出的状态非常满意;正巧,陈子龙在这时将证件递出来,并解释道。
“你好同志,我叫陈子龙,是师警卫营的副营长。”
“有预约吗?”
“没有。”
“不让进。”
陈子龙尴尬的往后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说:“后头坐着的,是咱们师的师长,我们是来视察工作的。”
那个兵直接将证件丢回去,严厉警告:“没预约一律不让进,立即掉头返回,否则我们有权利将你们扣押!”
陈子龙当时就是一句卧槽,暴脾气立马就上来了,推开车门就要找他们理论。
结果两只枪管直接对准他,迎接他的是最严厉的郑重警告。
“最后警告,立即上车离开,否则我们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