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电话那头，祁猛夹着烟，正在往厕所走。
路上还碰到熟人跟他打招呼，习惯性的点点头，这才走进一个蹲坑里。
“你接着说，什么好消息，什么坏消息？”
“你说，你要听哪个？”
那头的李家胜，笑吟吟的追问。
祁猛往坑道一蹲，用脚指头想，就知道那事儿肯定成了。
“你小子，放个屁，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这会儿打电话给我来炫耀，肯定是风哥已经去过你那了。”
“嘿嘿，猜对了。”
“那我，先听好消息。”
李家胜笑呵呵的说：“好消息就是，要到钱了，有经费了，装备也有了！”
祁猛也跟着笑了，略显得意的说：“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风哥念旧情，耳根子软，你越是替他着想，他就越是觉着你靠得住。”
“我早早的就打听过，其他人都是上赶着要钱，就你不停的想法子省钱，这跟其他人的差距，不就立马拉开了吗？”
李家胜：“还得是我猛哥呢，不看拳谱，研究上兵法了！要不，你那副营长别当了，多没意思，来我这当个副参谋长吧？”
祁猛点了根烟：“去去去，一边玩儿蛋去；我这么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回头演习场上碰上了，还能搞搞合作。”
“你们那边要是换装什么的，优先也得换下来给我们合成营，就我跟老赵这层关系，你要是不照顾，你可就太不是人了。”
“还有，我们营的突击排，回头也得送俩人到你们那去培训特战技能。”
“好说好说，这些都不是事儿！”
李家胜话说完，祁猛接着问：“你刚说的坏消息，是什么？”
李家胜实诚的说：“坏消息是，风哥一眼就看出我在演他，还知道有人在背后给我出主意。”
“然后呢...？”
正在蹲坑的祁猛心头一紧，括约肌都跟着闭合，拉屎工作强制停止。
他料想到秦风可能会在事后回过神来，毕竟贵为师长每天那么多工作要处理，那么多会议要开。
再加上，这又是感情牌，没事儿就往里头穿插过去的点点滴滴，很难引起怀疑。
却没想到，秦风竟然一眼就给识破了。
不仅识破，而且还没有责骂李家胜，反而还给了经费，这就让他很意外。
“然后，你猜猜看？”
“你，没把我供出来吧？”
“我当然把你供出来啦！不然你以为我的钱是从哪儿来的，哈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李家胜欠揍又魔性的笑声震耳欲聋。
祁猛菊部一紧，手机都差点一个没拿稳，掉地上。
他嘴上颤巍巍的叼着烟，额头浮现细密冷汗，语气都没有先前那么自信洒脱。
“李，李家胜，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你真把我供出来了？”
“兄弟，我也不想，可是，哎，风哥说这招卖惨太明显了；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但他的眼光实在太毒辣，而且一眼就认定了是有人在背后支招，所以我只能把你供出来了。”
李家胜：“不过，你放心，下季度从你们那扣除，给到我们的经费，我一定会好好用，一定花在刀刃上。”
祁猛当即屎都不拉了，冲着那头就破口大骂：“李家胜，你个王八犊子；兄弟把你放心里，你把兄弟踹沟里，有你这么干的吗？”
“你哪怕随便说个其他人啊，你说是钱多多，说是赵匀，说尹天勤；哪怕说是龙天野给你支的招，也行啊！”
“风哥，他就是随口问问，他一天天的那么多事儿，那会儿那么较真；你妈了个西的，非得把我名字给说出来，这不是存心搞我吗？”
“你这么一弄，老子信誉分直接下降，直接跟龙天野之流在同一水平线了，你让我以后还怎么进步，还怎么富强，怎么实现伟大梦想？”
李家胜把听筒稍微拿远了一点点，即便如此，他都能感受到祁猛的唾沫星子从里头喷出来。
“哎呀，别生气嘛，我也是没办法；你是知道的，我没法儿对着风哥说谎，况且你也知道他有多聪明，既然都已经识破了，哪能猜不到是你布的局？”
“再说了，能打亲情牌，精准踩在他点上的，必然是对他最熟悉的人。”
“赵鹏飞去新训基地了，葛志勇和郭海涛忙着跟在满雄志后头集训，备战海外军事演习呢，小龙人又没那脑子，那就只能是你个大聪明了。”
“你放心，风哥知道了，也没说啥，甚至都没骂我；该给的都给了，就只是说了一句下不为例，他不会怪你的。”
“真的？”
祁猛心里有些没底。
李家胜用力点头：“咱认识这么多年了，风哥是啥人你不清楚吗，他从来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了。这样吧，你就等等看，看看今天到晚他会不会给你打电话。”
“如果打电话了，你自求多福，如果没打，说明平稳落地。”
祁猛狠狠咕咚了一下喉咙，心里慌得不行。
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气呼呼的骂道。
“我真是倒霉催的，帮你出主意，不然什么事儿都没有！”
“白白损失了一大笔经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图啥啊！”
李家胜安慰：“好啦，兄弟，没那么严重；过两天得空喊你喝酒，风哥回头把他大院里的大豪斯钥匙，说是给咱们兄弟几个当群租房，回头一起聚餐过去那。”
“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忙呢，挂了。”
电话挂断，祁猛整个人欲哭无泪，连屎都没心情拉了，胡乱擦了擦就提上裤子。
可下一秒，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他拿出一看心瞬间凉了半截。
正是秦风打来的。
祁猛哆哆嗦嗦的按下接听，凑到耳边，喂了一声。
“风，风哥。”
“你很闲是不是？”
那头足足成魔了十秒，才传来秦风冷冰冰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当了师长以后自动解锁大首长的威严，以及不怒自威效果。
以至于，他在安排工作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会给人一种压迫和紧张感。
祁猛吓得差点膝盖一软，急忙解释：“风哥，这件事，他，他不怪我，是李家胜找到我，希望我能想想法子，我才给他出主意的。”
秦风冷哼一声，根本不听：“我现在很生气，我最好的兄弟居然合起伙儿来坑我。”
“风哥，以后真不敢了，我错了，我真错了。”
“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好好好！”
“汽修营郑副营长那边，正在组建重装备研究测试中心；现在建设经费花超了，要找人去地方上协调，拉赞助，这个活儿我交给你。”
秦风：“办得好，这件事就算了，办不好；呵呵，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就不给那边任何辩解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祁猛脑瓜子嗡嗡的，狠狠用脚跺地。
“造孽，造孽啊！”
“这让我怎么协调，我一个少校副营长，我上哪儿去协调去？！”
“自作聪明，自作聪明，自作聪明；看特么什么兵法，看特么什么兵法，看拳法不好吗！”
祁猛一边骂，一边抽自己嘴巴子，给外头想要上厕所的军官，吓得根本不敢不敢进来，还以为他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