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知韵却惨了。
今天不可能下地活动。
甚至明天都不能下地走动。
毕竟崩裂带来的创伤不是一两天能修复的。
而且,李季昨晚随心所欲,压根儿没有半分怜惜。
外面。
李季心情大好,精神抖擞,走路虎虎生风,浑身说不出的畅快淋漓,就好像打了一场大胜仗,把憋在心里的苦闷尽数挥霍一空。
他拦了一辆人力车,前往中山路办公楼。
昨天和蔡清溪之间的不愉快,今早消失的一干二净。
人这一生,聚散离合是常态,既然双方之间已经发生裂痕,也就没必要继续绑在一起。
来到中山路。
办公楼。
他哼着小调,悠哉悠哉的来到办公室。
今天办公室打扫的很干净,办公桌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今早的报纸摆在桌头。
李季来到红木办公椅坐下,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着拿起报纸阅览。
一小会儿后。
外面响起高跟鞋的蹬蹬声。
是顾雨桐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扭着圆臀柳腰走到办公桌前,微微俯身,把手里的文件摆到李季面前。
“处座,这些是卑职整理出的重要文件,需要您亲自审阅。”顾雨桐声音充满恭敬,毕竟李季不仅是她的上峰,还是她所崇拜的偶像,而且,在名义上,她是李季的学生。
要知道,凡是青年训练班毕业的特工,都可以称为李季的学生,毕竟青训班的主任一直都由李季挂名,且他多次去青训班演讲,深得青训班学生们的敬重。
“这么多?”
李季剑眉微挑,以前吴忆梅处理琐事的时候,可没这么多文件。
他当场打开文件扫了几眼,拿起钢笔签字,道:“以后像这种文件,你直接代签,不必送我审阅。”
“是。”
顾雨桐恭敬道:“处座,今天上午,卫戍司令部有一个会议,贺副官专门打来电话,请您一定参加。”
“司令部的会议?”
李季深邃的眼眸涌过一抹沉思。
他和刘峙的关系已经渐渐变味。
他本人除非有紧要公事,否则,绝不去卫戍司令部。
而且卫戍司令部的会议,他基本都不怎么参加,他只想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至于卫戍司令部的事,他管不着,也不乐意管。
“贺副官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李季沉声问道。
“没有。”顾雨桐轻轻摇了下头。
“会议具体在几点?”李季问道。
“上午十点半。”顾雨桐回道。
“十点十分出发。”李季心想他现在名义上仍是卫戍司令部的将领,若是公然不去参加司令部的会议,便会落人口实。
“是。”
顾雨桐轻声应道。
“今天还有其他安排吗?”李季问道。
“暂时没有。”顾雨桐道。
“行,我知道了,下去吧。”李季摆了摆手。
顾雨桐轻轻一点头,转身扭着柳腰圆臀下去。
李季扫了一眼她曼妙无穷的背影,嘴角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身边若全是顾雨桐这种年轻貌美女子,哪怕他是柳下惠也难以把持的住。
他看了一会儿文件,十点整的时候,他把办公桌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这时,顾雨桐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书信。
“处座,刚才有人送来这封信,说是您好朋友送来的。”顾雨桐轻声道。
李季拆开书信看了几眼,缓缓将书信合起来。
信是蔡清溪派人送来的。
内容大抵有三层意思。
第一,为昨天的事情道歉,她只是心情不好,并没有埋怨他的意思。
第二,她们会等锤子来山城之后,一起前往宜昌,在临走之前,她想把这次准备的两份礼物,给他引荐一下。
第三,这次回到部队之后,她会逐渐放权,让锤子逐渐掌握部队,等时机合适,她便和青鸟退出部队,届时,听他安排。
看了蔡清溪的道歉信,李季陷入沉思之中。
其实,昨晚上,他已经做好放弃蔡清溪及所属部队的准备。
但蔡清溪今天又整这么一出,让他微微有些动摇。
不可否认,在过去的一年,他对蔡清溪的帮助有限,除了提供便利之外,便是时不时的汇款给他们。
他沉吟片刻,当着顾雨桐的面,把书信给烧了,又拿茶水把灰烬冲进垃圾桶中。
顾雨桐并不知道书信上的内容,但见处座如此慎重,便猜到这封书信十分重要。
“去司令部。”
李季拿起青天白日军帽戴上,又拿起抹布,把脚上的靴子擦的锃光瓦亮,遂带着顾雨桐出门。
来到院子。
他坐进车子后排。
顾雨桐负责开车,前往卫戍司令部。
其实从他这里到卫戍司令部,也就七八百米的路程,走路十分钟左右就能赶到。
但他还是选择坐车,倒不是他懒得走路,而是外面盯着他的人太多了,除了军统之外,应该还有日本人的眼线。
毕竟他就任卫戍司令部政训处主任兼情报处长的事,已经不是秘密。
日本人对他恨的牙痒痒,怎会不派人盯着他。
甚至他不猜也知道,日本情报机构驻山城的杀手,应该已经接到干掉他的命令。
所以,往后他要多加防范,内部敌人可怕,外面的敌人更可怕。
两三分钟后。
车子从卫戍司令部驶进来,停在中间的大楼下面。
李季推开车门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司令部大楼,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进去。
他径直去了司令部会议室。
此刻,会议室中坐满了军官。
有各警备区的司令、驻军长官、还有警察总局、宪兵司令部、防空司令部的将领。
李季来到右手第三排坐下,在卫戍司令部的座次排名中,他仅次于副总司令、参谋长、副参谋长。
将领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什么,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整个会议室犹如菜市场一般热闹。
李季坐下之后,微微闭目养神。
他是搞政训与情报的,是最不受将领们待见的人,这点儿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所以,他没有同任何人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