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沉吟片刻,决定暂不透露国安介入的消息,毕竟国安办案讲究保密。
丁勇见屋内气氛沉闷,主动移步上前,轻声问询:“书记、市长,要不要我给二位沏上茶水?”
温书记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从容抬手,轻轻摆了摆手,示意随意即可。
丁勇领会其意,低调冲泡好茶水,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动作轻缓,没有发出丝响。
林宇淡淡扫他一眼,然后看向门口方向。
“二位领导商讨工作,我在外间待命,有事随时传唤我。”说完,丁勇退出房间,轻轻关好房门,在外走廊就近等候。
林宇缓缓开口:“温书记,关于这次事故,我已经安排冯副书记暗中调查,如果是人为,绝不姑息,如果只是该名代表水土不服造成的,我们也要吸取教训,避免类似情况再度发生。”
“这样处理很好!”
温书记很是认同,他觉得人为原因可能性不大,真要投毒,为什么只有一个人中毒?
“林市长,其他代表团也有人员因故不能到场,这种情况时有发生,不必大惊小怪,再说家丑不可外扬嘛!”
林宇对这种捂盖子的做法自然不认同,但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与温书记争执,只要国安调查有了结果,温书记就算再不愿意也得认。
“书记,一会儿还要去会场,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准备一下。”林宇站起身准备告辞。
温书记低低嗯了一声,起身抬手望向手表:“半小时后统一集合。”
“明白。”
林宇转身离开,回到自己房间。
推门而入先是方正宽敞的客厅,靠墙摆放一套深棕色布艺沙发,正中置一方实木茶几。
台面规整摆放着整套兰花纹样专用茶具、瓶装饮用水、会议日程手册与纸笔。
侧边立着低矮电视柜,一旁角落设茶水操作台,烧水壶、备品一应俱全。
落地厚窗帘遮光性极佳,推开窗便能俯瞰院内松柏庭院与规整的停车广场。
客厅两侧分别是两间独立套房,一间是卧室,一间是办公书房。
全屋采用深色桃木家具,色调沉稳大气,屋内陈设井然有序,没有一丝杂乱。
林宇参观完房间,在落地窗台前停下脚步,望见楼下大院内又开进来两辆大巴车,看样子魔都代表团的成员也到了,转身去洗手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楼。
此时江洲代表团已经在一楼大厅集合。
不多时,温书记步履沉稳走来,身旁伴着林宇。
队伍里人见状,不约而同挺直身子,纷纷颔首致意,前排几位年纪稍长、资历深厚的代表主动上前半步问好。
“温书记早,林市长。”
林宇刚到不久,温书记就大踏步走过来。
温书记面带笑意,一一点头回应,语气很是温和:“大家都到齐了吧?现在要到会场开全体会议,乘车途中保持秩序,进入会场之后严格依照安排落座,认真聆听大会报告,一会车队编队出发,路上听从工作人员调度,都记牢纪律要求。”
话音落下,身旁林宇也补充了两句:
“往返全程统一行动,中途不得擅自下车停留,随身手机按规定寄存,贵重物品妥善保管。”
确认全员到齐后,温书记微微示意,在外围等候的丁主任立刻上前引导众人有序走出大厅,前往院内大巴车停靠区域登车。
虽然宾馆内有五支代表团,但是乘车时间和地点都被刻意错开,众人上车后,车队缓缓启动,驶出宾馆。
车队抵达大会场地北门,大家依次下车,全程由大会会务人员统一调度安排,有序刷卡核验身份、完成签到,按指定路线步入会场落座。
落座后,林宇目光看向四周,发现不少熟人,身旁不远处便是洪书记所率的代表团正在进场,副市长王文党、苗义也都在。
林宇遵守会议纪律,只是他们颔首示意,随后又在会场人群中看到不粘锅李书记、高书记、韩光等人。
这些人都是苏省老熟人,如今皆为一方诸侯。
当林宇目光转了一圈,看到最前排领导已经就坐,甚至有几道目光已经落在他身上,立刻收敛心神,正襟危坐听会。
今天是第一天全体会议,也叫预备会议,并无正式工作报告审议内容,主要由大会工作人员宣读本次大会各项会务纪律、完整会议日程安排,并反复强调参会规矩、保密要求与投票期间注意事项。
林宇全程认真听讲,偶尔也用笔将一些重点内容记录下来。
当会议结束后,会议进行间隙,一名会务工作人员快步走到林宇身旁轻声示意,将他单独引领至一旁一间办公接待室等候。
大会议程全部完毕,全场人员依照次序缓缓起身退场。
江州的座位靠内侧,林宇没有急于起身,而是和身旁的冯乔山低声交流了几句心得体会。
一名会务工作人员快步走到林宇身旁轻声示意。
“请问您是林宇同志?”
“我是。”
“领导找您,请跟我来。”
在周围人侧目注视下,林宇跟着这名工作人员向里面走去。
很快,他就被单独引领至其中一间办公接待室等候。
林宇倒没多想,毕竟老婆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岳父要见他,只是没想到‘老泰山’这么高调,直接在这里见面。
不多时,办公室门打开,一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这人林宇认识,岳父的秘书之一!
“林市长,请进。”
“谢谢。”
“领导正在接见晋省的孔书记,您直接进去就行。”
“好。”
林宇点头,走进里间时果然看到岳父李主任正在和一名干部交谈。
这名干部年纪不算大,可林宇却清楚,他已是晋省一把手。
说起来此人能够去晋省,还和林宇有着不小渊源,之前晋省那位老书记离任,时任的刘省长原本有希望接任书记一职,可他执意打压陆青云,即便林宇亲自出面,他依旧不肯收敛。
于是,这位孔书记就捡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