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走到屋门口,拿起自己立在墙边的棍子,“娘,你看我这个,如果他们敢来,我就用这个打他们。我给你也做一根吧。”
陈巧玲看着棍子沉思两秒,摇了摇头,“不用。我有武器。”
“你有什么武器啊?”
“暂时不告诉你。”
元初“嘁”了一声,“神神秘秘的。”
陈巧玲不理会她,自顾自地回了屋。
元初喊了一声,“娘,我去捡柴哈。”
“去吧。早点回来。”
“知道了。”
元初背起背篓出了门。快到山边的时候,她远远地瞧见了谭智一行人。这群人住在村子最边缘的地方,是一个废弃的小院子,里面有几间土坯房,院墙很矮,有的地方还塌了一些,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大队不会刻意为难他们,当然也不会特意关照他们。他们住的就是村里最普通的,甚至稍微差点的房子,干的活也跟普通社员一样。
送他们过来的那两个人还没有走,要在这里陪他们住一夜,给大队的理由说是要看着他们,观察一下他们到了新地方之后的适应情况,其实是想等到晚上,带他们去找元初和陈巧玲。
有他们俩跟着,能帮忙证明谭智和何庆山并不是真正的坏分子,能帮着谭何两家争取元初母女的谅解和帮助。
谭何两家一边查看新的环境一边和这俩人闲聊。
谭智和何庆山稍微淡定一点,对新环境没那么抵触,其他几个人的抵触情绪就很大了。
虽说现在物资整体不丰富,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并不是太大的问题,他们能吃好的穿好的,家里有服务人员照顾着,家务不用做,出门有人吹捧。和现如今这个环境简直天差地别。
林婉和赵妍勉强也能控制住情绪,四个年轻人脸上都挂相了。
两个送行人员安慰他们:“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一定努力说服宓元初和陈巧玲两位同志给你们提供帮助。她们对这儿熟悉,在生活方面一定能好好照应你们。”
元初瘪了瘪嘴,这帮混账东西!
上辈子也是这俩人,拿出了推心置腹的姿态,跟原主和陈巧玲讲,现在外面很乱,有很多冤假错案,谭智和何庆山都是被冤枉的,他们为了国家和人民流过血,我们不能让英雄寒心。
这样的态度十分迷惑人。
元初麻溜又砍了根棍子,决定给陈巧玲当武器。
系统跟她说:“陈巧玲真的有武器。”
“哈?”
“她把宓树德的猎枪拿出来了。”
元初:“她不让我用她竟然自己用!”
说是这么说,元初其实觉得陈巧玲的做法是合理的。当年原身跟着宓树德打猎的时候,年纪还小,她摸过枪,但是并没有真的开过枪,也没有认真学过。
反倒是陈巧玲,认认真真地跟宓树德学过怎么打枪。
系统也说:“陈巧玲架势还挺对的。”
元初看了看它转过来的画面,陈巧玲一回屋就打开了一个木箱子,从里面拿出了那杆猎枪,她用一块干净的布仔细擦拭了一遍,往里面装了散弹,做完这些,她又练了下握枪、瞄准的姿势,只等着豺狼上门,她就用猎枪招待他们!
元初叹了口气,随即又笑了起来。
“我娘确实很厉害。”她跟系统说。
“是的。她是个很好的人,也是个很好的妈妈。”
元初还是把棍子拿回家了。
她一进门就喊,“娘,我给你做武器了。”
陈巧玲从屋里出来,看了看元初手里的棍子,笑着说道:“我这个就不用打磨了。我觉得这种不太光滑的棍子打人可能更疼。”
“行。你的武器你做主。”
陈巧玲接过棍子耍了两下,同样有模有样。
“娘,你练过啊?”
“你跟你爹去打猎的时候,我跟着大队的女民兵队练过一点。老早以前的事了。”
“厉害!”元初夸了她一句。
陈巧玲翘了翘嘴角,收起棍子去厨房做晚饭了。
夜幕降临,村庄渐渐安静了下来。
元初和陈巧玲收拾完准备睡觉的时候,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俩人对视一眼,全都肌肉紧绷,元初拿起手边的木棍,陈巧玲回屋拿出了猎枪。元初惊讶的眼睛都瞪大了。
陈巧玲表情严肃,眼神坚定,说出来的话却很轻,“谁啊?”
操你八辈祖宗!竟然翻墙进来!
“我们是市里来的专员。陈巧玲同志,宓元初同志,是自己人,不用紧张。”
陈巧玲气得呼吸都重了,滚你大爷的自己人!自己人你偷偷摸摸的来?自己人你翻墙?她们孤儿寡母,两个女人,你们就这样翻墙进来,是一点都不考虑她们娘俩的名声啊!
提前有了警醒,有了思想准备,再看这些人的行为,那是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陈巧玲拉开房门,对着外面直接放了一枪。
枪响之后,就是一声惨叫,很显然,陈巧玲打中了。
黑暗中看不太清楚,但元初知道,陈巧玲打中的是其中一个人的大腿。
陈巧玲怒骂:“你当老娘是傻子吗?王八蛋,偷偷摸摸翻寡妇墙头,还敢骗老娘是自己人!老娘打死你们这群王八蛋。”
她快速放下猎枪,抄起元初给她准备的棍子,抡起来就是一通打。
元初也不甘落后,拿着棍子就是一通乱敲,今天夜里来的,除了那两个专员,还有谭智夫妻和何庆山夫妻,一共六个人。
元初和陈巧玲先下手为强,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有元初压制着,这六个人一直都是被动挨打的地位。
谭智和何庆山心里直骂娘,他们俩实战经验丰富,个人能力很强,今天怎么就打不了翻身仗呢?
正打着呢,社员们乌泱泱的跑过来了,有人打着手电筒,有人拿着火把。
元初喊:“有人半夜翻墙进我们家。”
有民兵队员翻墙进去,给大家伙开了门,然后,大家一拥而上,把这六个人统统制服。
元初和陈巧玲这才放下手里的棍子,开始哭诉事情发生的经过。
陈巧玲是真哭,她刚才打得很凶,但心里是一阵阵的后怕。
这些人真的来找她们了!
这些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