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高洪河略显气急败坏的辩解,林峰神色坦然,身姿挺拔如松,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凛然正气。他没有理会一旁傅印林幸灾乐祸的眼神,而是迎着全场常委的目光,朗声开了口。
“高市长说得对,既然是畅所欲言,也是为了东陵和临江市的未来发展,那我就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就东陵县与民营投资资本远峰集团,达成二十亿先期合作协议一事,向市委、向潘书记,以及各位领导做一个详尽的情况说明。”
林峰的声音洪亮且平稳,在诺大的会议室里回荡:“刚才高市长提到了社会传言,其实我也早有耳闻。这些传言的核心,无非是涉及远峰资本女董事长刘艳茹的个人情况,以及她与我本人,在过去曾经有过一段恋爱交往史。”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静得落针可闻。谁也没想到,林峰居然敢在市委常委会上,当着一二把手的面,把这种极度敏感的男女私事直接挑明了说,而且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林峰面不改色,继续坦荡地汇报道:“对于这段过往,我没有任何需要遮遮掩掩的。我和刘艳茹同志,是在大学时期相识相恋并确定了关系。大学毕业后,我们一同考入了临江市交警支队做见习警员,工作了两年之后又被分配到县交警大队做四级主任科员。这是我们曾经的交集。”
说到这里,林峰微微一顿,目光清澈而坚定:“但在2009年12月份,我们就已经正式分手了。当时我们在社交平台上还有立帖为证,时间线清清楚楚,任何人随时都可以去查阅核实。在那之后,我们两人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关系。”
潘剑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的手稳如泰山,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这种坦荡荡的做派,才是破除谣言最锋利的武器。
“分手期间,刘艳茹也在单位另找了良配,这件事我也有一定知悉。”林峰条理清晰地继续陈述,“对方就是当时辉明县纪委书记张树生的公子,张康。不过后来的事情,相信在座的各位领导也有所了解,张树生和张康父子因为严重的腐败问题,双双被组织调查并严厉处理。”
林峰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依旧客观冷静:“再后来,刘艳茹或许是由于这段履历带来的影响,或许是由于个人原因以及工作方面的巨大压力,最终选择了从辉明县辞职,下海经商。直到这次远峰资本来东陵县进行投资考察,在这漫长的几年期间,我们再无任何私人关系,也没有过任何私下的联络。”
最后,林峰目光直视高洪河,掷地有声地总结道:“这二十亿的先期合作协议,完完全全是建立在东陵县优越的营商环境和远峰资本的商业战略评估基础之上,所有的洽谈与流程全部公开透明,经得起市委和组织上的任何审查与考验!”
林峰顿了顿,目光环视全场,语气越发沉稳有力:“或许社会上,对这样一段并不复杂的关系,存在多角度、多臆想的猜测与妄言,也造成了一定的误会。但我想说的是,我既无意遮遮掩掩,也不需要回避这个话题。”
“关于这次远峰资本对东陵县高达二十亿的先期投资,我必须要强调三点。”林峰竖起三根手指,声音铿锵,“其一,远峰资本是一个成熟的集团型企业,有着完善的现代企业管理制度。他们的每一笔投资,都是经过专业的商业评估,由董事会集体决议通过的,绝对不是某一个人能够随心所欲说了算的!”
“其二!”林峰加重了语气,“刘艳茹同志所执掌的远峰资本,在过去的投资履历中,九战九胜,无一败绩!有据可查,事实清楚!这充分说明了她卓越的投资眼光和敏锐的商业嗅觉。她来东陵投资,是纯粹的商业行为,是以盈利和集团长远发展为预期的,绝不掺杂任何其他的东西!”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峰的目光犹如实质般扫过高洪河与傅印林的脸庞,最终落在了潘剑的身上,声音在大厅内振聋发聩,“社会资本对某一个区域进行巨额投资,本质上既不是投资某个项目,也不是投某个人,而是投政策,投发展,投大势,更是投组织!”
说到这里,林峰猛地拔高了音量,抛出了一个极其尖锐的反问:“所以我想说的是,如果社会面,甚至是某些人,对人家一家合法合规的民营企业针对东陵县的投资行为,产生无端猜测和恶意揣摩,那是否意味着,这个群体本质上也是在否定东陵的未来?是在否定临江市委,乃至于南江省委的发展战略?是在否定东陵县于临江、于南江省市两级的核心战略地位呢?!”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众人愕然!
谁也没想到,林峰的反击不仅犀利,更是直接把问题上升到了极其恐怖的政治高度!
坐在主位上的市委书记潘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紧接着,他的眼底深处忍不住涌起了一抹浓浓的笑意,内心更是欣慰至极。
“啪!啪!啪!”
寂静之中,坐在旁边的市委秘书长乔明亮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笔,忍不住带头举手鼓掌。清脆的掌声在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林峰这一招强有力的反击,实在是太到位了!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他先是坦坦荡荡、详尽无比地说明了个人情况,堵住了关于私生活的悠悠众口;紧接着又条分缕析地将话题升华到了投资行为的商业本质以及东陵被投资的核心原因;最后,更是直接祭出大杀器,肯定了市委、省委的发展战略,把质疑者逼到了与省市两级党委唱反调的悬崖边上。
这番话,简直是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