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城,李宅。
李泉正在招待突然登门拜访的魏逸柏。说实话,他真的想把魏逸柏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轰出去。他不明白魏逸柏哪来的脸来他们李家。
小时候,魏逸柏怎么欺负表弟,他一辈子都不会忘。他可是记得当初表弟考县试,魏逸柏和魏逸阳他们可是毫不留情地嘲笑表弟考不中。等表弟考中县试案首,他们都还觉得是假的,嘲笑表弟不自量力。
“魏逸宁猜到你会来李家,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李泉把信递给魏逸柏后,便站起身说,“我还要读书,没空招待你,你请吧。”
“李少爷,当年你在魏国公府,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有些误会?”李泉被魏逸柏这句话气笑了,旋即摆摆手说,“你是魏国公府的五少爷,我不过是个商户之子,哪有资格跟你有误会。”这魏逸柏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不要脸。
魏逸柏站起身,郑重地朝李泉行了个礼:“小时候的我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对不起八弟和你,我向你道歉。”
李泉被魏逸柏这个赔礼的动作吓到了,赶紧跳开。
“五少爷,你这是做什么,我可受不起你的大礼。”果然被魏逸宁说中了,这魏逸柏还真是假模假样,恶心至极。
“小时候,我欺负了你和八弟,是我的不对,我该向你们赔礼道歉。”魏逸柏的神色非常真诚,语气也充满诚心。
如果不是李泉知道魏逸柏是个什么样的人,真的会被他这副诚恳的模样骗到。
我的乖乖,几年不见,魏逸柏的演技又精进了不少。这番话说的跟真的似的。
“李少爷,希望你……”
李泉赶紧打断魏逸柏的话。他不是魏逸柏的对手,还是不要跟他多说,省得被他耍的团团转。
“五少爷,我要去读书,就不招待你了,你请走吧。”
再次被赶,魏逸柏一点也不恼。
“那我不打扰你了。等八弟的生辰,我们在魏国公府见。”说完,他抱拳作揖,转身离开了。
李泉在心里吐槽道:谁要跟你这个瘟神在魏国公府见。
过了一会儿,李泉身边的暗卫向他禀告道:“泉少爷,魏逸柏已经离开李家。”
李泉听到这话,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离开了就好。”在李泉心里,魏逸柏跟瘟神一样难缠。“你们继续盯着,监视他在姑苏做了什么。”
“泉少爷放心,水三已经悄悄跟在魏逸柏的身后。”
“这瘟神还是赶紧离开姑苏比较好,不然我心里难安。”李泉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魏逸柏的对手,不敢,也不愿意跟他打交道。“像魏逸柏这样的人,只有表弟能收拾。”
话说回来,魏逸柏还真是能屈能伸啊,刚才竟然给他道歉。要知道以前,魏逸柏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刚才我差点就被他骗了。”李泉咋舌道,“为了讨好八弟,他还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啊。”
水五道:“像魏逸柏这样的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对他来说,向您道歉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等他日后成功,他定会百般折辱您。”
“他不可能成功。”李泉不敢跟魏逸柏打交道,并不是惧怕他,“他以为自己厉害,但他的心机和手段在八弟面前不够看。跟八弟耍阴谋诡计,他还早一百年。不对,一千年。”就是一千年狐狸成精也不是表弟的对手。
“他以为他这次回魏国公府,就能从表弟那里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却不知他这是自投罗网。”李泉双手背在后背,往书房走,“小时候,我就觉得魏国公府几位公子,一个个心怀鬼胎,让我这个小百姓见识到高门大户里的可怕。”
水五跟在李泉的身后,没有说话。
“幸好表弟聪明,不然他还不知道会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如果不是表弟护着他,他不知道会被魏逸柏他们欺辱成什么样。
“泉少爷,您放心,在小魏大人的面前,魏逸柏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在这世上,有几个人的心机和手段能比得上魏云舟。
“我知道,你说表弟的心眼是怎么长得?”他从小和表弟一起长大,不仅没有跟表弟一样长了那么多心眼,连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点都没有学到。“我从小就在表弟身边,怎么没有半点被表弟的心眼沾染呢?”
“泉少爷,您是心地单纯善良。”
李泉闻言,哭笑不得地问道:“你这是夸我,还是贬我?”
“泉少爷,殿下和小魏大人说您是赤子之心,有他们没有的单纯善良。”
“表弟他们真的这么说?”李泉停下脚步,错愕地望着水五,“他们羡慕我纯良?这怎么可能?”
“泉少爷,殿下和小魏大人说如果这世上的人都像他们那般心机深沉,那这个世界太可怕了。他们希望这个世上像您这样的人多一些。”
李泉听了,不觉得怔住。
“泉少爷,小魏大人和殿下从未嫌弃过您,您不要觉得自己这样不好。”水五跟在李泉身边有几年,自然了解他的性子,也能猜到他心里所想。
这话说的李泉红了双眼,他抬手轻捶了下水五的肩膀。
“水五,你这是要弄哭我啊。”
“属下不过说的是实话。”李泉心思单纯,水五一眼就能看出他心里所想。“小魏大人和殿下都觉得您这样很好,您就不要妄自菲薄了。”
李泉吸了吸鼻子说:“你说我何其有幸遇到表弟跟殿下。”他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能让他在这辈子遇到表弟跟燕王殿下,还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泉少爷,良善的人都有福报,这就是您的福报。”
“水五,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李泉没想到水五的口才这么好。
“泉少爷,属下说的是真心话。”
“我知道,去书房读书。”虽然这次乡试,他定考不中举人,但也不能敷衍了事。表弟为了让他好好考乡试,还特意给他出了乡试模拟考卷,他不能辜负表弟的一片苦心。
另一边,魏逸柏回到住处,打开魏逸宁写给他的信。
信的开头,魏逸宁便嘲讽魏逸柏,说知道他是为了传位圣旨才回魏国公府。魏逸宁还说他对传位圣旨势在必得,绝不会让魏逸柏得到。
魏逸柏看到这里,气的大骂魏逸宁。
接下来的内容,都是魏逸宁对魏逸柏的讥讽,气的魏逸柏咬碎了后槽牙。
“魏逸宁你不过是个赝品,还真的把自己当做废太子的儿子,真是可笑。”魏逸柏冷笑道,“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等回到魏国公府,他绝不会放过魏逸宁这个赝品。
“少爷,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回咸京城?”魏逸柏身边的小厮问道。
“可有找到父亲他们乘坐的船?”
“国公爷他们乘坐的是李家商船,算算时日,如今已在半途中,我们现在赶也来不及了。”
“既如此,那就算了。”魏逸柏撕了魏逸宁的信,“等回到魏国公,再好好孝敬父亲他们也不迟。”孝敬这个词,魏逸柏咬的特别重。
“少爷,魏云舟不是等闲之辈,您此次回去后,要小心对付他。”
“我是真的没想到我这个八弟这么有能耐。”去年的围场刺杀,也有晋王的人参与。他们传回来的消息,魏云舟一个人杀了他们大半的刺客,害得他们的刺杀计划失败。
前段时间,咸京城那边又传来消息说魏云舟重伤杜冯的消息。杜冯可是上官家精心培养出来的,武功极高,他们这几家都没有人是杜冯的对手,而他还没有成年的八弟却伤了他。
他的好八弟还抓了赵家的秋长老,害得赵家在咸京城辛苦谋划布置的一切都付诸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