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郎君一愣,随即露出玩味的笑容,“哦?石兄这是要.......亲自清理门户,了断尘缘?也好,嘿嘿,那你可要快些,莫让小弟等急了。”
说着,竟真的退开几步,往石洞外走去。
在玉面郎君看来,谁先谁后都一样,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石冲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向石台,每一步都仿佛重若千钧。
他走到近前,俯视着宁心兰,看着她眼中汹涌的恨意与绝望,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但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而颤抖:“师娘.......别怪我.......要怪,怪那姜大柱多管闲事,断我前程。也怪你.......怪你为何.......为何总是对我这么好,却又总是.......高高在上,可望不可即.......”
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碰宁心兰的脸颊。
宁心兰眼中泪水奔涌,却是怒极、恨极、羞辱至极的泪水。
她死死瞪着石冲,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石冲早已被凌迟千万遍。
“师娘.......”石冲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手指终于颤抖着碰到了宁心兰滚烫滑腻的脸颊,那触感比他无数次梦魇中想象的还要真实百倍,一股混杂着巨大罪恶感和扭曲快意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几乎要战栗起来,“你知道吗.......小时候,你碰我一下,我能偷偷高兴好几天.......可我不敢说,我不敢想.......但现在.......我不管了!”
他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被疯狂的欲念吞噬,呼吸变得粗重,另一只手猛地扯向宁心兰本就凌乱的寝衣襟口!
宁心兰闭上了眼睛,泪水汹涌而出。
那指尖冰冷的触感和话语中透露的扭曲情意,比任何直接的侵犯更让她感到恶心与绝望。
她宁愿立刻死去!
就在石冲眼中欲火狂燃,手指即将扯落那月白寝衣的千钧一发之际。
石室之外,玉面郎君刚走出几步,正盘算着待会儿如何“分一杯羹”,忽然,一股令他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自头顶降临!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眼前一黑,只觉颅骨剧震,整个人便如同破布口袋般软软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姜大柱的身影在他身后悄然浮现,目光冰冷地扫过这淫邪之徒,随即毫不犹豫,转身面向那紧闭的石门。
石室内,石门爆裂的巨响与扑面而来的烟尘让石冲的动作猛然僵住,骇然转头。
烟尘稍散,一道身影如天神降世,逆着门外微弱的月光踏入石室,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石冲的心脏上。
来人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如万载寒冰,正是他恨之入骨又畏之如虎的,姜大柱!
“是你?!”石冲失声惊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膨胀的邪念与疯狂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到,姜大柱竟会在此刻出现,而且如此精准找到这里!
姜大柱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石台上的宁心兰身上。
只见她云鬓散乱,泪痕满面,那身素雅的寝衣已被扯开大半,雪白的肩臂和一抹淡紫的肚兜边缘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整个人因药力与绝望而微微颤抖,如同风雨中凋零的幽兰。
饶是以姜大柱的心性,见此情景,眼中寒意也不由得更盛三分。
他的视线转向石冲,没有丝毫废话,直接抬手,凌空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了沛然莫御的磅礴灵力与凛冽杀意,掌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石室地面与墙壁的灰尘碎石尽数被卷起。
石冲肝胆俱裂,他深知自己绝非姜大柱对手,更何况此时修为大损。
求生的本能让他不顾一切地向后暴退,同时双手慌乱地掐诀,祭出一面黑气缭绕的小盾挡在身前,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双方实力差距实在太大。
“砰!”
掌力结结实实印在黑盾之上,那面品阶不低的护身法器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哀鸣一声,灵光溃散,寸寸碎裂!
残余的掌力毫无阻滞地穿透碎片,狠狠轰在石冲胸口。
“噗——!”石冲如遭雷击,胸口塌陷,狂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轰”地撞在坚硬的石壁之上,又软软滑落在地。
他面如金纸,气息奄奄,周身经脉被这一掌彻底震碎,残存的修为如潮水般退去,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灰败,连手指都无法再动弹一下,已是废人一个。
姜大柱看都未再看石冲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他快步走到石台边,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袍,动作轻柔却毫不犹豫地覆盖在宁心兰几乎半遮半掩的娇躯上,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隔绝了那令人心碎的暴露与冰冷。
外袍上还带着他清冽的气息和淡淡的体温,瞬间将宁心兰从绝望的冰窟中微微拉回。
宁心兰在石门炸开的瞬间,心中已是一片空白。
当看清来人是姜大柱时,无边的委屈、后怕、羞耻以及绝处逢生的巨大冲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她勉强维持的最后一丝神智。
泪水更加汹涌地滚落,却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夹杂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张了张嘴,却因药力与情绪激荡,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透过朦胧的泪眼,无助而感激地望着眼前这个又一次将她从深渊边缘拉回来的男子。
姜大柱俯身,低声道,“宁夫人,得罪了。”
说罢,小心地将她连人带袍一起打横抱起。
入手处轻盈柔软,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与异常的热度。
那“合欢迷仙引”的药力显然仍在发作,宁心兰在他怀中不安地微微扭动,脸颊贴着他胸前的衣料,呼吸灼热,发出细若蚊蚋的、带着泣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