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这份情愫却与自己母亲的异常纠缠在一起,让她倍感煎熬。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岳灵儿咬着唇,指尖掐进掌心。
若任由娘亲和姜大柱发展下去,待父亲归来,一切都将无法挽回。这个家不能散。
一个近乎荒谬、却又带着决绝意味的念头,在她心中渐渐清晰。
既然根源在姜大柱身上.......如果,如果自己能吸引他的注意,让他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或许,他就不会再去找娘亲了?
她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有些.......不知羞耻。可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同时保住这个家,又让娘亲不必越陷越深的方法。
至于自己对姜大柱的那点心思.......岳灵儿脸颊发烫,用力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深想。
夜色渐深,兰心苑中,宁心兰已安然入眠,嘴角犹带着一丝恬静的笑意。
岳灵儿却毫无睡意。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对着铜镜仔细理了理头发,镜中的少女明眸皓齿,眉眼间既有母亲的清丽,又多了几分娇俏灵动。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向听竹轩。
竹楼内灯火已熄,一片静谧。岳灵儿在门外站了片刻,终于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扉。
“谁?”里面传来姜大柱低沉的声音。
“姜大哥,是我,灵儿。”岳灵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门很快开了,姜大柱披着外衫,有些诧异地看着她,“灵儿?这么晚了,有事?”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棱角分明的侧脸,岳灵儿心跳莫名快了几拍,脸上有些热,“我.......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能进去吗?”
姜大柱略一迟疑,侧身让开,“进来吧,夜里风凉。”
岳灵儿走进竹楼。
屋内陈设简单,弥漫着淡淡的竹香和一股.......很清爽的男性气息,让她脸颊更热了。
姜大柱点燃了桌上的灯烛,昏黄的光晕照亮一方空间。“坐。”他示意岳灵儿在竹凳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目光温和中带着探询,“怎么了,看你神色似乎有些不安。”
岳灵儿双手放在膝上,绞着手指,不敢看他的眼睛,沉默了半晌,才鼓起勇气,声音低低地开口,“姜大哥.......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姜大柱语气平稳。
“你.......你能不能,”岳灵儿抬起头,眼圈微微泛红,带着恳求,“放过我娘亲?”
姜大柱脸上的神情明显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旋即恢复平静,但那份平静下,分明有一丝被戳破的尴尬。“灵儿,你这话.......何意?”
“姜大哥,你别瞒我了。”岳灵儿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都看到了,也感觉到了。娘亲她.......她这段时间很不一样。我知道,当初是为了救命,不得已。可是.......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不想看到我爹和我娘分开,我不想这个家散了。”
她的话语直白而恳切,像一把小锤,敲在姜大柱心上。
姜大柱沉默下来。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让他深邃的眉眼显得更加莫测。平心而论,被人家女儿当面这样请求,他确实感到一阵难言的理亏和尴尬。他与宁心兰之间那日渐升温、逾越界限的情愫,在此刻显得如此不堪。
“灵儿,”他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有些事情,并非你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我与你娘亲.......”
“我知道不简单!”岳灵儿急急打断他,眼泪终于滑落,“就是因为不简单,才更危险!姜大哥,你是个好人,你救过我,也救过我娘。可是.......求你了,看在我们一家.......看在我爹对你的感激上,别.......别让我娘再错下去了,好吗?”
她哭得梨花带雨,满是少女的无助与对家庭破碎的恐惧。
姜大柱看着她,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翻涌着。愧疚、无奈,还有一丝被逼到角落的烦躁。他能说什么?承诺从此与宁心兰一刀两断?他自己都无法确定能否做到。
“灵儿,”他最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无法给你一个绝对的承诺。但.......我答应你,会慎重考虑。不会做出.......让你和你娘亲日后更加痛苦难堪的事。”
这回答模棱两可,不是岳灵儿想要的。
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便不是轻易能掐断的。
看来,只能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岳灵儿当即站起身,一把扑进姜大柱怀里,“姜大哥,你可知道,我也喜欢你?”
岳灵儿突然的举动让姜大柱浑身一僵。少女柔软的身体贴着他,带着清甜的馨香和滚烫的温度,泪水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灵儿,你.......”姜大柱下意识想推开她,手抬起,却顿在半空。
“姜大哥,你看着我,”岳灵儿仰起脸,泪眼朦胧中带着倔强,“我不比娘亲年轻吗?我不比她.......更配站在你身边吗?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她?”
这番话大胆得惊人,几乎撕破了最后那层薄纱。
姜大柱眉头紧锁,声音沉了下来:“灵儿,莫要胡言。你年纪还小,分不清感激与.......”
“我分得清!”岳灵儿打断他,手臂环得更紧,“山洞里你救我时,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这些天我看着你,看你练剑,看你采药,看你对着竹林出神.......我的心跳得好快。姜大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
姜大柱终于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将她从怀中拉开些许距离。他的眼神复杂极了,有震惊,有无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灵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他声音低沉,“我是你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