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琪站在广场边缘，手里拿着几卷昨天绘制好的阵法图，按照姜大柱的要求分成三份，分别递给内圈、中圈和外圈的负责人。
陈玉兰接过第一份阵法图展开看了一眼，上面用细笔标出了灵力的流动方向和每一个节点的位置，边缘处还用浅色的线条标出了变阵时需要注意的衔接点。
她看完之后把阵法图递给旁边的刘三娘，然后抬头看向姜大柱：“这套阵法的灵力流转比我想象的复杂一些，节点之间的间隔距离需要反复练习才能做到同步。”
姜大柱说：“所以今天不要求你们完全掌握，先熟悉节点位置和灵力转向的节奏。”
他走到内圈中央站定，抬起右手：“所有人运转灵力，沿着阵法图上标注的第一条路径试走一遍。”
内圈的七个人同时释放灵力，沿着阵法图上标注的第一条路径流动。
起初灵力流动的速度有些快慢不一，像是几条流速不同的溪流在试图汇入同一条河道。
陈玉兰的灵力最先到达第一个节点，她停下来等了半拍，等刘三娘的灵力跟上来之后才继续向前推进。
王二妮的灵力在第二个节点处比预期略早到达了一瞬，她察觉到自己的速度偏快，主动放慢了灵力的输出节奏，让后面的灵力跟上来再继续向前。
林秀和赵秀云的灵力在第三个节点处几乎同时到达，两人的灵力在节点处交汇时产生了一阵极短的共鸣。
中圈的灵力流动比内圈略慢一些，但衔接的节奏更加稳妥。
张桂英的灵力在中圈的第一个节点处停了一瞬，像是正在用触觉确认节点边缘的纹路，然后才继续向前流动。
钱桂芝的灵力紧跟在张桂英后面，两人之间的间隔始终保持在稳定的距离内。
柳二丫的灵力流动速度明显比中圈其他人更快一些，但她每经过一个节点时都会主动放慢节奏，等旁边的人跟上来再继续向前。
外圈的灵力流动更加稀疏，像是正在试探着寻找自己的节奏。
沈小荷的灵力在外圈的第二个节点处停顿了两次才找到正确的路径，但她调整完之后没有再重复同样的错误。
许大妞和许二妞的灵力在外圈保持着同步的节奏，像两条平行的线在各自的轨道上平稳前进。
第一轮试走结束之后，姜大柱没有让她们停下来休息，直接让她们沿着阵法图上标注的第二条路径重新走了一遍。
这一次灵力流动的速度比第一轮稍快一些，节点处的衔接也流畅了一点。
第二轮的衔接缝隙也缩短了一些，像是一条正在被反复拉直的绳子正在逐渐去除多余的弯曲。
姜大柱站在内圈中央，始终没有打断她们的练习，只是安静地感受着那些灵力在节点之间流动时留下的细微痕迹。
当第三轮试走结束时，内圈和中圈的灵力衔接已经不再有明显的停顿了，像是几根已经被反复拉伸过的橡皮筋终于找到了彼此的长度。
陈玉兰在第三轮结束之后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掌心残留的灵力余温，然后侧过头对旁边的刘三娘说了一句：“刚才第三个节点处，你的灵力比我慢了大约半息，如果能把那个半息的差距再缩短一些，阵法的整体运转会顺畅很多。”
刘三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边的地面，像是在心里重新确认刚才的节奏：“我感觉到那个节点处的灵力走向比前面两个更窄一些，需要更精准的转向才能保持流速。”
张桂英在中圈边缘弯下腰，用指尖在草地上画了一道浅痕，像是在用触觉重新标记那个节点的位置：“刚才中圈的灵力在第三个节点处有一瞬间的迟滞，如果那一瞬间的迟滞能缩短半息，外圈的衔接压力会小很多。”
外圈的沈小荷蹲在草地边缘，手指在地面上轻轻比划着：“我走外圈的时候，第四个节点的灵力方向有些看不清，走到那里会顿一下才能确认。”
姜大柱从内圈中央走出来，走到沈小荷面前蹲下身，伸手在地面上画了一道弧线：“第四个节点的灵力方向是朝这个角度偏转，你在走到那个节点之前提前半息调整灵力的角度就行。”
沈小荷看着他画的那道弧线，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尖比划的方向，然后重新抬起头来：“明天练习的时候我提前调整试试。”
上午的练习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中间短暂休息了两次。
第二次休息时，王二妮坐在草地边缘的矮石头上，手里端着一碗清水慢慢喝着，目光落在远处正在讨论灵力节点的陈玉兰和赵秀云身上。
她喝完水放下碗，侧过头看了身边的柳二丫一眼：“你刚才跑得挺快的。”
柳二丫正在低头整理自己袖口的线头，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来：“灵力流通顺畅的时候就跑得快一些，要是中途卡住了就会慢下来。”
王二妮没有继续追问，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重新走回队列中站好。
下午的练习以分段练习为主，姜大柱把内圈、中圈和外圈分开，各自针对上午练习中暴露出来的问题进行单独训练。
内圈重复练习了节点衔接时的转向动作，陈玉兰带头，每完成一次转向就停下来调整一下节奏，确认下一次转向时的灵力流速。
中圈重点练习了灵力输出方向的一致性，张桂英和钱桂芝的灵力靠得最近，两人之间需要保持极其稳定的间距才能让阵法的灵力流动不出现偏差。
外圈则单独练习了灵力转向的角度调整，沈小荷走在队伍最前面，她在第四个节点处提前转向，果然没有再停顿。
当暮色从桃源洞天的山脊线方向漫过来时，姜大柱让她们停了下来。
他站在广场中央，看着那些正在陆续散去的身影，川岛智子从传送阵方向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声音带着一层正在收拢的平静：“主人，今天的进展比昨天快了不少。”
姜大柱看着她：“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