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到第三页继续往下念，声音平稳而清晰。
“三处合计登记二千二百四十九人，通过初筛一千四百六十人。经过复筛二轮淘汰之后，最终入选者七百九十三人。”
姜大柱接过那三本名册，从第一本开始逐页翻看。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行或两行备注，有的标注了特长，有的标注了性格特征，有的标注了需要进一步观察的细节。
他翻到第三本时，手指在其中一行备注上停了一下，然后合上名册，抬头看向川岛智子。
“加上第一批的七十三人，现在总共有八百六十六人？”
“第一批七十三人已经完成了基础阵法的训练，第二批七百九十三人目前还在测试和分组阶段，预计还需要三天时间才能完成编组。”
姜大柱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正在收拢的暮色。
“三天之后，把所有人集中到一起。”
川岛智子看着他：“全部集中？”
“对，全部集中，第一批和第二批一共八百六十六人全部集中到省城外的空地上。”
川岛智子没有再追问，她低下头在手中的记录纸上快速写了一行字，然后抬起头来：“我会在三天之内完成全部编组。”
姜大柱放下手中的名册，转过身来看着窗外正在变暗的天色，金色的瞳孔在暮光中微微发亮：“三天之后的省城，会有不一样的变化。”
三天后的清晨，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省城东门外的三十公里处，一片开阔的空地已经在两天前被平整过了。
地面上的杂草被连根清除了大半，露出下面灰褐色的泥土，空旷而平整。
第一批到达的是第一批的七十三人，陈玉兰带着近战组走在最前面，步伐依然带着那种习武之人特有的稳当。
刘三娘走在近战组的侧翼，空荡荡的左袖在晨风中微微摆动。
王二妮走在队伍中段，肩膀宽阔，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落地时都在泥土上留下清晰的印痕。
林秀和赵秀云并肩走着，两人步伐同步。
柳二丫走在速度组的最前面，她的步伐依然轻快，踩着地面几乎没有留下明显的足迹。
周巧和孙桂枝走在速度组中段。
吴兰芝和沈小荷走在速度组靠后的位置，沈小荷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许大妞和许二妞走在一起，两人的步伐和呼吸节奏几乎一致，像是两条被校准过的平行线。
张桂英和钱桂芝走在药草组的最后，两人腰间挂着的布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第二批的七百九十三人已经在空地边缘列队等候了。
她们的站姿虽然不像第一批那样整齐，但也没有出现明显的松动，像是在等待一个统一的指令。
陈玉兰带着第一批的人走到空地中央站定，七百九十三人在空地的另一侧依次散开，按照之前编好的组别排列成大大小小的方阵。
当最后一个人站定之后，姜大柱从空地边缘走了过来。
他没有穿长袍，换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衣，步伐不快不慢，走到空地中央站定，目光从那些面孔上依次扫过。
空地上的日光正在逐渐升高，将泥土表面的露水蒸发成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
八百六十六人的呼吸声在这片开阔的空地上汇聚成一片低沉的潮汐声，像是正在等待某个信号。
姜大柱环视了一圈，确认每一个人都已经在各自的位置上站定，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天，就在这里，开始你们第一次正式合练。
八百六十六人，分成九组，每组接近一百人。
我会先演示一遍阵法的运行方式，然后你们跟着我的节奏同步运转灵力。”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掌心朝上。
混沌之力从他掌间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团金色的光晕，那光晕缓缓旋转，边缘处浮现出细密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光晕表面快速跳动了一会儿，然后沿着他的手臂向下蔓延，通过他的脚掌注入地面。
金色的光芒从泥土中向外扩展，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道弧线，那些弧线互相交错、连接，在空地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阵纹。
阵纹的边缘在日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一面正在缓慢流动的铜镜。
姜大柱站在阵纹中央，抬起双手，掌心朝外：“所有人同时运转灵力。”
八百六十六道灵力同时释放，那些灵力在空气中迅速扩散开来，沿着阵纹的路径向中央汇聚，像无数条正在被引导着流动的溪流。
起初灵力之间还有一些错位，像是尚未完全合拢的拼图正在寻找彼此的边界。
有人先到了阵纹边缘然后停顿了一瞬，有人在节点位置与旁边的人错开了半个节拍。
但很快那些灵力就开始沿着阵纹的纹路重新排列，彼此之间的空隙被逐个填平。
内圈近战组将近百人的灵力最先汇聚到阵纹中央。
陈玉兰的灵力最先到达，在中央位置汇入主干道，紧接着是刘三娘的灵力，然后是王二妮、林秀、赵秀云的灵力，依次汇入。
那股力量在中央逐渐凝聚，光芒也变得更加明亮。
中圈速度组近百人的灵力也在有序汇入，柳二丫的灵力进入时带着比其他人更快的流速，在汇入主干道时发出了一阵短促的共鸣声。
周巧和孙桂枝的灵力紧随其后，在汇入时稍稍放慢了速度，然后与前面的灵力连接在了一起。
吴兰芝和沈小荷的灵力也随后加入，沈小荷的灵力在汇入时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外圈药草组的近二百人的灵力也在沿着阵纹快速推进，张桂英和钱桂芝的灵力最先汇入外圈，然后其他灵力依次跟进，在阵纹外侧形成了一圈稳固的光带。
第一批和第一批也先后汇入，八百六十六人的灵力在阵纹中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循环，那道金色光晕在中央凝聚成形后不断膨胀，边缘处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沿着光晕的表面快速流动，像是一面正在被持续注入新力的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