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随着陆非一声大喝,其他四人纷纷打开密封袋。
四种难以言喻的臭味从中散发出来,化作四股黑雾,冲破酒香凝成的雾气,朝着酒缸里面直逼而去。
那纤细透明的手立刻缩回酒液深处。
这四种臭味逐渐朝着四周蔓延,酒香凝成的白雾都被污染变成了黑色,哗啦啦往下掉。
别说酒缸里的邪物了,就是拿着四个臭物的人也受不了啊。
这臭味直冲天灵盖。
他们人都是麻的,恨不得将这玩意有多远丢多远。
可没有陆非的命令,他们也不敢乱动。
白雾化作黑水洒落一地。
空气中的酒香味渐渐被臭味侵袭。
这臭味红绳可挡不住,很快就传到了蒋玉清那边。
“好恶心的味道......”
蒋玉清用手帕捂着鼻子连连后退,背靠了墙壁,实在是退无可退了,只能拼命忍耐。
四股臭味污染掉白雾后,开始朝着酒缸里面的酒液蔓延。
仿佛墨汁倒进清水。
臭气在清澈的酒液里扩散。
酒液不安地晃动起来。
里面有一团透明的影子躁动不安,在酒缸底部来回窜动,仓惶躲着臭气。
“终于快出来了。”
陆非紧盯着酒缸里的动静,看到这里,顿时面露喜色,朝着那四人又喊了声。
“现在,把臭物全部丢进酒缸!”
“太好了!”
四人一个比一个动作麻利,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将手里的臭物抛进了酒缸。
哗啦!哗啦!
臭物没入酒液。
不一会,整缸酒水都变成了黑色。
酒液沸腾。
酒缸底部那透明的邪物,终于渐渐显出轮廓。
陆非紧紧盯着那邪物。
那是一个长条形的活物,像少女的纤细的手臂,又像一条长长的带鱼。
很诡异的是,它的身体可以散开,又可以重新组合在一起。
“打人的就是这个玩意,像手,但并不是真的手!”
整缸酒都被污染成了黑色的臭水。
那活物终于走投无路了,向上一冲,想要破水逃走。
“大逼斗又来了,大家小心啊!”
虎子大惊失色,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慌忙提醒各位。
“别动!千万别让这玩意跑了,用绳子拦住它!”
陆非声音严肃。
虎子连忙稳住身形,不敢乱动。
四个人握着红绳,紧张地睁大眼睛。
哗啦!
伴随着一声急促的水响动,一团透明的东西蹦了出来,拼命朝着外面跳去,但刚碰到红绳,就被重重弹到了地上。
噼噼啪啪!
那东西像条上岸的鱼儿般,在五谷杂粮之间拼命的挣扎乱蹦。
“出来了?到底是什么?”
蒋玉清这时候也顾不上臭了,小心翼翼地走近,使劲看着地上来回蹦跶的古怪活物。
那活物本来是透明的,随着那长条形的身体在五谷杂粮间碰撞,皮肤渐渐变成了乳白色。
它显得很痛苦,拼了命的想往外蹦。
铁盛兰和张墨麟,立刻挥舞红绳将它打回去。以两人的身手,拦住这玩意属于大材小用。
陆非还时不时抓起一把五谷杂粮,重重洒到那活物的身上。
那玩意渐渐失去活力,最后,长长的身体全部变成乳白色,盘成一圈彻底不动了。
“好了,逮住了!”
陆非见状长松一口气,对着大家摆手。
“辛苦大家了。”
“陆非,这到底是什么?”
铁盛兰一把扯掉身上的红绳,快步走到那乳白色的怪物旁边,满脸惊异之色。
“祸害我酒厂的脏东西,就是这个?”
蒋玉清也急急走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无法相信这匪夷所思的画面。
其他人自然也是如此,好奇到了极点。
这玩意都抓住了,总该有个答案了吧。
“这东西叫做酒髓虫,是一种从陈年老酒里炼出的邪物。”陆非终于回答了。
“酒髓虫?我开酒厂多年,从来没听说过酒里还能出这种玩意!”蒋玉清皱着眉。
“这玩意叫酒髓虫,并不代表它真是条虫,只是样子看起来有点像罢了。”陆非拿出个密封袋,将那团盘成一圈的乳白色物体塞了进去。
“你们看这玩意,像不像骨髓?”
铁盛兰壮着胆子,隔着密封袋,伸手捏了捏,一脸惊奇:“是软的!”
“也可以将这玩意理解为酒之精华,像人的骨髓般的存在,需用陈年老酒配合极为特殊的方法才能炼出,把这玩意放入酒里,能让酒水变得奇香无比。但凡喝过这种酒的人,都会为之迷醉,甚至醉死。”
陆非掂量了一下袋子里的酒髓虫。
“这么大一条,醉死十几头大象都没问题,更别说人了。”
“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奇物!真是闻所未闻!”乾坤子感觉大开眼界,反复地打量着袋子里的酒髓虫,也上手捏了捏。
的确是软的,像在捏一团油脂。
“难以想象,这邪物一放入酒中就看不见了,还会从水里冒出来扇人的巴掌!对了,还会让在醉酒中,做同一个梦......”
“不,酒髓虫只能让人醉死,并不能让人做梦!”陆非确定地摇头,“之所以会打人巴掌,我猜是放这条酒髓虫进去的人,故意为之。酒髓虫不能离开酒,有人靠近便会受惊,将人击退。”
“当着虫子碰到人脸的时候,就会有一部分酒髓从人的鼻孔钻进身体,所以中招的人只要喝酒,便会醉死。”
“酒源自五谷,用极臭之物将这玩意逼出来后,自然只有五谷才能令其显形。”
听到这,虎子明白了,自己当时就是身体里进了酒髓虫,所以老板让他闻酒,把这虫子钓出来。
“奇特,太奇特了!如此刁钻古怪之物,这谁能想得到?”乾坤子苦笑着摇头。
“有人故意为之?!”蒋玉清的重点不一样,他用力看着陆非,目光十分古怪,急急询问:“年轻人,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还发现了什么,那梦究竟是怎么回事?”
“蒋老板,缸中应该还有玄机。你把里面的酒水放干,自然就知道了。”
陆非笑了笑。
蒋玉清立刻让工人动手,将酒缸里发黑发臭的酒水排干。
电筒照进去,酒缸底部真正的显露出来。
众人纷纷围了过去。
缸底一个少女的轮廓映入众人眼帘。
但那不是尸体,也并非影子,而是一块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