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涅魔的人待遇两极化，是众人没想到的。
完全不被当人的黄土区人，竟然能越过普通兽人，直接进入最上层的晶耀城……
但林凡也没忽略加尔的欲言又止。
想来，那些越级的人，即便进了晶耀城，也不可能真的跟那些高级兽人地位等同。
但那些躲在门后的人并不在乎。
只要进了晶耀城，再怎么，也比灰石聚落当人仆前途光明。
就像他们来了灰石聚落才知道，原来人，还有另一种活法。
在加尔的描述中，那些进了晶耀城的人，不仅是身份和生活条件的提升。
有天赋的，还能进入贵族学校，接受正规系统的教育。更有甚者，还有幸运者成为机甲战士，变成真正意义上，安涅魔星的人上人……
“机甲？”林凡眼睛一亮。“你们兽人也用机甲？”
“瞧你这话说的，”加尔忍俊不禁，“上层兽人虽然有兽魂加持，是比我们这样的粗人厉害，但现在不都星际了吗？他们又不可能靠肉身飞天遁地……哦，这个好像可以。我是说，遭遇那种外来的科技文明的时候，他们用血肉之躯跟那些钢铁器械硬拼，那不是亏大了吗？他们又不是傻子，有高防高攻的工具不用。”
“你们也被外来文明攻击过啊？”林凡问。
“谁没有过呢。”加尔看林凡的表情，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大姐。二郎腿一翘，说话也开始漫不经心，“你打我，我打你的……哪里不都一样。”
“我们兰星就不会主动攻击别人。”安东尼奥为兰星正名。
“拉倒吧，那是你们能力还没到那个份儿上，只能被别人打。”加尔嗤笑一声，又点了一根烟。“有那个能力又不用，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兰星的发展程度的确还没到能攻击别人的程度，但林凡不能让这个标签贴住。
“那只能说你孤陋寡闻，见识浅薄，”她言辞尖锐，“高等文明里多的是专注自身发展，秉持和平共处的星球。不信你问她……”
林凡朝邦妮的方向侧了一下头。
邦妮想说话，却被加尔打断。
“随便吧，”他被林凡说到脸上也没觉得生气，耸肩道，“反正对我来说，就是这么回事。别人怎么样，干我什么事？在我们安涅魔，能力就是一切。有能力想干什么干什么，没能力……”
他两只脚往沙发前的矮桌上一搭，吐了口烟，冲紧闭的房门努努嘴。
“就是他们那个下场。你们以为他们黄土区为什么一直那样？还不是人没用。”
“怎么没用呢？”蓝冰茹眉头轻蹙，“他们不是能干活吗？不管是劳工，还是佣人，不都是创造价值吗？”
“那算什么价值？”加尔嗤笑一声，“我说的是那种……那种……”
“冲锋陷阵，能击退敌人的武力价值。”林凡帮他补全。
“对！”加尔点头，“我们兽人从来只信奉原始的力量。当然，现在能驾驭机械，将其变为自己力量的也算。所以那个能驾驶机甲的人，哪怕出身黄土区，但在晶耀城，地位也不低，还得到了许多兽人的尊重。”
“驾驶机甲很难吗？”安东尼奥不解，“我们星球也有机甲，星枢之环售卖的那些机甲，操作也不复杂啊。”
“我知道你说的那种。”加尔抬眼，“是靠手工操控和能源驱动的。”
“你说的那种过时了，”邦妮小声提醒，“星际最新科技已经能用精神力驱动了……”
加尔捡起桌上一个东西就往邦妮身上扔。
“就你见识多！显摆什么呢？！”
邦妮“啊！”一声被砸个正着，这回是真委屈，憋着一泡泪不说话了。
加尔鼻子里重重呼出一口气，又靠回去，冲林凡他们道。
“我们兽人的机甲不一样，不是那种简单的手工操控，而是需要兽魂驱动。”
“兽魂？你们兽人的超能力吗？”林凡眨眨眼，“每个人都有吗？”
“我倒是想呢，哪有那么好的事？”加尔笑笑，吸了口烟，“你们以为晶耀城的人是怎么住在晶耀城的？不就是兽魂出色。”
“我们灰石聚落的人，虽然也是兽人，但可能是基因问题，兽魂几乎都没有被点亮。也多亏了这幅长相，”加尔拍拍自己的猪獾头，“要是连这些兽形特征都没有，呵！所以那人以人身驱动兽魂机甲，啧！是厉害！”
“听说你们安涅魔的兽和人都是同一起源，只不过基因里的分配比例不同。”林凡问，“安涅魔星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过兽人生出纯人类外形，或者人生出带兽人外形的几率吗？”
“怎么没有？”加尔鼻子一哼，“黄土区倒是偶尔有出来的兽形人。我们这里嘛，谁生出个人形怪无异于奇耻大辱。被别人闲话麻烦之前，自己就悄摸摸动手灭了。”
“那可是自己的亲生孩子！”蓝冰茹不可置信。
林凡按住蓝冰茹的大腿，对加尔道：“外形只是一个人最直观，也是最浅表的部分，万一他们内里跟你们没什么区别，也有兽人的特性，甚至有厉害的兽魂……不是说高级兽人才能变成人吗？难道就没有一种可能，人形的孩子，就是天赋异禀的高级兽人？”
加尔似乎没想到过这种可能，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下，直到烟上的火烫到了手，才猛然往地下一扔。
“这……倒是从没人想过的角度。”他挠挠头，“不过没这种可能吧？没有兽魂的父母能生出高级兽人？”
“几率问题吧。”安东尼奥笑道，“再小的几率在庞大的基础和时间里，都会被放大。无限接近于零只是接近，不等于零。”
“你刚才还说了有人能生出明显兽形特征的兽人，之所以能从黄土区出来，应该也不只是外貌特征，也有兽人的特殊能力吧？”林凡继续追问。
“……”加尔渐渐坐直，眼神都变了，“确实。”
光有兽人外貌，他们灰石聚落里多的是，哪里有必要接纳黄土区里出来的孩子？外形再像，也改变不了他出身的别扭。
“所以什么都不是的人都能基因突变，生出有兽人能力的兽人孩子。怎么你们原本就携带更强兽人基因的兽人，不可能生出高级兽人呢？”林凡紧追不放。
“……”加尔觉得有道理，然后整个人陷入怔愣，“所以……不会吧？”
要真有这种可能……
“你们难道没有那种测兽魂的仪器？”林凡觉得兽魂应该是类似于灵根的一种东西。是异于常人的能力，也能作为一种直连的能量驱动机甲。
“有。”邦妮在后面小声说，“但一般不会出生就测。”
生出个人，气都气死了，谁还会想到那些？
“那就很可惜了！”安东尼奥幸灾乐祸地笑着，双手一摊，“所以说啊，人呢，千万别被刻板印象误导了！你们错失的……啧！”
之后，加尔一直陷入呆滞。连邦妮都沉默了很多。
等到了休息的房间，只剩林凡几人的时候，蓝冰茹终于忍不住问了。
“他们真的杀了有可能是高级兽人的婴儿？”
“那谁知道呢。”安东尼奥耸肩。
林凡递了一杯水给蓝冰茹。
“我胡诌的。希望多少能造成一些改变吧。”
谁都不应该被轻易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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