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棕被一刺刀捅倒在地,直接连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痛到痉挛颤抖。
他的两个儿子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其他野猪人则有点神色莫名。
主要是来的时候没想过要杀牙棕一家,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人,杀自己人有点不舒服。
断牙脸色也是变了变,看着那个动手用刺刀捅牙棕的少年人,他的情绪也被带动推向了最极端的毁灭。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带着的近百个士兵,看到有人脸上出现退缩之意后,知道这样不行,不能让他们退缩,要不然队伍就散掉了,就不好带了。
“你们所有人,都给我上去捅他一刀!!”
这群野猪人们缩了缩脑袋,眼中有些许害怕的神色。
断崖眼睛一瞪,怒喝道:
“他是我们种族的叛徒,是罪人,谁要是不动手,谁就是要和他同流合污!!”
此话一出,其他野猪人不敢再犹豫,纷纷挺着手上的刺刀,去捅杀牙棕!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牙棕就这么靠着文法石雕,被一柄柄刺刀不停插进肚子。
他的鲜血都要流干了,整个大理石台阶边都染满了红色。
他的两个儿子哭的撕心裂肺,断牙眼睛眯了眯,从步枪上取下一把刺刀,扔在两个儿子面前。
“你们两个再怎么说也是我野猪人一族的同胞,拿上这把刀,去捅他一刀,你俩就还是我们自己人,不然……”
不然怎么样,不言而喻!
“你们……你们……”
牙棕的养子黑齿,看着他的父亲流血至死,这会儿已经被恼怒支配。
他想扑上去拿起刺刀和这些人拼命,不过被黄棕给死死按住了。
黄棕也是泪眼婆娑,但他注意到,被捅了好几十刀的父亲这会儿已经气绝身亡,就这么靠着文法石雕没了性命。
他们捅的不过是一具死尸罢了,相比起来,活下来更重要!
只要活下来,他父亲的生命,就可以通过他们两个的话语,活在联盟的法律体系中!
像他们这样的文人,虽然抵抗不了生命之死,但却可以实现文学永生。
于是,黄棕强行按住黑齿的手,让他握住刺刀,捅了父亲的尸体一刀。
黑齿哇哇大哭,黄棕接过刺刀,看着已经死去的父亲, 同样捅了一刀。
随后他把刺刀扔到断牙脚下,神色莫名的说道:
“这下你满意了吧,按照你的要求,我俩甚至侮辱了父亲的尸体,怎么样?还要杀我俩吗?”
断牙舔了舔嘴唇,看着黄棕那莫名的神色,想要抬枪把两人打死。
可又有一种莫名的力量阻止着他,犹豫良久,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摆了摆手说道:
“给老子滚,别再让老子看见你们俩!!”
联盟大法院门口的喧嚣结束,除了远处传来的枪炮声,这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法院本来是维护公平公正的神圣场所,可这里却见证了一场最为残暴的暴行!
一群暴徒,在联盟最虚弱的时候,冲进大法院,将联盟的大法官拖出来,在文法石雕前将其残忍杀死!
牙棕的尸体靠在文法石雕前,流干了血液。
半个多小时后,他的两个儿子确认暴徒们离开,又溜了回来,为父亲收殓尸体。
自此以后,联盟代表法律公平的文法石雕,一双手捧着宪法的形象改变,变成了黄棕一手捧住法律书籍,一手高举刺刀的形象。
联盟的法律自此之后,也得到了重大改变。
以往联盟的法律是包容的,是颇有人文主义精神的。
再加上法律初建,口袋刑法颇多,联盟的法律工作者们有时候还会采用人治,也就是更在意弱势方的感受。
但是自打联盟的第1任大法官牙棕死去后,联盟这整个国家的法律性格,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
联盟的法律由向下兼容,变成了向规则兼容。
人文主义关怀的情况开始变少,法律工作者开始无条件无下限的奉行规则至上,对弱者的同情慢慢消失,人治的情况急剧减少,趋近于0。
造成这种情况,是多种因素构建而成的。
既是因为大叛乱给联盟留下的创伤,又是因为牙棕的死过于震撼,更是因为大叛乱之后,联盟的整个国家开启了数10年的复仇道路!
战争,成为之后的世界底色,为了调动全社会的战争能力,整个联盟都变得冰冷残酷。
为了适配这套战时经济,联盟法律也进行了大规模改革。
如果说大叛乱之前,联盟的法律是不高效的,是富有人文主义精神和同情精神的。
那么大叛乱之后,联盟的法律就以冰冷高效著称。
并且哪怕战争结束了,这种冰冷高效,也彻底刻入联盟法律工作者和政治体系中,想要改都改不过来。
联盟的法律图案,从双手捧住宪法,变成牙棕一手捧住宪法,一手高举刺刀就看得出来。
刺刀凌驾于法律之上,法律说不通,就用冰冷的刺刀说话。
一次大叛乱,间接重塑了整个国家的性格,让刺刀以视觉元素和实际政策的方向,进入了联盟的法律界。
牙棕死之前,联盟的法律被历史称之为文法时代。
牙棕被刺死在文法石雕面前,被历史称为刀法之乱。
牙棕死之后,联盟的法律被历史称之为刀法时代。
刀法时代,以冰冷残酷高效不讲人情著称,整个刀法时代,贯穿了联盟大叛乱之后的整个时期。
虽然历史上,很多大法官想要对刀法进行改革,重新在法律中参加人文主义精神,但一直没有成功。
直到联盟走完自己的历史周期率,完成自己的历史任务,刀法都一直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