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怨鬼嘶吼带动整座怨海翻滚,海中掀起一股黑风,此风还是怨煞成形,削身索命,一切有灵众生,被此风一吹当场阳火熄灭,血肉成灰。
这黑风从四面八方而来,如烟似雾,与各种毛骨悚然的怨鬼嘶吼向后而至,但在靠近李景源时被一股磅礴剑意所阻,在无形中如撞墙,黑风停滞不前,不断凝聚,越来越浓郁,顷刻间以李景源为中心,愈发黑雾蒙蒙。
李景源抠了抠耳朵,神色淡漠,不耐烦的轻轻吐露二字:“聒噪!”
只是两字,音量不大,却是金口玉言,出口之时,如春雷炸响整座怨海,原本充斥着亿万嘶吼尖叫的怨海,瞬间寂静无声,身前百里汹涌的浓稠黑雾也被这一声帝意驱散殆尽
这两字也只是让怨海清静一两息时间,随后整座怨海沸腾,亿万怨鬼失控暴走,朝着李景源狂奔而来,密密麻麻的,宛如层层叠叠的黑色大浪。
一瞬间,李景源身上剑气愈发浓烈磅礴,倾泻四方,那股不可匹敌的剑势,简直拥有割裂整座怨海的迹象,冲来的怨鬼撞在剑气上便是自取灭亡,皆化为齑粉。
但是怨鬼太多,密密麻麻,将李景源围的水泄不通,其中不乏数以万计的山巅怨鬼,他们硬生生将李景源那磅礴剑气给撞碎打崩,如潮水般淹没到身前,近在眼前,张牙舞爪。
李景源面不改色,轻轻一弹指,又三粒灯火依稀的白光,缓缓飞升,出现在亿万怨鬼上空。
刹那间,三粒灯火白光大放光芒,陡变三朵雪白莲花,大如山岳,当中最大的一朵巍峨万丈,花开十品,道韵如潮,余下两朵亦是非凡,花开八品,高达七千丈。
这三朵正是净世白莲,三朵白莲此刻光芒万丈,宛如三轮悬空大日,共照怨海。
每一朵莲瓣上垂下一条雪白洪水,大如瀑布,一道道倾泻而下,砸入亿万怨鬼中。
雪白洪水落下之地,怨鬼厉魂刹那间被一冲而散,点滴不剩,便是山巅七境的怨鬼遭受雪白洪水的冲刷,一副怨气根重的鬼体内,一点点渗出雪白光芒,从头到尾,发不出半点声音,最终支离破碎,稀碎鬼体在雪白洪水中灰飞烟灭。
一条条净化白光形成的雪白洪水不断流入亿万怨鬼中,转眼便是净化了百万计数的怨鬼,落在怨海中,万里怨海沸腾起来。
怨海上空那墨浸了一般苍穹,蓦然扭曲变化成了一张浩瀚鬼脸,高高在上,俯瞰怨海,一口将三朵山大的净世白莲吞入腹中,怨海重新晦暝,那一条条雪白洪水没有源头,落入广袤怨海很快就销声匿迹。
李景源眉头一挑,这怨海的整座天空原来是一头身形朋硕无边的怨鬼,道行无限接近八境巅峰,这才能够在一瞬间压制三朵净世白莲。
这只朋大天鬼其实是怨海的一部分,被吞掉的三朵净世白莲此刻落在怨海底部,与帝枪差不多的处境。
这朋大天鬼朝着怨海一声咆哮,怨海中的亿万怨鬼身上怨气陡然爆发,一个个彻底癫狂,再次淹没李景源。
李景源再次弹指,指尖射出四朵耀眼红光,与先前白光不同,没有飞升,而是落地,落在怨海上,化作了四朵妖艳红莲,是那业火红莲。
四朵业火红莲,同样如山巨大,一朵十品,三朵八品,祖宗级的十二品业火红莲没放出来,那是对付圣人的底牌,不能轻易动用。
四朵业火红莲转动间释放出无尽的红火,如血妖艳,顷刻间万里海域成了一座血色火海,一只只怨鬼沾染零星红火立马蹿升全身,火势汹汹,顷刻间化为大道灰烬。
净世白莲可净化一切世间污浊,业火红莲可焚一切有罪众生。
恶业害身譬如火,红莲业火以罪业为薪柴,因果业力越大,火势越大,这座怨海怨气有多大,业力就越多大,此间怨鬼不管身前如何,沦落怨海,与怨海合一,皆是罪孽深重,沾染上红莲业火,就是死路一条。
转眼小半座怨海被点燃, 红莲业火疯狂蔓延,火势愈演愈烈,蒸煮怨海,大量怨水被烧散,不阻拦的话,不消片刻中,整座怨海都会成为火海。
若是换成十二品业火红莲,全力释放,一瞬间就能点燃整座怨海,顷刻功夫少说能煮干小半座怨海。
怨海陡然剧烈翻腾,那些山巅怨鬼驾驭着一重重的漆黑大浪从远方席卷而来,浪高万丈,拍打被红莲业火点燃的海域,企图将以水灭火,四朵红莲宛如海中岛屿在动荡的大海中浮沉摇晃,各自消磨大道底蕴。
李景源眉头一挑,手中帝剑拄在海面上,剑尖处荡起一圈圈金色涟漪,房源百里的动荡海面顷刻静止不动,他轻轻一叩剑柄,帝剑一瞬入海,将怨海捅穿,直接抵达怨海最深处,那里正是三朵净世白莲与帝剑被拘押的位置。
帝剑出现的刹那,一座怨气冲天漆黑大阵蓦然出现,将帝剑困在其中,无数条黑绳自大阵中冲出,将帝剑裹缠,每一根绳线上皆是数不清的怨鬼厉魂,这些黑绳都拿怨鬼编织鞣造而成的,每一根黑绳起码用掉了百万怨鬼,又经过怨海浸泡无数岁月,威能无限接近圣人兵层次。
帝剑有灵,不甘被拘押,剧烈震颤如龙鸣,每一次震动必然引起大阵崩塌,裹缠帝剑的黑绳首当其冲,一条条绳线被崩断,整座漆黑大阵都宛如琉璃碎,裂出无数裂纹。
李景源蓦然转身,一道漆黑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