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源心念一动,直接让龙纛战旗带着黑色大枪冲天而去,将其带出这座道场,不求立功,缠着这口大枪不让猿圣王座握住即可。
李景源手里底牌众多,少用一件圣人至宝没什么大不了,但他不信猿圣王座也有他这般财大气粗的底气。
猿圣王座眼见大枪即将飞出道场,着急了,这杆无序大枪可是他最重要的底牌,绝不能有失,他一身拳意沸腾,蓦然拔地而起,想要抢回大枪。但李景源早就死死盯着他,他动弹的刹那,一剑横扫,杀力最大的剑九,强势的砍在猿圣王座身上,斩碎他身上的古老甲胄,劈开浓稠拳意,将他那伤痕累累的胸口打了个稀烂,剑光和肋骨较劲,火光四溅。
猿圣王座庞大真身狠狠砸进大地中,十万里大地承受不住这股巨大冲击,完全崩裂开来,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李景源不再刻意拘着一身磅礴剑气,在天空炸开一般,剑气之盛,如一轮大高悬,剑光刺眼,冲荡天地,让这座满目疮痍的道场摇摇欲坠。
他没有就此罢休,紧跟着递出第二剑,杀人这种事,就得趁胜追击,痛打落水狗更是要不留余地,打死为止,打死才安心。
他必须要斩杀一尊王座,所以必须要尽快得手,不给其他十尊王座任何救援机会。
一束剑光接天引地,笔直一线砸下去,结果好似撞在了一堵硬墙上,剑光自己给撞碎了,破碎的剑气往外冲荡,将漫天沙尘直接清空。
只见猿圣王座双手托着一块变化巨大的黑色大山,山上崖刻榜书无数诡异文字,每一字都道气无漏,根深蒂固,坚固黑山。
这座山头本身就是圣人兵,以足足十万山头炼成,攻防一体,而后他花费大价钱,前前后后请动了二十尊王座在山上留下墨宝,最高处的那独占鳌头的单独一字,更是诡异源祖亲自所写。
刚才那道剑气就是撞击这座黑色大山折断的,不过那一剑至少抹去了过半的崖刻榜书。
李景源面无表情,一次次递剑,一剑威力强过一剑,剑光攻伐如铁骑凿阵,大山抵御如步卒死守,互不相让。
一次次的撞击,猿圣王座的身形不断下沉,万里大地进一步的稀碎,被剑气冲撞,大山震动不已,不断崩开碎裂。
递剑五次,李景源有些不耐烦,推出帝剑,一剑撞在山中,那些崖刻榜书悉数大道消散,山头当场崩碎稀烂在空中。
猿圣王座身形踉跄,后退一步,陡然间缩地山河,转瞬游曳千百里路途,他站稳脚步,吐出一口血水,抬起手掌,胡乱擦拭了一下脸上鲜血,抖了抖手腕,将那些血水摔落在地,融入道场,变相的在修补道场,毕竟这座道场只要不彻底崩碎,他这道场主人依旧占着一份地利优势。
他满目凶光,心中大恨,若不是先前为了速战速决,他不至于受伤这么重,导致现在如此狼狈。
猿圣王座还没喘匀一口气,李景源便已经追赶而至,毫不留情的一次次递剑,剑光画弧,纵横交错,砍得猿圣王座一次次狼狈领剑即后退,后退即缩地山河,匆匆逃遁,一次比一次远,但每一次都被李景源找到。
第七次远遁,猿圣王座突然消失了。
李景源面无表情,提着帝剑,往一处轻描淡写,轻轻一戳,便听到一处天地崩碎的巨大声响,猿圣王座的庞然真身便从某个破碎的小天地中狼狈掉落出来。
刚现身的刹那,一道剑光直奔猿圣王座后脑勺,猿圣王座来不及撤去真身,便祭出一道诡异禁术,狸猫换太子,一具假货代替猿圣王座领剑。
这个假货与猿圣王座有九成相似,但并不是法相一类,而是血肉真身,气息和猿圣王座大道同源。这假货是猿圣王座为自己精心准备的替死肉傀,是他拿十万同族的血肉魂魄炼制而成,为了让这具替死肉傀的替身效果更好,他甚至拿九个亲子亲孙的性命祭炼。
诡异从来六亲缘浅,亲生子嗣是他们争强好胜的工具也是大道口粮,像猿圣王座这般拿亲子亲孙祭炼神通术法的不要太稀疏平常。比这还残忍的都有,诡异一族有一个半步九境的诡异,最喜欢生孩子,但生下的孩子都如牛羊圈养道场中,精心饲养,这些由他亲自生养的子嗣下场凄惨,只是他的下酒菜,油炸烹煎,花样繁多。
只见替死肉傀的头颅被一剑斩落,刚刚弹起些许,就又被下一道剑光当空斩碎,再有一道剑光打烂了无头尸体,不给猿圣王座修缮假货残躯的机会。
猿圣王座双目血红,凶性爆发,蓦然暴涨五成,双拳捏紧,一身拳意疯狂攀高,鬼蜮道场内的诡异之气尽数朝着他疯狂涌来,被他熔炼为一炉拳罡。
李景源随手扔出两方大印,正是帝玺和万灵印。
金玺青印各镇一方,宛如两座大坝截住洪水,镇压了绝大部分的诡异之气。
猿圣王座快气疯了,天地八方,回荡起一个如震雷般的暴怒嗓音:“娘希匹的,老子要活活捶死你!”
李景源面无表情的俯视他,语气生硬冷漠的回应了一句:“聒噪。”
抬手一剑,遥遥劈斩而下。
猿圣王座愤怒出拳,疾若奔雷,拳势雷霆万钧,打烂剑气,拳意肆意,搅碎剑意。
一人递剑,剑光直落,咄咄逼人,一诡出拳,拳罡如山岳横亘,严防死守。
俩者相互消磨,就看谁更早气势衰竭。
半空之中,拳碎剑崩,天地间到处充斥着汹涌无匹的拳罡剑气,两位圣人境,硬生生将这座缝缝补补又破破烂烂的鬼蜮道场彻底打崩,百万里道场破碎,比一件重重摔在地上的瓷器还彻底,乱石崩碎如大雨磅礴倾洒混沌。
一大一小,两道比大日还要璀璨的身影,同时现身于混沌中。
相较于猿圣王座那庞然真身,李景源就是一粒可以忽略不计的芥子身形,反而更为璀璨夺目。
猿圣王座大口喘气,只剩森森白骨的双拳紧握,仰头怒吼道:“你到底是谁?!”
李景源停下递剑,默不作声,只是心中默念,是时候了。
李景源一步跨出,转瞬来到猿圣王座身前,一身剑意如铁骑凿阵,根本无视猿圣王座的拳意压胜,闲庭信步,如入无人之境,只是身上不断绽放的绚烂火星,证明了双方在进行着一场大道之争。
李景源抬起右手,五指松开,虚握帝剑,手腕猛地一抖,帝剑旋转,动若震雷。
李景源以掌心抵住帝剑剑柄,一瞬间推剑而出。
这一剑用了全力,可称最强。
这一剑过去,即便杀不死对方,也要取了猿圣王座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