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上一次轮回的终点也是这副模样吗？”小黑不解地继续问，“可我记得上一世的格奈乌斯和卡吕普索他们，在提交十一枚火种之后也没有发生类似的危机吧？难道说每一次轮回里，黎明机器熄灭的时间还不一样？”
上一世的逐火之旅最后回收的是“死亡”火种，在十一枚火种归位后，三人还在黎明云崖的阶梯上聊天晒太阳……和这一世的奥赫玛简直是天壤之别。
神谕都是一样的神谕，给到每个人的预言也是相同的。但上一次轮回就是顺利结束，这一次则全靠着赛飞儿的谎言苦苦维系……差别之大，令鹿野也不禁感到咋舌。
——
「“翁法罗斯人总把‘宿命’挂在嘴边…那‘开拓’的宿命，就是总会把每个人世界的存亡与我们自身系在一起。”」
「星目光灼灼地盯着丹恒：“我也和你一起留下……”」
「“总要有人争取时间。”丹恒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打算和谁永别，星——放心吧，我会竭尽全力活下来。”」
「“……时间…无多……一切…都将归零。”」
「伴随着空洞而沙哑的声音，盗火行者和他的分身们也开始一步步朝着三人逼近。」
「“…走！”」
「丹恒声音陡然拔高，挺身挡在白厄和星身前！」
「星也清楚当下的处境——每一秒的犹豫都在辜负丹恒为她和白厄争取的时间。她不能犹豫，必须和白厄抵达创世涡心。」
「可她还是在奔出几步之后，猛地转过身来。」
「“你要说到做到，丹恒……绝不能死在这里！”」
「丹恒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在目送同伴离去后，他大步向前，身体也在急速发生着变化，仅一个照面的功夫，丹恒便迅速进入了龙尊的状态。」
「“有流水之处，我便能借它之力涤荡恶浊。”」
「盗火行者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惊讶到了：“这力量…陌生……”」
「“你是…何者……？”」
「丹恒并没有直接回答它的意思，随着龙尊力量的涌现，浴场里的流水也开始逐渐向他汇聚而来。」
「“哪怕只是一介过客，也会不惜以生命守护脚下陌生的世界…这是‘开拓’逃不开的命途轨迹。我是一名无名客，而我要做的事……”」
「“就是捍卫一切行将飘逝的希望。”」
——
小林家的龙女仆。
“哼哼…丹恒终于露出龙尊的真身了！傻眼了吧？！”
“让你见识见识绝灭大君幻胧亲身领教过的龙尊之力，丹恒的二阶段！看是幻胧耐揍还是你耐揍！”
泷谷真得意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圈圈眼镜，嘴角止不住地疯狂上扬。
“喂，法夫纳，你不想看看丹恒是怎么收拾这个家伙的吗？”
“…吵死了。”
一道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从沙发另一侧传来。
只见法夫纳正头也不抬地盯着游戏机屏幕，手速飞快地搓着连招，听到泷谷那番得意忘形的发言，忍不住皱眉打断道：“这里又不是罗浮的古海，你以为龙尊的力量能够在这里完全发挥吗？”
“欸？不能吗？”
“废话，当初在鳞渊境里，丹恒凝聚出的那条水龙，恐怕比整个浴场里的水加起来还要多。所操纵的水变少了，丹恒能发挥出的力量自然要大打折扣……这就相当于，让一个人带着几十上百斤的镣铐战斗，哪怕技巧再出色，也很难全部发挥出来。”
同样身为年长的龙类，甚至有可能是宇宙里素未谋面的【不朽】龙族同族？总之从感性上，法夫纳还是希望丹恒能取胜的，但从理性上考虑……胜利的天平恐怕会完全倒向盗火行者那边。
“让丹恒一个人对付盗火行者，这相当于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再创世’上啊，可那道神谕偏偏又太过隐晦模糊……”
末日即将到来，可来古士却不知道躲在了哪里。法夫纳很好奇，它已经感受到来古士隐瞒了相当多的秘密，但这个世界都要毁灭了，难道它还不打算出来说些什么吗？
如果翁法罗斯因为轮回中断而走向毁灭，那个绝灭大君会不会挣脱枷锁？
——
「“白厄阁下！”」
「来到星的房门前，这里有两位圣城卫士守在这里。」
「在对他们进行了一番调度上安排之后，白厄的目光忽然停在了星身上。」
「那双水蓝色的眼睛里，一瞬间翻涌起了太多情绪：从互相托付后背的感动、帮助他们完成逐火的那份感激、即将分别的不舍……」
「他缓缓闭上眼睛，等再次睁开时，又恢复到了方才的冷静，对两名卫士继续吩咐道：“至于两位开拓者——就交给你们亲自护送了。”」
「迷迷有些纳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抱歉，搭档。这次是我自作主张了。”白厄将自己的计划如实讲来，“征伐艾格勒以前，我做了最坏的打算。即便奥赫玛终有一日会被黑潮攻陷……但只要击败了艾格勒，令天空的诅咒不再…至少你和丹恒还有机会安全回家。”」
「“行百里者半九十……”」
「“抱歉，我知道你们不喜欢半途而废，所以才没提前通气。”白厄低下头，“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即便要受一辈子埋怨，我也必须对你们负责。”」
「“你和丹恒教会了我何为‘开拓’的精神，伙计。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跟从了自己的直觉，选择相信你们。丹恒和我讲了很多‘无名客’的冒险故事，其中有两个最让我印象深刻：‘贝洛伯格’和‘匹诺康尼’——前一个故事告诉我，一个世界的命运应当由它的子民来左右。而你们——哪怕甘愿为了陌生的世界出生入死——最后还是要踏上旅程，前往下一个有待拯救的世界。”」
「“因为那就是你们的使命…你们踏上的‘命途’。而在第二个故事里，丹恒和我讲到了那几位为‘监狱星’付出了生命的无名客。我很清楚，你们两个甘愿为翁法罗斯做出同样的选择。”」
「“在听了那几个故事以后，我也私自下定了决心——”」
「白厄将手郑重地放在胸口：“我绝不会让你们的旅途在这里画上句号，星。在翁法罗斯人从未触及的天外，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你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