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孙传武找人装上棺材,送到了吴畏家里。
现在天暖和了,不用起大早打墓,除非主家要求当天打,要不八点来钟上山就行。
给吴大娘换了个地方,孙传武领着吴畏和打墓的爷们儿上了山。
找了个风水不错的地方,孙传武念完了开山破土咒,让吴畏铲了三铲土,放在一旁,众人赶忙开始忙活了起来。
现在天儿暖和了,也不用往山上送饭。
估摸着十二点来钟就能把墓打完,到时候回去吃就行。
和孙传武估算的没错,差十分十二点左右,墓穴就打好了。
下了山,众人回到吴畏家里,屁股还没坐热乎,饭菜就上桌了。
大总管对着大家伙一抱拳:“列位辛苦,一会儿敞开了喝,管够。”
大总管说的客气,大家伙也给面子。
吃饱喝足,大总管把孙传武喊到了一边儿。
“孙先生,有件事儿我想求您帮个忙。”
孙传武和大总管一起办过几次后事儿,也算是很熟悉。
“王叔,你看你这话说的,咱之间有啥求不求的。”
王叔咧开嘴笑了笑,说道:“这事儿啊,还真得厚着脸皮求你。”
“这不,我儿子马上复原了么,这工作一直安置不上,我跑断了腿儿,人家好容易给了个保卫科的工作。”
这年头退伍以后,很多一部分人是会分配的,当然,不被分配的也不在少数。
毕竟现在国营企业已经开始裁员,马上就到了下岗潮的高峰。
保卫科虽然也和公安沾上边儿,但是毕竟不算是正规军,一个门槛儿,待遇那是天差地别。
而且过了几年以后,保卫科就退出了历史的舞台,绝大部分单位的保卫科,都成了过去。
“传武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是真想让他以后能端稳铁饭碗,关键咱就是想使劲儿,也找不到门路。”
“这事儿您看看能不能帮得上,你放心,帮不上也没事儿,不影响咱俩的感情。”
老王这人人品和口碑都不错,一般能当大总管的,人品不会很差。
而且老王这人很实在,肚子里有点儿墨水儿,写挽联儿啥的一般都是他干。
他儿子孙传武倒是没见过,不过这个忙还真得帮下忙。
孙传武没有把话说的太死:“王叔,这样,我呢去问问,看看有没有活动空间。”
“要是可以,到时候咱再合计,要是不行,你也别挑我的理,我指定用心办,但是我就是个干白事儿的先生,话语权没那么大。”
老王一脸感激:“传武,有你这话比啥都有用,成不成,我都欠你一个大人情。”
“没啥人情不认清的,这事儿以后再说。”
开着车去了铺子,孙传武给老吴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老吴的声音从电话里响了起来。
“喂,哪位?”
不得不说,老吴当局长这两年儿,确实养出了官架子,说话啥的自带威势。
“我,传武。”
老吴赶忙笑着说道:“哎呀,你小子咋给我打电话了,咋了这是,有啥需要吩咐的?”
孙传武白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这话唠的,咋地,衙门口对着俺家开的啊?”
老吴嘿嘿直乐:“扯淡的,扯淡的。”
“那啥,你给我打电话就闲唠嗑啊?”
孙传武开门见山:“不是,还真有件事儿得咨询你一下子。”
老吴:“说吧,啥事儿。”
“是这么回事儿......”
孙传武把老王儿子的事儿一讲,老吴沉吟了一会儿,给了孙传武答复。
“传武啊,这事儿能办,不过有事儿我得先跟你说明白。”
“你说就行,跟我有啥不能说的。”
老吴点上根烟,说道:“他们退伍之后分配工作啊,是和地方对接的,说实在的,今年这些名额我看了,该给的都给了。”
“咱们今年这还是扩张警力呢,这名额都不够,挺多人都进了保卫科。”
“这定好的事儿,不太好改,不过吧,你可以先让他去保卫科,最多仨月,我就能给他安排到地方去。”
“你看这样行不?”
孙传武笑着说道:“这有啥不行的,你能说这话就是给我天大的面子了。”
老吴赶忙表忠心:“哎?你可别这么说,两回事儿凹!”
“行了,不跟你说这个了,你这样,到时候啊,你让他给我来个电话,我心里好有个数。”
“成,那就麻烦你了。”
“嗨,又见外,行了,不说了,撂了。”
挂了电话,孙传武心里有了底儿,但是这事儿不能现在就跟老王说。
给人办事儿也有技巧,不能办完了之后直接和别人邀功,当然,这事儿也不绝对,但是大部分事情都是这样的。
如果你一件事儿一个电话就解决了,别人并不会觉得这事儿办起来有多困难。
哪怕,他觉得这事儿他办不到,他也觉得不会有特别的困难,这就是人情的轻重问题。
回了家,孙传武休息了一会儿,今天刘翠莲儿特意请了假,一来是吴大娘走了,二来是得陪儿媳妇。
今天刘翠莲儿心情明显有些不好, 孙传武和胡晓晓也都理解,毕竟自己的闺蜜死了,谁心情也不会好。
晚上去吴畏家的时候,吴雨已经坐大客回来了。
她跪在灵堂里,泣不成声。
看着吴雨伤心欲绝的样子,孙传武轻叹了口气。
吴畏递给孙传武一根烟,心疼的说道:“我还以为这丫头坐大客回来的,谁寻思昨晚上接到了消息,这丫头一路从白云县走回来的。”
“中午你赶走没一会儿,她就到了,回来就跪在灵堂里,一直哭到现在。”
孙传武看了眼吴雨,摇了摇头:“这丫头......”
“哎。”
吴畏叹了口气,说道:“一宿没合眼了,啥也不吃,这身子骨垮了咋整。”
“慢慢劝劝吧,也没啥好办法。你妈对她一直都不错,这你妈走了,她这是觉得没了依靠了。”
吴畏点了点头:“这两年确实是这样,这丫头一直把俺妈当亲妈看。”
“这孩子打小就不受待见,可算是让俺妈疼了两年,现在......”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