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周逸辰在圈内的风评一般。有合作过的剧组工作人员反馈，这个人“心思活络，喜欢结交有钱人”，曾经在一个剧组里追过一个富婆投资人，没追上。
第二，他的微博粉丝大部分是买的，实际活跃粉丝大概不到十万。抖音也差不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刘德明通过关系打听到，周逸辰最近在跟朋友喝酒的时候，曾经“不经意”地提起过自己谈了一个女朋友，“家里很有钱，住星城最好的别墅区，姐姐是大公司高管”。
胡笳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眼神冷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闭上眼睛想了几分钟。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胡芦，你下午有事吗？”
“没有啊姐，怎么了？”
“去接胡杨下班，带她去你们常去的那家咖啡厅，我给你们打视频。”
“好。”胡芦没有多问，她已经从姐姐的语气里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下午五点半，胡芦准时出现在胡杨单位楼下。
胡杨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二姐的车，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下班啊，走，去喝咖啡。”胡芦笑得没心没肺，“姐请客。”
胡杨没有多想，上了车。
到了咖啡厅，胡芦找了个靠窗的卡座，点好了两杯咖啡，然后拿出手机，给胡笳拨了视频通话。
“姐，胡杨到了。”
屏幕那头，胡笳坐在办公室里，身后是落地窗和坂田基地的天际线。
“胡杨。”胡笳的声音很平静，但胡杨已经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大姐这个语气，明显是有事。
“姐。”胡杨小声叫了一声。
“胡芦，你把耳机给三妹，我跟你她单独说几句。”
胡芦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把耳机递给胡杨。
胡杨戴上耳机，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姐，怎么了？”
“胡杨，你跟那个周逸辰，在一起多久了？”
胡杨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胡芦一眼，胡芦立刻把头扭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姐，我......”
“多久了？”胡笳的语气不重，但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快五个月了。”胡杨的声音很小，像做错事的小孩。
“你们在一起，他有没有跟你借过钱？”
“没有！从来没有！”胡杨立刻摇头，“他从来不跟我提钱的事，连吃饭都是他请客。”
胡笳的表情没有变化：“那他有没有问过你家里的情况？”
胡杨沉默了。
“胡杨，我是你姐，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胡笳的声音放柔了一些，“我不会骂你，也不会逼你分手。但你要跟我说实话。”
胡杨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然后小声说：
“他问过......但都是随口问的。
比如说你家好大啊，你姐开的车好漂亮啊之类的。
我......我以为他只是随便聊聊。”
胡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这个三妹，果然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胡杨，你听我说。”胡笳睁开眼睛，看着屏幕里的妹妹，语气平静但笃定，“这个周逸辰，不是好人。”
胡杨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胡笳很少见到她这么激动，“你都不认识他，你凭什么说他不是好人？”
胡芦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到胡杨的眼眶已经红了。
“就因为他问了几句家里的情况？就因为他坐过一次我的车？”胡杨的声音在发抖。
“姐，你是不是觉得所有接近我的人都是图我们家什么？
你知不知道他对我有多好？
他从来不会因为我加班到很晚就不理我，他会在拍戏的间隙给我发消息，会在深夜弹吉他给我听，会记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胡杨。”胡笳打断了她，声音依然平静。
“姐，你让我说完！”胡杨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我不知道你们觉得什么样的人才算‘好人’。
但我知道，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
这就够了，不是吗？为什么你们总觉得我什么都不懂？为什么你们总觉得我会被人骗？”
她摘下耳机，放在桌上，站起来就往外面走。
胡芦赶紧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胡杨！胡杨你冷静点！”
“我不用冷静！”胡杨甩开她的手，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你们一个个的，都觉得我是小孩子，都觉得我什么都不懂。
妈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姐也是这样！
我今年二十四了，我不是十四！”
她说完，转身快步走出了咖啡厅。
胡芦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拿起桌上的耳机，对屏幕里的胡笳说：“姐，我去追她。”
“别追了。”胡笳的声音很平静，“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
“可是......”
“她现在听不进去任何话。”胡笳说，“你越追她越觉得我们在控制她。让她自己消化一下。”
胡芦犹豫了一下，重新坐回椅子上，叹了口气：“姐，我就知道会这样。胡杨这个人，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胡笳没有说话。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咖啡厅的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胡芦。”她终于开口。
“嗯？”
“你先盯着老三，别让她干什么离家出走这种蠢事。那个周什么那边，你就不用管了。”
“姐，你打算......”
“你看好胡杨就行，”胡笳打断了她，“其他的我来安排。”
挂断视频后，胡笳没有立刻打电话。
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胡杨刚才说的那些话。
“你都不认识他，你凭什么说他不是好人？”
“你们总觉得我什么都不懂。”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这就够了，不是吗？”
胡笳忽然想起自己二十四岁的时候。
那时候她和陈默还只是同事，陈默刚进公司没多久，她暗戳戳地喜欢他，但因为比陈默年龄大，也不敢说。
每次陈默请她吃宵夜，她都要纠结半天要不要去；每次他发消息，她都要反复斟酌措辞才敢回复。
那时候如果有人跟她说“陈默不是好人”，她大概也会像胡杨这样，红着眼睛反驳吧。
她苦笑了一下。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胡芦的号码。
“姐？”胡芦接得很快。
“胡杨回去了吗？”
“回了。”胡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理。妈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
“让她一个人待着吧。”胡笳说，“明天你再约她出来，别急着说周逸辰的事，就是陪她逛逛街、吃个饭。让她放松下来。”
“好。”胡芦顿了顿，忍不住问，“姐，你那个......证据什么的，到底有没有啊？你要是有实锤，直接甩出来，胡杨不就信了？”
胡笳沉默了两秒：“有。”
“那你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