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武库内珍藏的武器,都被抬了出来。
闫玉果真如她所言,挑了一把最重的弓。
弓身比她还高,还是老法子,手不够长脚助力。
一头用脚固定在地上,朝着靶子竖弓就是一箭。
她拉弓弦毫不费力,直接拉满就射。
老皇帝只觉眼前一花,那箭已没入箭靶。
报靶的太监拉长了音:“靶心中箭!”
连射几箭,又快又准。
闫玉根本不用看,这靶子摆的距离可比小安营平时练箭时的距离近多了。
皇家武库的斩马刀是成人用的,她舞不起来。
随意挑了一把长刀。
老皇帝使了个眼色,便有数名禁军上来给闫玉喂招。
闫小将军哪会啥精妙的刀法招式。
她就纯力输出,平A。
劈、横、挑。
只这三刀。
无一人能接住。
这还是她不想伤人,收了力。
便是最重一对大铁锤,也被闫玉耍得虎虎生风。
她玩得很开心,原地转着圈圈,将一对铁锤接连甩了出去,一个比一个远,落在地上,砸出两个坑来。
老皇帝眼冒精光,看她就像在看什么宝贝。
“赏!”
“再赏!”
“重赏!”
被他喊得中气十足,脸上的病气都好似去了大半。
闫玉是个人来疯,老皇帝的声声赏字,还有周围人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极大满足她虚荣的小心心。
“来长枪!”
一杆长枪扔过来。
闫玉看准接过,顺势转身在背后耍了一个漂亮的枪花。
收枪,刺出。
重复数次。
长枪如龙,破空呼啸。
手腕灵巧用力。
一杆长枪自转回旋飞出。
枪尖险险与她错过。
灵活的小胖子一个前弓马步,在枪杆转身的瞬间拽住。
猛力一抽,逆转枪身。
一个斜铲入地。
“哈!”
闫小将军大喝一声,给自己助了助兴。
地面的青石板被枪尖翘起。
伴着尘土飞升。
“给我破!”
枪尖追着那升空的青石板刺去。
这一枪。
闫玉使足了力气。
青石板不堪承受。
一声铿锵交错之音。
四分五裂,飞散落地。
“好!”
老皇帝抚掌大喝,面色酡红。
“好枪!”
“好一个天生神力!”
“好!好!好!”
闫玉是个有追求的人。
没有迷失于皇帝的喝彩声中,坚持摆了一个结束POSS。
单手持枪,背对众人。
只露小半侧脸。
枪尖斜下,以她的身高和枪身的长度,大概30°角最为好看。
眼神一定要霸气,俾睨一切!
视线角度与枪尖同。
哦了,完美!
只可惜,今日头上没系绑带,不然飘出两缕来,随风舞动,再来个残阳夕照,嘶!肯定更有感觉。
枪头突地掉了下来。
原是长枪的枪杆不堪重负而龟裂。
闫玉又飒又酷的姿势没维持多久。
弯下身去拣地上的枪头。
老皇帝眼中的闫玉:力拔山河兮……矮墩墩。
天生神力啊!
如此孩童,若因女子之身,便困于内宅。
实为大晋之失。
这样的孩子,若因女子之别,便排异于朝堂。
甚憾!!
此时皇帝有些理解自己的儿子,为何会破格提拔,允其从军。
稚龄便如斯不凡,若其长大,将是何等光景。
威震一世之将才!
眼见那小胖子一脸懵的看着枪头和裂开的枪杆挠头。
嘴里不知嘟嘟囔囔着什么。
皇帝莞尔。
那张小嘴真是能说。
有她在的地方,耳中难得清净。
“别瞧了,过来。”老皇帝和颜悦色。
闫玉颠颠的跑过来。
到了近前,亮出手中的枪头。
“最后那下我没收力,碎了。”
“这等俗物,受不住你这天赐之力,碎便碎了。”
既然皇帝不在意,闫玉脸上的忧色一收,再次喜笑颜开。
“陛下厚赏,微臣愧领了。”
皇帝哈哈笑道:“小二勇武至此,若非朕亲见,不敢信也。”
从演武场返回途中。
闫玉能明显感觉到,老皇帝待她不一样了。
之前也有几分喜爱。
而今,怕是要在喜爱之后,加上更甚二字。
果然,不管在哪,不管跟谁,都要在老大面前展现自己的价值与优势。
看老皇帝这态度,识货的。
“你虽年幼,立功却不少,按军功计,连升五级也不为过,可本朝一是没有这般先例,二是升你至高位,便可独领一军,定国公麾下,你就不能待了……”
老皇帝主动提起了封赏一事。
自北戎之战与平叛之战之后头一回。
连他儿子,他都用一字拖诀。
在闫玉这里却破了功。
闫玉上一刻还在算升五级是几品,下一刻就听到能独领一军,还没来得及激动,就闻噩耗!
啥?定国公麾下不能待?
难道老皇帝要调她出京?
不要啊!
她才来京城,还没待热呼呢!
“朕将你调入禁军如何?先当个副统领,等定国公率大军归来,再论功行赏,风风光光封赏于你。”
有禁军的资历,日后以军功晋升,无人可指摘。
老皇帝看上她了,要挖墙脚。
闫玉转了转眼珠,瞬间有了主意。
“陛下,您要将我调到内城吗?太好啦!我正愁咱小安营驻扎在城外老远,不方便再参与到抓捕拐子团伙当中,那些该死的拐子,还有没逮到的呢,可不能让他们跑掉,再到别的地方祸害人!”
“陛下,非得是禁军不可吗?在皇宫当差说出去好有面子,又能离您近,算天子近臣吧?可太太太好啦!但,不将拐子都抓了我不甘心,那啥,五城兵马司内城衙门,就潘大哥任职那个,是不是离着皇宫也挺近?”
闫小将军小心翼翼的问道:“您看,让我去五城兵马司咋样?既离您近,有啥您招呼一声,我飞马便来,快得很,又能继续待在定国公麾下,这,国公爷和潘大哥是一家,在潘大哥手底下干活也行吧?”
“为何是五城兵马司?”老皇帝问道。
小胖子羞赧答道:“咱跟了潘大哥几日,尤其是昨天在京城大搜捕,就觉得,就觉得五城兵马司可太厉害!太威风了!”
肉乎乎的小胖脸上满是憧憬。
老皇帝哭笑不得,没和这孩子解释全因领头的乃是潘岱,定国公家的公子,京城谁人不卖几分面子,更没提他下令禁军出宫,协同搜查之事。
不过么,五城兵马司,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