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院长，这石斑鱼很难抓到吗？”
李洪涛以前从没有听说过什么石斑鱼，更没有见到过。
他总觉得大海那么大，海里的鱼自然就很多、也很大。
五六斤重的一条海鱼，个头也就这样，还不如辽北那些江里、湖里的大鲢鳙重呢！
“嗯，石斑鱼大多数都是生活在礁石丛生的海底，渔船上的那些捕捞工具不太好抓。”
郑和平弹了弹烟灰，指着水桶里的鱼说道：
“像这样大的青石斑鱼，起码要三年以上，才能长到这么大的个头。”
“哦……那照这么说的话，石斑鱼还是好东西了？”
李洪涛吐了一口烟，点头问道。
“当然是好东西了。你知道水产公司那边，像这样大小的青石斑鱼，要卖多少钱一条吗？”
“呃，这个……不知道。”
对于郑院长提出来的这个问题，李洪涛茫然地摇摇头。
“我告诉你吧！起码也要这个数。”
郑院长竖起了两根手指头。
“啥玩意儿？一条鱼卖两块钱？”
“这还是两年前的价格呢！现在这年头，两块钱可买不来这样大的石斑鱼咯。”
郑院长再一次看了看水桶里的鱼，颇为羡慕地说道。
“好家伙，两年前都要卖这个价……”
李洪涛心中震惊无比。
但是很快，他就感到一种自豪感从心底升了起来。
别人买不到的石斑鱼，自己那未来女婿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搞到了两条。
甚至连眼前的郑院长都感到羡慕。
却说张小龙进了病房，看到李长征正在喝蜂蜜山泉水。
“长征大哥，你真的醒了？”
“小龙，我妈和茜茜都跟我说了，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怕是见不到你们了。”
李长征的身体情况，比刚刚醒来的时候，又恢复了些许。
说话的时候，也不像之前那般吃力。
张小龙走到病床前，微微一笑说道：
“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别说我和茜姐已经订了婚，就算我们只是朋友，这个忙也是要帮的。”
“哈哈哈……刚刚是我说错话了。等……等我好了，一定要跟你好好……好好喝一杯。”
“长征大哥，你刚刚才醒过来不久，还是要少说话，多休息。我去海边钓回来两条石斑鱼，马上就回招待所，给你们煲点鱼汤喝。”
“小龙，辛苦你了。谢谢……”
陈慧芳把手中的蜂蜜山泉水收好，拉着张小龙的手臂，再一次表示了感谢。
她知道说再多感谢的话，也不能表达心中感激于万一。
但此刻的她，除了这么说，还能做什么呢？
“阿姨，用您和叔叔的话来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就不用这么见外了。您好好陪着长征大哥，我去煲鱼汤去。”
“小龙，我和你一起去。哥，你好好歇着。”
“我这儿有妈呢！你去帮小龙打点下手。”
李长征笑道。
“知道了，哥。那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李茜跟在张小龙身后，快步走出了病房。
“郑院长，今天钓鱼的时间太短了，我明天还会去海边，到时候给您也钓一条石斑鱼。”
张小龙接过了木桶，认真地说道。
“不用不用，李长征同志的身体虚弱，最需要滋补了。你钓到鱼也得留着，给他补补身体。”
郑和平摇了摇头，很认真地拒绝说道。
“谢谢郑院长关心。那你们先聊着，我去煲鱼汤。”
张小龙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事儿只说一次就已经足够，剩下来的就是去做了。
“到了招待所报我的名字，后厨随便你们用。”
“好，谢谢郑院长。”
“不客气……”
郑和平转身，递了一支烟过来，又问李洪涛，“李师长，你刚才说你这位女婿立了几次一等功？”
“七次个人一等功，现在还是正科级的常务副局长呢！”
李洪涛接过郑院长递来的烟，自豪一笑道。
“好家伙，七……七次个人一等功？可我看他年纪也不大啊？”
郑和平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了。
“嗯，今年也不小了，这不都十六岁了吗？眼瞅着也快要过年了，过了年可就是十七岁喽。”
李洪涛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此言一出，郑和平手里的火柴盒都差点握不住，掉落到地上。
“十……十六岁？”
他拍了拍自己脑门子，脸上全都是震惊之色。
……
＊＊＊
张小龙和未婚妻到了招待所，按照郑院长所说，报了他的名字。
这一招果然很好使，招待所里的工作人员立刻笑容满面，把他们领到了后厨。
张小龙也不打算白用人家厨房，把口袋里备好的四包中华烟拿了出来。
“李所长，王主任，这烟你们留着抽。”
“张公安，这……”
“我也不抽烟，就是特地买回来，请你们抽的。”
张小龙不由分说，给二人口袋里各放了两包烟。
如此一来，二人的态度更是热情了。
“张公安，这一口锅灶给你留着了。你什么时候需要，就什么时候过来用。有什么其他需要，就找王主任解决。实在不行就直接找我。”
招待所李所长霸气地一挥手，声音洪亮道。
“好，这些天少不得要给二位添麻烦的。”
“这都不是事儿，时间不早了，张公安先忙着。有事尽管叫我们。”
李所长和王主任走后，张小龙便准备动手杀鱼。
“好家伙，不愧是招待所的后厨，家伙事儿挺齐全的。”
“小龙，你忙了一整天，还是我来吧！”
李茜心疼自己未婚夫，撸起袖子就要抓鱼。
“茜姐，你帮我剥点葱，切点姜片，鱼汤我来搞定。”
张小龙拉住了未婚妻，一只手就抓起了一条大石斑鱼来。
那石斑鱼还是鲜活的，力气相当大。
不过抓它的人力气更是大到离谱，几乎没怎么挣扎，就被按在了案板上。
张小龙熟练地清理了鱼鳞，鱼鳃，还有不能吃的内脏等等。
两条鱼打理妥当后，李茜那边的配料也都备好了。
“茜姐，幸亏有招待所的后厨，不然的话，咱这鱼可能要分四次才能熬好汤了。”
“是啊，这大铁锅是真的大，两条这么大的石斑鱼，都能放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