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咱们这边几点退潮，几点涨潮啊？”
张小龙更加关心这个问题，很快就把死鱼的话题抛在了一边，问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这个时间点已经开始涨潮了。你要是想赶海的话，可以在中午12点以后去海边看看。但是白天人多，基本上找不到什么海货。”
中年人吸了一口烟，慢悠悠说道。
“那您这是天不亮就去海边赶海了？”
“是啊，只有这个时候去，才能捡到点东西。”
“好的，谢谢你了，同志。”
张小龙道了声谢后，继续往海边走去。
他看了看手表，7点零8分，也就是说——那些赶海的人，凌晨两三点钟就起床了。
就是为了能早点到海边，多捡一点海螺、蛏子、石头蟹之类的海货。
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其实都不容易。
海浪拍打着堤岸，声声入耳。
海风吹拂，甚是凉爽。
海滩上，最后一批赶海的人，也已经往回走了。
“同志，你这是要海钓啊？这边的海滩比较平缓，现在又是在涨潮期间，没有什么大鱼的。”
一位赶海的大爷好心提醒道。
“大爷，我就是来碰碰运气的。”
“小伙子，前面有一个渔港，每天都有出海钓鱼的船，你可以跟他们出海试一试。深海里的大鱼多……”
大爷倒是挺热心的，还给出了建议。
张小龙琢磨了一下，觉得出海钓鱼挺不错的。
于是掏出烟给大爷发了一支，又打听了一下渔港在方向，每天几点出海等等。
然后拿上自己的木桶，走了三里多地，来到了大爷所说的那个渔港。
渔港不是特别大，港口里也没有看到多少渔船，估摸着都已经出海捕鱼去了。
他打量了一下海面上停泊着的几条渔船，发现其中一条渔船上，果然有四五个人，手里拿着钓鱼竿。
看样子应该就是准备出海的。
“喂……同志，出海钓鱼吗？只剩下最后一个位置了……”
渔船上一位皮肤黝黑发亮的中年男子，突然朝张小龙这边大喊道。
“好，位置留给我。”
张小龙加快脚步，麻利地登上了那条渔船。
渔船不大，而且都是木头打造的。
不过整艘船看上去还挺结实的。
“小伙子，规矩都懂吧？”
黝黑中年男收了缆绳，说道。
“呃……我是第一次来海城钓鱼，有什么规矩您尽管说。”
张小龙放下木桶和鱼竿，掏出烟给对方发了一支。
“咱们船上的人都是去海钓的，你可以选择两块钱的船票钱，或者是给我10斤鱼，就当是抵船票的钱了。”
黝黑中年男子接过烟，笑着说道。
“那我给你两块钱吧！”
张小龙没有片刻犹豫，拿出两张一块的纸币给了对方。
“好嘞，时间还是老规矩，从停船开始计算时间，不管有没有钓到鱼，都是3个小时结束返程。如果你觉得不合算的话，现在还可以下船。”
黝黑中年男把丑话说在了前头。
“就按照老规矩办吧！”
张小龙豪爽地说道。
“好，爽快，那咱们开船了。”
不一会儿，船尾响起了轰鸣声。
张小龙看了一眼船尾，发现动力设备居然是一台柴油拖拉机头。
难怪出海一趟要收费两块钱。
柴油这种稀缺物资就不好搞，这样算下来，人家确实是没多收钱。
渔船在海风中前行，海岸线越来越远了。
张小龙观察过了，除去船主之外，还有四个像自己一样的钓鱼人。
“小兄弟，第一次出海钓鱼啊？”
可能是闲着无聊，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小胡子青年，给张小龙递了一支烟。
“谢谢大哥，我不抽烟的。我原打算随便找个海滩碰碰运气的，后来也是听一位大爷说，有船出海钓鱼的。”
张小龙如实回答说道。
他这一次出来钓鱼，完全是以自己本来样貌出现的，没有变换样貌隐藏的意思。
毕竟，钓到鱼之后，他要光明正大地拿回去，然后换点儿粮食之类的物资。
免得一天三顿都吃窝窝头。
难得和未婚妻一家出一趟远门，总得给他们尽量好一点的伙食吧！
这里是琼岛省，不是辽北省，人生地不熟的不说，未来大舅哥又是住在军区医院里的。
那里人多眼杂，一切都要尽可能地小心，合理才行。
尽量不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影响了他们的前途。
“我姓陈，小兄弟贵姓啊？”
“原来是陈哥，我姓张，你喊我小张就好。”
“小张兄弟，你也是因为去国营水产公司买不到鱼，所以才来海上碰碰运气的吧？”
陈哥挨着张小龙坐了下来。
“差不多算是吧！家里大哥受伤了，我想钓点儿鱼给他熬汤喝，补补身体。”
“哦……咱们这艘船上的几位兄弟，都是来碰运气的。不过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钓不到鱼是常有的事儿。你可别心疼那两块钱。”
“是嘛？陈哥经常出海钓鱼吗？”
“也不是经常吧，但一个月总要去个四五次的。”
“好家伙，那不得要花10块钱？”
张小龙故作诧异状，给足了对方情绪价值。
陈哥笑了笑，说道：
“小张兄弟，10块钱确实不少，我一个月工资也才三十多块钱。但是只要我运气好，钓到一条5斤的石斑鱼，就能卖到10块钱。”
“呃……石斑鱼这么贵的吗？五斤卖10块钱？”
张小龙本以为这里靠近大海，海鲜的价格应该不会太高才对。
昨天，郑院长就说过了，两年前的青石斑鱼也就三毛钱左右一斤。
自己那条6斤的青石斑鱼，也就卖两块钱。
而听陈哥的意思，现在卖到了两块钱一斤，足足提高到原来的7倍左右了。
“就是这个价格，你想买一条鱼还没人卖给你呢！都被别人提前预定走了。”
陈哥点上一支烟，得意说道。
“你们钓到的鱼，也被别人预定走了吗？”
张小龙见对方主动聊到了这个话题，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他要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用鱼换点儿米、面啥的。
陈哥点了点头，转而问道：
“小张兄弟，你钓到的鱼需不需要卖？我保证给你拿到最好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