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书呆呆地摸着腰间的玉佩,那温润的触感此刻却像是炭火般烫手。
“娘亲......”小瑞诗紧紧地抱住娘亲,小脸上满是不安。
她根本不在意弟弟是否能考取功名,更不在意他功成名就后,自己说亲会更容易。
他们还这么小,正是需要娘亲关爱的年纪。
之前她见到亲娘定氏,以为她是真心爱护自己的。
直到经历了那些事后,才终于明白,真正对他们好、时刻替他们着想的人是谁。
顾千兰怜爱地摸着女儿的头,起身向屋外走去。
到了门边时,她顿了顿,没有回头。
“书儿,人生在世,有些路选择了就不能回头。”
“你虽然年幼,也该学着自己拿主意了。”
房门轻轻地合上,将一室的寂静留给两个孩子。
瑞诗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向呆立在原地的弟弟,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你......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真要为了那些荣华富贵,就不要娘亲了吗?”
“我可告诉你!你若是真这么做,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姐姐!”
瑞书低垂下头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攥着手里的玉佩,指尖因用力而略有些发白。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细雨,淅淅沥沥的敲打在青瓦上。
屋檐下的水滴连成了线,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瑞书盯着手里的玉佩很久很久,直到屋里烛火跳动,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终于,他像是下定决心似的,用力地伸手一拽,将腰间的玉佩取下。
“姐姐!”他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哭腔,却显得异常坚定。
“我想好了!我要把玉佩还回去。”
瑞诗惊喜地“啊”了一声。
“你想清楚了?不后悔?咱们这就去找娘亲,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小姑娘兴奋地拉着弟弟的手,快步出了屋子。
顾千兰一下子带回了五十个人,只租住在客栈的一个小院子里,显然是不够的。
她索性将客栈里剩下的两个空院子全都租下来,并且一次性付了一个月的租金。
瑞书那边的状况,虽让她感到有些难过与揪心,可生活还要继续下去。
她并没有太多的时间伤感。
如果最后,孩子依然选择跟着汪夫人生活,她会尊重他的决定。
只要一想起这种可能,她的心头便一阵空落落的难受。
“大贵的情况怎么样?醒过来了吗?”
顾千兰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听着二庄过来汇报各处的安排,开口询问道。
二庄顿了顿,面露难色地看向大小姐。
“大贵喝过药之后身子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烫,半个时辰前苏醒过来了。”
“只不过......他刚醒,便闹着要见希月姑娘。”
“王管事和方嬷嬷都拦着,没让他闹到希月姑娘住的这边院子来。”
只是客栈就这么大的一块地方,他们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将大贵守着。
希月那边早晚会知道,大贵已经找过来的事。
“总这么拦着也不是办法,晚些时我去找希月谈谈吧。”
想到那令人头疼的大贵,顾千兰轻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