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南锣鼓巷95号院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街道,处罚的通知也下发了。
易中河要真是为了院里的名声和福利来的,王主任就为难了。
好在易中河不是为了这事。
王主任给易中河倒了一杯水,“中河,谢谢你,还念着我,这些东西多少钱,我花钱买,你直接送我不合适。”
易中河放下茶杯,“王主任,你这是打我脸不是。
这些特产在京城难得,但是在草原上不说遍地都是,但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你要是给钱,咱们这关系不就参杂着利益了吗,使不得。
你为了街道辛辛苦苦,还不能吃点好的了。”
王主任也没有跟易中河客气,他对易中河还算了解,不是那种抠抠搜搜的人,也不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
今天易中河过来,纯粹就是人情往来,以后有好事惦记着点易中河就行了。
在这王主任家里,聊了一会昨天院里的事,易中河看了看时间,就告辞了。
他还得去城郊给那六送货呢,现在可是过年,作为京城最大的遗老遗少供货商,可不能屈着这些财神爷。
来到城外废弃窑厂得时候,还不到八点,易中河把要交易得东西取出来,就在这等着那六。
没过多大会,那六带着一群喽喽就过来了。
称重点数的事,自然有小喽啰去做,易中河跟那六在一旁抽烟聊天。
“柱子兄弟,听说了没有,昨天你询问的城郊黑市,被冲击了。”
易中河心想,我怎么能不知道,我们院里可是逮了一大批,不过不能表现出来就是了,“哦?这倒没听说,怎么回事,说说看。”
那六把他听到的小道消息给易中河说了一遍。
还是没有后台的问题,现在粮食的价格都涨上天了,几个混子觉得搭上了粮站的线,就敢大肆出货,又没有什么跟脚,不冲他们的黑市,冲谁的。
那六绘声绘色的给易中河说着黑市的事,“柱子兄弟,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在黑市上查出了一批粮食,将近十吨。
粮站这次肯定得有人倒霉,这么大的数量,足够枪毙好几次的了。”
易中河点了点头,这群发国难财的人,不枪毙他们枪毙谁。
“好在我们没有跟他们接触,要不然这次倒霉的就是我们了。”易中河随口忽悠那六。
他得让那六知道,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要不然一个人,弄这么多的物资,早晚得出事。
“柱子兄弟,以后有货,就直接给我就行了,千万别找别人,咱们合作这么长时间了,我那六是什么样的人,你还能不知道吗。”
“就是因为六爷是敞亮人,所以我才力主把货出给你。
只要六爷不拿我们这伙人当傻子,我们自然不会断了自己的财路。”
那六听了易中河的话,也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他可是靠着易中河赚的盆满钵满的。
不过那六想着,必须得维护住眼前的这位爷,看来这位爷在他们组织里的地位不低,对交易对象有选择权。
好在这位爷有喜欢的东西,那六下定决心,一定得给柱子兄弟多弄点老物件。
易中河不知道那六有这么丰富的心理活动,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反驳,那六跟遗老遗少打交道的多,弄得老物件比他在信托商店买的还好。
那六给易中河续了一根烟,“主子兄弟,城外的黑市被冲了,对咱们来说也是好事。
最起码粮食的价格又该涨价了。”
易中河听了那六这话,眼皮子不由自主的抖动一下,“六爷,还涨,你就不怕卖不出去。”
易中河跟那六交易的细粮价格都快达到五块钱一斤了,再涨还有天理吗。
就算在后世,普通的大米和面粉,也达不到五块钱一斤。
后世是什么工资水平,现在是什么工资水平。
就拿易中海来说,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加补助,加班什么的都算上,一个月的工资也不会超过一百二,只能买二十斤大米。
乖乖,怪不得说只要心黑,总是能发财的。
“柱子兄弟,你这就有所不知了,那些资本家和遗老遗少现在都是夹着尾巴做人。
有想吃点好的,保证伙食不下降,那不得多花钱吗,我又没求着他们买咱们的东西。
都是他们求着我要东西,所以再涨两成也没关系,不过也就是这段时间,过了年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