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没法过了，谁家过年吃这个。”
贾张氏窝头一扔就开始撒泼。
要是其他时候，贾东旭还能劝几句，但是今年贾东旭一脸的木然，就这么看着贾张氏撒泼。
他太了解贾张氏可，贾张氏这么折腾，不就是想让他去易家要点饭菜吗。
大过年的，除夕晚上，上门要饭，别说他是个男人了，就算他是宫里出来的太监也干不出这事。
贾东旭难得的硬气一回，“妈，咱家就这伙食，你能吃就吃，不吃就早点睡觉。”
贾张氏折腾不就是为了口腹之欲吗，现在贾东旭不搭理她，她也坐蜡了。
“大过年的我想吃点好的，有问题吗，谁家过年不吃顿饺子，不吃顿肉。
就算我不吃，我大金孙也得吃，我不管，今天的年夜饭我就得吃肉。”
秦淮茹脸色难看的看着贾张氏，“妈，这大晚上的，你让东旭上哪给你弄肉去。”
贾张氏才不管这么多呢，她负责提条件，剩下的就是贾东旭和秦淮茹的事了。
好在贾东旭还有点底线，没有端着碗去要饭，要不然院里的住户能把他的脊梁骨给戳弯了。
“那是东旭的事，他作为一家之主，养家糊口是他的事。”
“妈，咱们家什么情况，你还能不知道吗，难道你想逼死东旭吗。”
到底是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还是心疼贾东旭的，即使她也馋肉，她也想吃好吃的，但相比于自己爷们的面子，秦淮茹还是选择维护自己爷们。
被秦淮茹这么一通怼，贾张氏的面子也过不去了，直接开始招魂模式，“老贾啊，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儿子和媳妇都不孝顺，你还是把我给带走吧。
老贾啊..........
老贾........”
贾张氏还想着把事情闹大，让院里的住户都过来看热闹，兴许贾东旭或者秦淮茹撑不住就去向易家借肉去了。
不过贾张氏的算盘明显落空了，没有一个人搭理他的，连出来看热闹的人都没有。
贾张氏嚎了好一阵，也没有一个人出来，贾东旭和秦淮茹还有棒梗，连屁股都没挪一下，还在餐桌那就着咸鱼啃窝头呢。
贾张氏见没人搭理她，自己也觉得无趣，恨恨的坐回去，拿起窝头继续啃着，一边吃饭，还一边骂贾东旭和秦淮茹不孝。
只是贾东旭和秦淮茹没搭理他就是了。
贾家的日子不好过，前院阎埠贵家也 是一样。
作为黑市被抓这件事的牵头人，阎埠贵这个年过得最憋屈、也最凄惨。
原本跟他没啥关系的事，硬生生的变成他主导的了，你说他能不憋屈。
下午在院里写对联，也没挣多少东西，比起往年，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本来就抠门的闫埠贵，今天下午又没啥收获，连年夜饭都没心情做了。
除夕夜的晚饭，锅里只有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红薯面糊水，零星飘着几片冻蔫的烂白菜叶子，连一粒杂粮都找不到。
除了闫解成以外，闫家另外三个孩子盼望了一整年的年夜饭就这玩意。
闫家能吃肉的时候不多，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尝尝荤腥，吃上一顿细粮，虽然不多，但是也足够让闫解放三个人期待的了。
今年别说肉了和细粮没有了，甚至桌上粗粮的馒头都没有。
好家伙的，闫埠贵这是要把被派出所没收的粮食，在孩子嘴上省出来。
阎埠贵坐在炕沿上，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满脸灰败。
他这辈子精打细算、分毫必争，一辈子没吃过亏，偏偏在年关翻了天大的跟头。
不仅折损了不少的积蓄，丢尽了脸面，毁掉了自己在院里的威信，还连累全院挨批。
回院后的邻里争吵、众人的埋怨指责，句句还响在耳边。
也就是因为这样，今天他再给院里的住户写对联的时候，没收到什么东西。
杨瑞华端着几碗稀糊糊上桌，看着冷清破败的屋子，看着孩子饥饿的眼神，忍不住红了眼眶，低声叹气：“往年再穷，过年还能蒸几个白面馒头，今年倒好，除夕只能喝这清汤寡水的糊糊……好好一个年，让你彻底作没了。”
阎埠贵被说得面红耳赤，满心愧疚却无从辩驳，长长叹了一口浊气，满心都是无尽悔恨。
他是多想不掺和院里的住户去黑市的事，只不过没有后悔药给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