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宫教授发高烧了。
楚招祥的意思是,发烧是好事,证明他用的药起效了,药正在调动宫教授本身的抵抗力与蛇毒作斗争,但要及时退烧,关键看明天一早烧能不能退下来,退下来了,命就算保住了。
我们这次倒是带了一些消炎退烧药,可喂给宫教授吃了之后,根本没效果,脑门还是非常烫。
无奈之下,晚上几人只得轮流看他,毛巾沾河水,给他物理降温。
翌日大早,宫教授的烧终于退了,我们大喜过望。
但老爷子的身体极度虚弱,嘴唇干裂起皮,人还晕着,肯定不能跟着进墓了。
楚招祥告诉我们,老爷子虽然活过来了,但至少要晕上三天时间才能醒。
我本来决定先带宫教授离开官鹅沟,送宫教授进城里医院,然后我们再采购一些驱虫兽药,返回来继续进陵墓。
虽然这样很耽误时间,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之前我们身上的驱虫兽药全部用完了,若接下来陵墓还有古怪虫兽,不带药进去,只有找死的份。
可周元文对我们说:“几位爷,那天晚上你们追我的时候,我逃跑之时偶然发现了一个小山洞,非常好藏身。老爷子身体本来就虚弱,背着他折腾出去,反而不利于康复,倒不如将他安放在小山洞中,让一个人照顾他,等我们出来,老爷子也差不多醒了。”
“至于驱虫兽药,我常年在官鹅沟附近大山采药,知道有些草药的效果非常好,可以采来用,犯不着来回跑。”
这倒是个好方案。
我说:“带我们去那个山洞看看!”
在周元文的带领之下,我们来到了那个小山洞。
山洞宽四米多,长度十几米,高三米多,与窑洞房差不多了,而且很干燥,确实很好藏身。
几人立马将物资全弄到了山洞里,将此处当成了后方大本营。
紧接着,我、董胖子、楚招祥三人,跟着周元文在附近山上、河边、悬崖上挖防虫兽的草药。
小瑶在山洞里照看宫教授和小易。
草药挖来之后,楚招祥闻了几下,一脸惊奇。
“这玩意儿全是西秦岭当地的罕见草药,味道很冲,驱虫兽效果应该不赖。”
我们采摘了一天,弄了大量稀奇古怪的草药,一半拿来捣烂做成药膏,一半拿在太阳底下曝晒。
太阳很大,仅仅晒了半天,草药全枯了,我们磨成了粉,装在了皮风蛋里面。
除了驱虫兽药,我们还做了不少弓弩。
小瑶把古琴的琴弦重新给修好了。
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心里踏实多了。
翌日大早,我、董胖子、小瑶、小易再次往营寨进发,吩咐楚招祥则留下来照顾宫教授。
我不担心他会搞幺蛾子。
毕竟,他身上还中着小瑶喂他吃的“剧毒”,得靠我们的解药。
周元文见我们再次前往陵墓,一把扯住我的衣袖。
“爷,带我去吧!”
我反问:“去哪儿?”
周元文说:“杨保炽墓!我爷爷没见过昆仑娘瞳,到死都觉得遗憾,我想替他圆了这个梦!几位爷放心,我长期在大山厮混,山里的事甚至比你们还要有经验一些,绝对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我早就知道他想去,要不然这两天他也不会如此积极帮我们。
可这不是旅游,他又没下过墓,再怎么拍马屁,我也不可能带他进去。
我回道:“滚!”
周元文:“......”
董胖子朝他抡起了拳头。
周元文见状,吓得身躯一哆嗦,立马跑到了四五十米开外。
这小子非常生气,手指着我们。
“我把秘密告诉你们,给你们找山洞,带你们采药,现在却一脚将我踹开!你们这些臭狗屎!大混蛋!”
董胖子脸色一黑,抡起刀就朝他追去。
周元文吓得脸色大变,撒丫子跑进大山,瞬间没影了。
我们不再管他,大踏步朝着营寨前进。
穿缝隙通道,进荒废营寨,再深入青铜门内,我们又一次碰到了龙星。
可这次我们早有准备,立马弹响了古琴,龙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继续往前行进了几十米。
董胖子突然将探照灯往后照去。
“谁?!”
我们往后一看,差点气晕过去。
周元文跟在了我们后面。
董胖子说:“不是......你特么真不怕死吗?手上没琴,竟然还敢跟来,不怕龙星把你嚼成渣子?!”
周元文说:“我脚力好,跟得紧。”
当时我们之所以没有敲晕或药晕周元文,就是因为考虑到龙星就是天然的阻挡,我们用古琴通过后,几乎没人能再进陵墓来,可没想到,周元文紧贴在我们后面,我们竟一点都没发觉。
现在不带这家伙进去也不行了,他没古琴,出不去,留在这里,迟早被龙星给弄死。
周元文与我们无仇怨,客观上还帮了我们不少,让他死在这儿,于心不忍。
我拧了拧眉头。
“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来吧!”
周元文闻言,大喜过望。
“多谢孟爷,我一定不会拖你们后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