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外面等着里面的人跑出来呢,可刚才那句骂声过后,房间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恢复了之前的黑暗与宁静,恍若一切都没有发生。
难道刚才听错了?
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因为我一个人有可能听岔劈,但小瑶也听见了,不可能两个人都听岔劈。
两人在外面等了几十秒,里面的人仿佛与我们心理战一样,就是不出来。
我寻思不能再这样被动等下去,示意小瑶拿手电筒绕到后面的窗户去,等她手电筒在窗户边一亮,吸引房间人注意,我立马冲进去解决对方。
小瑶点了点头,人像狸猫一样,绕到厂房后面去了。
十几秒之后,屋内手电筒灯一亮。
小瑶开灯了!
我立马闪了进去。
闪进去之后,我第一时间扑向了门的对角方向。
因为按照正常情况,对方藏在门的对角方向是最合适的,既能瞧见外面的动静,又能最大程度避免外面的人看见他。
可闪进去一看,对角没人!
转头一瞅,发现屋子东南角靠墙坐着一个人,身穿道袍,脚踩布鞋,脸颊肿得像猪头,眼睛只剩下一条线,大口喘着粗气,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们。
这是被蜜蜂盯得中毒了?!
抬头看了一下顶棚,发现一个蜂窝。
可这是很普通的土蜂,怎么能把他给盯瘫软?
等会儿!
这特么不是许青涵吗?!
他怎么在这里?!
念头仅仅一闪而过,我立马恨意盈脑,也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几步冲了过去,就想拎起这家伙来先狂扁一顿再说。
可就在手要抓到他衣领子的当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先别动!”
回头一看,付天岁来了!
这个时候,小瑶也气喘吁吁地折返回来了,见到许青涵和付天岁,傻了眼。
我说:“付爷......”
付天岁立马罢手,自己快速挪了过去,手一甩,许青涵当即晕了。
“小孟,背起他,赶紧离开!”
他话语不容置疑,似乎不离开这里会发生很危险的事。
整件事情错综复杂,我脑子全是糊的,但显然付天岁知道的比我多,我们只得听他的。
可让我背许青涵是不可能的!
这家伙害得我中蛊差点死过去,我恨不得活剥了他,怎么可能背?
我跨前两步,拎起许青涵的衣领子,拖着他,跟着付天岁往外走去。
小瑶在后面急问:“前辈,不拿东西了吗?”
付天岁回道:“根本没有东西!先别问,赶紧走!”
别看付天岁手脚有缺陷,但也不知道他怎么训练的,一只手臂夹着根拐杖,速度完全不输我们。
几人离开机修厂,往大路上走去。
来到三叉路口一家饭店门口,停着一辆三轮车。
付天岁下巴朝车斗后努了努。
“纸壳下面有钥匙,你去开车!”
我翻开车斗里的纸壳,里面果然有一把钥匙,将许青涵丢到了车斗,见付天岁和小瑶都在后面坐好了,发动了车,往前面开去。
按照付天岁的要求,在城区曲里拐弯转了四十来分钟,似乎为了甩脱别人的跟踪,最终在郊区的一家破庙里停了下来。
付天岁带着我们进了庙。
等歇好了气,我实在忍不住了。
“付爷,这怎么回事?”
付天岁向我要了一支烟,点燃抽了好几口,向我们解释起来。
之前曾说过,付天岁为了躲避仇杀,除了在蝗沙尾岛养蛇遮蔽自己的气息之外,在矿场办公楼还养了蜥蜴,只要有人进去,蜥蜴就会向他发出警示。
我们在矿场老办公楼房间聊天的时候,本来想询问他关于艄公的气息,可付天岁却突然不讲了,吩咐我们赶紧去机修厂拿东西,语调相当严肃郑重。
真实的原因为,当时付天岁见到了爬在窗户外向他发出警示的蜥蜴。
他斜眼一瞥,发现墙外的老水管上隐约有个灰影。
除此之外,他还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这是会灰疍技艺的人才能传出来的气息。
付天岁心中大惊,知道我们被人暗中跟踪了,他的行踪也彻底暴露了。
于是,他故意对我们郑重说了那番让去拿紧要东西的话语。
事实上,付天岁虽然躲在岛上,但每隔几个月也要乔装打扮,从岛上带鱼去城里出售,再买些日用物资回岛,而老机修厂这个房间,就是他在城里的一个休息点。由于这是他的常用休息点,付天岁非常谨慎,生怕自己在这里被仇家给逮住,将这个据点房间的土蜂改良成了蛊蜂。
除了他之外,谁要闯入,蛊蜂会立马发动攻击,蛰得人瘫软半天。
付天岁故意说得郑重,让我们去取东西,目的就是要引诱那位跟踪我们的人,抢先我们一步来这个房间取东西,只要对方比我们先来取,就一定会中蛊蜂而倒。
这请君入瓮的计谋成了!
我和小瑶听完之后,瞠目结舌。
小瑶咽了一口唾沫。
“付爷,既然他都中计瘫软了,我们为什么还要跑这么急?”
付天岁冷着脸反问:“你们就不好好想想,他为什么能千里迢迢跟踪你们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