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到这里的沈渊等人则是表情微变,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白夜。
碎片……培育出的小孩……
上层废墟……孤身一人长大……
所有线索串在一起,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还真是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他们在这里,得知了白夜的真正来历。
界灵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惊诧地看向白夜:
“那岂不是说,白夜也是灵体,而不是人类?”
“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倒也不能怪界灵感知不出来,灵体化成人形之后,除非重新回归灵体状态,要不然旁人是很难感知出来的。
当初的左司监就是如此。
她潜藏在高手如云的「巡天监」内那么久,也根本没人发现她的身份。
白夜自己也懵了,站在原地,眼神恍惚。
他从小就一个人在「极寒界」长大,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来。
原来……他根本不是人类?
自己压根就没有亲人。
白夜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说失落吧,好像也没有。
本来就以为自己是孤儿,没亲没故的。
现在知道了来历,反而有种「原来如此」的释然。
至少不算是被父母抛弃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极寒之力,苦笑了一声:
“我说我怎么天生就能操控寒气,原来根源在这呢……”
……
「寂灭冰火」并不知道登神长阶内发生了什么,它沉浸在回忆中,自顾自继续诉说道:
“当然了,这些都是我从那几个人口中得知的。”
“后来我短暂苏醒的时候,我那个小本源好像已经不在上层世界了。”
“但我也没在意,趁着这一次短暂苏醒并且恢复了不少力量,我直接斩杀了那些还在看守我的人,算是彻底灭了当初那个世界活下来的所有人。”
“然后……我就再次进入了深度沉睡。”
“等我再次醒来,就是刚刚了。”
“之所以会醒过来,是因为我感受到,居然有人把我的冰层外壳全部吸收干净了。”
说到这里,「寂灭冰火」吞咽了一口唾液,有些讨好地看向沈渊:
“就是没想到,原来是大佬您啊。”
“我要是早知道是您,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出来啊……”
嘴上虽然笑得灿烂,但「寂灭冰火」心中简直是快要骂娘了。
早知如此,「寂灭冰火」觉得自己还不如不要苏醒过来呢。
沈渊用精神力感知扫了白夜前辈一眼。
见白夜情绪平稳,没什么反应之后,他便继续开口道:
“让上界全部结冰,也是你的手笔吧?”
「寂灭冰火」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啊……那个啊……是因为我的气息稍微失控导致的。”
沈渊微微颔首。
他想要知道的信息,基本上也都了解清楚了。
既然如此,就没必要继续把这个「寂灭冰火」留在这里了。
沈渊抬眼看向面前那团「寂灭冰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行,你的表现不错,既然如此,我就带你出去见见世面吧。”
「寂灭冰火」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沈渊的意思。
见世面?
什么意思?
几秒之后,它才明白过来。
那他妈不就是把自己吸收了吗?
“别……”
「寂灭冰火」吓得火苗都蹿高了,刚想反抗,结果却是抬头看到了沈渊身后悬浮的利刃。
他再次怂了下去。
差点忘记了,完全反抗不了啊……
自己要么被吸收,要么被直接湮灭。
这就是「寂灭冰火」目前面临的选择。
它迅速在心中盘算了一下。
仅仅数秒钟之后,「寂灭冰火」便做出了决定。
好死不如赖活着吧。
正好,自己被困在这深渊之下已久,早就待腻了,而且自己甚至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长什么样子,肯定比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强吧?
既然自己反抗也没有用,那还不如顺势享受呢!
于是「寂灭冰火」直接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它立刻换了副谄媚的嘴脸,森冷的火苗都变得温顺了。
这副笑容还是「寂灭冰火」当初和「极寒界」原住民学会的呢。
那些人类就是这么求他的。
只是没想到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它自己求别人了。
“真的吗?您真的能带我出去吗?”
“不瞒您说,我在这破地方待腻歪了,早就想出去见见世面了!”
“您放心,我绝对听话!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我在您的身体里感知到了,核心本源的力量,而且数量非常非常多……所以您肯定能容得下我的力量。”
“就算不行,我也可以主动减弱我的气息,变成您的形状来配合您!”
沈渊差点憋不住笑。
没想到这「寂灭冰火」还挺上道的。
不过,沈渊可不是会被花言巧语蒙骗的人。
他再托大,也不可能任由一个有意识的灵体进入自己的身体。
于是,沈渊果断朝着登神长阶内的界灵问道:
“界灵,如果我将「寂灭冰火」吸入身体,它这个意识对于我来说会不会成为隐患?”
界灵沉吟片刻。
“正常来说是不能的,因为「寂灭冰火」被吸收之后,力量归您掌控,它就已经失去了对它力量的掌控权。”
“它的意识如同漂浮之根,只是附着在您的身上,根本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当然了,如果您觉得不放心,我倒有个建议。”
沈渊好奇问道:
“什么建议?”
界灵笑了笑,语气兴奋地提醒道:
“用「外接大脑」呀!”
“这东西既然能控制司凤,那它就可以控制「寂灭冰火」。”
“您将它的意识控制住,那自然不怕它掀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