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临时联盟的先登部队,亡灵军团在北大陆西南海岸线上成功登陆。
随后,震撼人心的战争开始了。
红色与灰白色碰撞在一起,它们彼此纠缠、扭曲,死亡无时无刻不在发生。骷髅的骨刃砍在洪魔的身体上像砍进致密的橡胶一般,刀刃被肌肉纤维卡住,随后被洪魔轻易碾碎。
身为亡灵军团的最低级单位,亡灵骷髅的基础属性只有五十点左右,对比起来平均属性七十点的洪魔,可以说是一碰即碎。
仅仅是最初的冲撞,洪潮便取得了极大的优势。但碎裂并不代表死亡,亡灵骷髅的骨骼在会在灰白色的力量下下快速重组。
即便被打踩成粉末,只要它们眼眶处燃烧的灵魂之火不灭,就会从附近散落的骨骼中重塑。
虽然亡灵军团一个照面便被洪潮撕碎,但这些骷髅给后续亡灵军团的登陆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高级单位尸魔趁着这点时间成功登陆,它们毫不犹豫地对着前方进行瘟疫吐息,根本不考虑正在和洪潮战斗的亡灵骷髅。
吐息笼罩大片地区,大量亡灵骷髅的骨骼被溶解,只剩灵魂之火在距离地面几十厘米的地方幽幽飘动。
洪潮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大量洪魔体表的血肉在吐息的影响下快速溃烂流脓,最终瘫软在地上无法移动。
怨灵飘出将散落的幽灵之火回收,血肉菌毯同样蔓延而出,将尸体进行回收,双方都进行着最为初始的试探。
与此同时,亡灵憎恶抵达战场,它们大步流星地越过尸魔、亡灵骷髅,冲到最前方后,手中的巨钩不断撕开巨挡路的洪魔。
天空中,大量石像鬼拥簇着骨龙快速靠近,整个天空都被遮蔽了起来,亡灵军团的空中单位到场。
龙息肆意朝着下方倾泻,越来越多的高级亡灵单位登陆海安,它们在统一的指挥下相互配合着,扑杀着源源不断冲出的洪潮。
亡灵军团以海岸线为起始点,站稳脚跟后,开始缓慢扩张。
其中大部分被杀死的洪魔尸体都会被血肉菌毯就地吸收或运走。
少部分尸体因为地上的血肉菌毯被灰白色的能量侵蚀、消散,所以这些没来得及处理掉的尸体便化为了亡灵的温床,被其吸纳进亡灵的军团当中。
……
亡灵军团的正后方、距离海岸线三十公里外的地方,一支平平无奇的联盟船只飘在海面上。
这上面承载着的可不是什么普通士兵,而是负责指挥的临时联盟指挥部。
因为北大陆内部无法通讯甚至收集信号的缘故,再加上他们对于自身实力的自信,所以选择来前线根据实际战况进行战术调整。
“其实我有一件事不理解,为什么电磁干扰还能屏蔽掉其它侦查方式呢?魔法侧的事情什么时候归科学侧管了?”
阿波罗摩挲着下巴。
对于这一问题,一旁的一位械心机体给出解答:“根据目前已知的信息来看,即使是不同世界,电磁力都是其物质构成的重要一环。电磁紊乱的同时,周遭的……灵性……”
他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你们的叫法。”
“这些物质或者能量同样会紊乱,所以出现这种现象并不奇怪,而且电磁力虽为科学,但能徒手操控电磁力和魔法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好吧。”阿波罗耸了耸肩,他只是吐槽一句而已。
一旁的炎拳没搭理他们,只见他双手握拳,放在眼睛上假装望远镜,上位种的视力让他们十分轻松的便能看清战场上发生的一切。
“感觉亡灵军团好像站住了脚啊,就这么简单吗?洪潮没有别的手段了?”
“当然……不可能。”一道有些沙哑阴沉的声音响起,船上的目光立刻集中在说话的人身上,那是塔纳托斯派来的、亡灵军团的统帅之一——巫妖。
只见它一边指挥着亡灵军团之余,一边回答着炎拳的问题:“洪潮,还没动真格。”
仿佛是应征者巫妖所言一般,它的话音刚落,一道道白色的身影快如闪电般从洪潮当中钻出。它们在战场上肆意穿梭,精准的狙杀着憎恶、尸魔、亡灵术士等亡灵军团中的特殊单位。
与此同时,苍龙从云层中冲出,瞄准天上飞行着的骨龙和大群石像鬼,血焰龙息覆盖一切!
所有被命中的亡灵军团空中单位都开始痛苦挣扎,和物理上拆解掉它们的身躯不同,血焰灼烧的可是理智。
这东西可没办法轻易恢复,随着理智快速燃烧,大片大片的石像鬼与一只只骨龙从天而降,将下方正在战斗的亡灵或者洪潮砸成碎片。
理智耗尽的亡灵并没有立即死亡,而是化作了敌我不分的异魔,开始胡乱攻击,最终被碾成碎片。
因为灵魂已经被异化,所以灰白色能量无法在将其复活。亡灵军团开始出现大量的伤亡,就连远在海中的巫妖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它丝毫不甘示弱,思维波动间,亡灵术士、尸巫、死灵骑士开始踏足北大陆,大量死灵法术朝着天空中的苍龙席卷而去。
有些苍龙被当场集火秒杀,有些则退了回去。
地面上的锋骸卫也被死灵骑士挡住。虽然数量明显低于锋骸卫,但因为它们掌握着可以攻击灵魂的手段,所以在正面对战时,往往需要几个锋骸卫才能拼掉一只死灵骑士。
这并不是一场平等的战斗,即使锋骸卫杀死死灵骑士也无济于事,因为灵魂保存完好的它们可以被回收,所以往往需要苍龙紧跟上血焰来将其彻底异化。
而被死灵骑士杀死的锋骸卫则是真的死了,即使将肉体回收,其体内的源质生命也已经死亡,需要重新补充。
不过即使这样,亡灵军团依旧没有战占据太大的优势。
因为洪潮实在是太多了,
它们无边无际、
它们不知疲倦、
它们永不停歇。
猩红的菌毯与苍白的亡者之地相互侵蚀边界。
菌毯试图覆盖、消化死土,而死土则不断泯灭菌毯的生机。
交界处,土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时而长出扭曲的肉瘤,时而化为飞灰。